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時間的推移,從雕像嘴中,掉下來的屍蟲,越來越多。
五個人只能被白色的‘蟲海’逼的連連後退。
好在這些蟲子的主力,並不急着進攻,倒是給了我們喘息的機會。
可每個人都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暫且不說無路可退後,屍蟲會靠上來,把我們給活活咬死,單說那猙獰可怖的雕像,張開的嘴巴跟漏了氣的蟲巢一般,他媽的還有源源不斷的屍蟲從他嘴巴里頭往外爬着,要是不把這張嘴給他堵上,蟲子便會在這密封的空間裡,越積越多,一個挨着一個,一個疊着一個,淹沒我們。
窒息,或則被咬死。
不管是哪種死法,都他媽的不好受啊。
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啓動死門內的機關,進到下個地方。
我看了看鐵心蘭,這妮子和我家小花比,也就差了那麼一點點,用沉魚落雁來形容這妮子,也不誇張,讓這麼漂亮個美女去斷頭臺,我還真是有些捨不得,可她要是不去……
突然,老李用胳膊肘子碰了下我,說:“九水,咱們現在,是沒出路了,你看怎麼辦?”
麻痹的,我不能直接說鐵心蘭得死啊。
我這兒正在想咋應對呢,坦克突然開口了。
“揹包裡頭,我準備了C4炸彈,只要定點爆破,興許能把牆給炸開。”坦克喊道。
老李說:“可是……”
“老師,你是怕地方太小,爆炸會波及到大家吧?放心吧,我他媽的讓大家受一點傷,我就不叫坦克。”坦克說着話,已經從揹包當中拿出了個綠色的小盒子。
他另隻手從揹包裡頭摸出了個雷管。
“爬下!”
坦克點燃手中雷管後往前扔去,同時身子往下一沉。
幾個人緊跟着就趴下身子。
雷管裡頭炸藥用量,坦克計算的非常好,但爆炸後產生的衝擊波雖然沒有傷到我,卻劈頭蓋臉給我炸來了一羣屍蟲,我他媽的擡手拿掉鼻子上一個,拿在眼前一看,都被炸成了兩半。
緊跟着又是一聲爆炸,被炸上天的屍蟲,就跟雨點一樣落了下來,打在了我的身上。
一個黑影猛的就從我身旁竄了出去。
面前已經被坦克給活生生炸開了條路,衝出去的黑影,正是坦克,他到距離我們最遠的牆壁邊後,就停了下來,以極快的速度,把C4炸彈固定在了牆壁上,轉身大喊:“都他奶奶的爬下,捂住耳朵!”
我們幾個趕緊照做。
“啪。”
一個屍蟲落在我的臉上。
我只當是個死物,就沒去碰。
可那蟲子掉在我眼前地面上後,竟身子一弓。
說時遲那時快,這蟲子身子竟然騰空躍起,朝着我撲來。
老李說過,這蟲子,碰到就死。
坦克炸飛這麼多屍蟲,難免會有幾個活的。
我想要躲避,可已經來不及了,鼻子一涼,屍蟲已經落了上去。
瑪的,死定了!
我這時候只求死的利索點,讓我早點去見小花。
可屍蟲爬到我臉上後,就開始爬來爬去,像是失去目標一樣。
我心說難道是我長的太帥了,連屍蟲都捨不得下口咬我了?
“轟隆!”
即便是捂住耳朵,我依舊可以聽到這聲巨響,還有地面震動的聲音,那爬在我臉上的屍蟲,直接就被股衝擊波給震飛了出去。
又是噼裡啪啦的一陣‘屍蟲雨’。
突然,坦克的臉出現在了我面前。
“大家沒事兒吧。”坦克喊道,“奶奶的,控制炸藥和爆破位置,可是我的拿手絕活兒。”
“咳咳咳”老李急促咳嗽幾聲後,站起了身子。
“鐵心蘭!”許小諾喊道。
我們聞聲看去。
剛纔坦克用炸藥開路的時候,許小諾和鐵心蘭趴在一起,無數的屍蟲被爆炸後產生的衝擊波,震飛到天上後,受到重力的影響,又跟下雨般落了下來,掉在了我們幾個人身上,這些屍蟲難免會有幾個活的,鐵心蘭可能是被屍蟲給咬了,此時緊閉雙眼,裸露在外頭的白皙皮膚開始變紅,似乎要從裡頭,開始腐爛。
老李“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心蘭,我對不起你啊,我對不起你啊心蘭……”
“九水你看那邊。”許小諾擡手指了指我身後。
剛纔被坦克炸的牆壁,別說出路了,就連個縫兒都沒有!
