小花被扎小人,李慧穎鬧兇,校園裡的十三級臺階,肉身菩薩廟,一環扣着一環,自從我遇到大叔,就註定要一步一步走進這個局,可我雖然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走進一個早已佈置好的局中,但是不知道是誰佈下的局,他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爲了引我來這裡!
“你是說,馬大哈的妻子小翠?”
“沒錯,你也不用知道太多,你兄弟沒事兒,小翠只是給他吃了些,延遲幾天後發作的蒙汗藥,之所以不給你吃,就是讓你這時候,帶你兄弟出去。”老李冷冷的講道。
“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我大吼道,“你他媽爲什麼騙我!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對得起我師父嗎?”
老李被我這麼一吼,似乎也真覺得對不起我,眼睛開始四處亂看,連直視我都不敢了。
“這,這些你沒必要知道,你走吧,我不會傷害你的,但接下來的路,你不能再走了。”老李道。
麻痹的我感覺自己被猴子一樣,被耍的團團轉,這個我信任的老李,竟然是個騙子!還騙了我這麼久。
“那傳說呢?傳說是真的嗎?”我問道。
那個傳說中的方法,是我精神寄託,也是救活小花的唯一希望。
老李點點頭,說:“我用人格向你保證,傳說是真的,我會找到那種方法,救小花的,你放心好了。”
“我呸,你有狗屁的人格,我師父,是不是也和你一夥兒的?你們合起夥兒來利用我!”我道。
出乎我意料都是,老李竟然搖了搖頭,說:“我和馬蕭瑟,根本不是莫逆之交,相反,我們倆是死對頭,罷了罷了,既然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那我就把一些你能知道的,告訴你……”
老李把槍放下來後,擺了下手,鐵心蘭也把槍收了起來,他坐在地上,用手扶了扶自己厚重的眼鏡框,開始了自己的訴說。
老李的背後,有個龐大的‘組織’關於‘組織’的具體情況,老李拒絕向我透漏,他說以後,我會知道的。
老李就是這樣‘組織’裡的一員。
二十年前,老李剛剛加入‘組織’。
‘組織’給了老李一份文檔,裡頭記載了件三十年前的往事……
三十年前,老李所在的‘組織’,往商丘一座神秘的大山中,派了一批人,那座山,就是幽山。
派去的那批人,總共有十五個,卻沒有一個活着回來的。
‘組織’似乎很重視山裡頭的東西,一撥一撥的人被派了進來,同時,一撥一撥的人人間蒸發,這座山,被‘組織’視爲了‘死亡之山’。
進山任務,也隨着第四撥人的消失,告一段落。
老李接到的任務,就是去找一位叫馬蕭瑟的道士,讓他帶着‘組織’的人,再次進山。
老李千辛萬苦找到了馬蕭瑟,可他聽老李說是商丘的幽山,斷然拒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老李多次去請馬蕭瑟失敗後,心中生恨,就和馬蕭瑟結下了樑子,他向‘組織’提出換個人選,可‘組織’卻下了死命令,要不是馬蕭瑟,要不就是他的徒弟。
馬蕭瑟爲人很怪,也不收徒,這讓老李很是爲難,二十年間,‘組織’也曾派其他人去勸馬蕭瑟,可無論開出怎樣的條件,馬蕭瑟都是拒絕。
時間飛逝,二十年眨眼間就過去了。
距離‘組織’派第一批人進山,已經有五十年了。
在村大隊去向上彙報,老鱉山有古遺蹟的時候,‘組織’上派了個黑衣人,告訴老李,見到一個叫楊九水的人後,只需要如此如此說,就能博得他的信任。
老李在見到我後,就照做了,果然,他博得了我的信任,‘組織’上下達任務,讓老李引領着我,進五十年前那座山。
其實羊皮捲上的內容,老李是一句沒有看懂,他假模假樣的說多次出現個‘毫’字,無非就是要引我來商丘,在商丘,早就排練了場好戲,只等我楊九水出現。
那個小翠,其實是個風水術士,幾年前,‘組織’命令她,嫁給馬大哈,對於‘組織’的命令,這些人必須是無條件服從,小翠嫁給馬大哈,爲的就是幾年後的一個任務,那就是勾走馬大哈的三魂七魄,讓所有人都以爲,馬大哈是在幽山丟了魂兒,也好讓我上鉤,自己來到幽山。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早就佈置好了的局。
‘組織’給老李下的命令,就是進到‘神樹’當中,至於幹什麼,老李不能告訴我,但這扇門,只能由組織的人進去,其他人,絕對是不能進去的。
老李嘆了口氣,說:“你走吧,我不想傷害你。”
麻痹的我原本以爲,老李一講,所有真相就都能水落石出了,可我沒想到的是,老李這一說,我腦袋更大了!