“不可能!”坦克大喊道。
鐵心蘭被屍蟲咬了,自然是活不成了,她旁邊兒老李哭成了淚人兒。
C4炸藥沒有炸開這裡的牆壁後,坦克罵罵咧咧的說要再試一次,可我知道,無論他再試幾次,再用多少炸藥,都是枉然,這牆壁,不是能用炸藥炸開的,黃泉路後生死門,左門生,右門死,一進右門,就再無退路,必須要一條道走到黑,在這裡,道士的口訣,符紙,七星劍,會比現代武器更靠譜。
我不知道,那位前輩,是如何在這裡佈下瞭如此大局。
但我知道,如果不設法破局,我們幾個,會一個接着一個,死在這裡。
而眼下破局的唯一方法,就是離開這裡,趕往下個地方。
破局,就要完成,那最古老的祭祀。
猙獰可怖雕像張開的嘴巴當中,仍然在一個接着一個的往下落屍蟲。
坦克見一次沒炸開牆壁,立馬從揹包翻出了個C4,就要來第二次。
我一把拽住坦克,說:“沒用的。”
“他奶奶的,那你說咋有用?難不成要在這裡等死?”坦克咆哮道,“鐵心蘭需要治療!”
坦克眼中,除了憤怒外,還有絲擔憂。
軍人,從來不屈服於未知事物,他們,只屈服於絕對的實力。
“沒時間了,信我,就按照我說的做。”我道。
坦克更加信他手裡的C4炸藥,推開我就要去牆壁上按。
“坦克!”
老李大聲喝道。
坦克聽到老李喊自己後,就停了下來。
老李擦了下眼淚,抽泣着說道:“全聽九水的!”
老李和我師父馬蕭瑟是莫逆之交,我們道家的本事兒,他該是知道的,既然他相信我,那我也就不和他藏着掖着的了,開口講道:“老李,鐵心蘭,是不是沒救了。”
“這……”老李吞吞吐吐,也不把話說完整。
他媽的這兔崽子不說我也知道,屍蟲咬着,必死無疑。
“剛纔坦克把很多屍蟲炸到了天上,落下來的並不全是死屍蟲,爲啥單單咬了鐵心蘭,卻沒有咬咱們幾個,你知道嗎老李?”我問。
老李搖搖頭。
我說:“那是因爲,咱們幾個,是死人。”
“他奶奶的,你纔是死人,你咒老子不是?”旁邊兒坦克大吼道。
“聽他講!”老李吼道。
“屍蟲,在古時候,又被稱爲祭祀蟲,這種蟲,不咬死人,只咬活人,黃泉路後,生死門,左門生,右門死,死門後,只有死人才能走,超度過後,咱們幾個身上,已經沒了活人氣兒,現在要是站在我們旁邊兒個活人,他肯定覺得陰氣森森,所以那些屍蟲,是不會攻擊我們的,不信你們回憶下,剛纔是不是有很多次,屍蟲有機會,卻沒有咬我們幾個!”我沒有理會坦克,繼續講道。
幾個人聽我講完後,面面相窺。
鐵心蘭裸露在外頭的皮膚,已經開始腐爛。
“雖然是給你們超度,可畢竟是假死,如果遇到特殊咒印,破除後還是會回到活人,而那木頭敦子上,就刻着破解的咒印,鐵心蘭從死人變成活人後,屍蟲就有了目標,死門中有活人,也啓動了一系列機關,而破解機關,到下個地方,就必須完成一項最古老的祭祀!”我道。
屍蟲越來越多,鐵心蘭身體也在快速腐爛,我看沒時間了,索性喊道:“一句話,我們需要在斷頭臺,斬下來鐵心蘭的人頭!”
“你他媽的找死。”坦克一把拽住我的衣領,匕首抵到了我的脖子上。
“動他一下試試!”許小諾已經拿出了沙漠之鷹,抵在了坦克的後腦勺。
坦克冷笑一聲,說:“我怕死?有本事兒你他奶奶的就扣扳機。”
麻痹的許小諾也不是善主,坦克狠,他比坦克更狠,道:“你不怕死,那個老頭兒,他的家人,你的家人呢?”
坦克臉色刷的下就變了。
許小諾接着講道:“我保證,你死以後,你家人,那個老頭兒,老頭兒的家人,一個活不成。”
“你他媽的敢!”坦克強壯的身體猛的轉向許小諾,匕首抵在了他脖子上。
“小心,我槍,愛走火。”許小諾的槍口,直指坦克眉心。
“噗嗤。”
血腥味在空氣中瞬間瀰漫了開來。
“哈哈哈,哈哈哈……”
老李一手拿着顆血淋淋的人頭,另隻手拿着把軍用匕首。
那人頭,是鐵心蘭的。
從鐵心蘭胸腔中冒出的鮮血,噴濺了老李一臉,老李眼鏡片上,全是血,可他卻連擦也不擦,而是怪異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坦克一見鐵心蘭腦袋被砍了下來,大吼一聲,就要和許小諾拼命,許小諾自然不會真的開槍,而是往後一個墊步,坦克一刀劃空後,許小諾舉槍對着頭頂“啪”的聲開了槍,坦克這才站住。
“哈哈哈,死了,死了,老師對不起你,哈哈哈。”
老李把鐵心蘭的腦袋,放在了斷頭臺上。
坦克還要再撲,卻被我攔着了:“你他媽要想讓鐵心蘭白死,你就繼續鬧騰!”
坦克聽罷身子一僵,停在哪裡。
“心蘭,心蘭。”坦克,竟然掉下了眼淚。
與此同時,斷頭臺那邊,一系列巨大的變化,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