這幾把要真和老李說的那樣,我師父和他不是一夥兒的,那我師父給我佈置的局,又是爲什麼啊?爲了讓我見到老李,跟他來這裡,幫他破局?
可二十年前,師父爲何不自己來破局?非要讓我來做這件事兒?
論本事兒,我這也就是遇到小花的時候,多看了幾遍道士手冊,認認真真學了那麼幾招三腳貓,大街上隨便找個,指不定都比我厲害,爲啥二十年前非要我師父帶路,現在非要我帶路?
還有,我胸前吊墜,到底是哪裡來的?竟然連陰差都怕它,五十年前,這吊墜從哪裡被帶了出來?
羊皮捲上,又記載了什麼?
種種謎團接踵而至,我正要繼續詢問老李,就見他一個閃身,消失在了那扇門中。
“老李!”
我起身就要追。
可我剛起身一半,鐵心蘭一腳就揣在了我的前胸。
這妮子樣貌沉魚落雁的,他媽的下手比個男的還要狠,這一腳險些踹的我背過氣去,直挺挺就倒在了地上。
先前我做了幾場法事,身體已經極度虛脫,哪裡經得住這麼折騰?差點就昏死過去。
“最後說一句,你的確很帥。”鐵心蘭看着我,甜甜的笑了。
你們也別說我吊絲了,我看到鐵心蘭這張甜甜的笑臉,骨頭都他媽酥了,這時候就算鐵心蘭要我的命,我估計也會毫不猶豫的交給她!
當然,我心裡還是喜歡小花的,雖然小花的確沒有鐵心蘭好看,但小花給我的是內心的感覺,而鐵心蘭給我的,只是外表好感,所以我對小花的愛,是永永遠遠不會背叛的。
鐵心蘭擡手,對我做了個拜拜的手勢,又對我眨了下眼睛,身子一閃,也消失在了那扇門中。
“心蘭,別去,危險……”我捂着胸口剛要起身,就聽到“轟隆”聲巨響。
大地也跟着顫抖,我一個沒站穩,再次摔倒。
等地面恢復平靜後我再看那青銅樹,立馬是吃了一驚。
青銅樹的主幹,竟和先前所見一模一樣。
那扇門,消失了。
我搖搖晃晃跑到主幹前,用流血的手扣着主幹,想要再次把門叩開,可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鈴鐺。
我想到了鈴鐺。
可我俯下身子把地上鈴鐺都撿起來後才發現,只有九枚,那枚特殊的鈴鐺,被老李給帶進了青銅樹。
這九枚鈴鐺雖然沒啥特殊的地方,但卻是青銅製作,帶出去隨便一個,也能換個百八十萬,老李這,是故意留給我的嗎?
“老李……鐵心蘭……”我的眼睛溼潤了。
五十年前,接連四撥人,無一生還,老李他們,可能也出不去了。
我就這麼坐在青銅樹主幹前,發着呆。
直到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
“九水,那老頭兒和那妮子呢?”許小諾捂着腦袋問我道,“竟然陰我,我非打死他們。”
我指了指青銅樹:“進去了。”
“進去了?你怎麼不進?”
“我沒有進去的資格,我的價值,也就是帶他們走到這裡。”我淡淡的說道,甚至有些自嘲,原來我,一直以來,都是一枚棋子。
人的三魂七魄,和人的肉眼,所看到的,是存在差異的。
那是因爲,三魂七魄,多了一個眼睛。
剛出生的孩子,因爲三魂七魄剛剛凝聚,不能和肉身很好的兼容,肉身也不能很好的對三魂七魄進行管束,所以三魂七魄相對來說,會比較活潑,而這時候,天眼就會出現,隨着孩子年齡的增長,肉身能夠管好‘三魂七魄’後,肉身就會佔主導權,而肉身是不存在天眼的,所以陰陽眼,在一定年齡,就會自行關閉。
進來時候走的路,全是天眼所見,所以機關重重,我和許小諾出去時候走的路,則是肉身所見,和鐵心蘭說的一樣,除了路,還是路,無非就是累了些,並沒有什麼機關。
我想五十年前的那四撥人,一進山洞,三魂七魄就被剝離出了肉身,他們卻渾然不覺,全部死在了這裡佈置的機括中,沒有一個人活着出去。
要不是我胸前的吊墜,就連我,也死在萬鬼道了。
出了山洞,當我看到久違的陽光,呼吸到新鮮空氣後,不自覺的感嘆道:“活着,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