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只見狹小的空間裡,擺着一張木質桌子和一張大牀,桌子上擺着兩個帶着殘缺的碗,其餘的什麼都沒有,這張牀很大,能睡下兩個人。
而在這張牀上,一名滿頭白髮,面色蠟黃的婦人躺在牀上,她的嘴脣發白,看樣子極爲虛弱,她的頭上長着一對白色的角,看來她是蛟族的妖。
此時她正在劇烈的咳嗽着,米鱗立刻跑過去,輕輕撫着婦人的背,“媽,你沒事吧!”
“咳咳咳……”
婦人咳嗽幾下後,看着米鱗關切道:“鱗兒,你怎麼出去這麼久?”然後又看了後進來的季莫,問道:“他又是誰?”
米鱗回答道:“我在山上尋找回元草找了很久都沒發現,最後找到一顆,還一不注意給弄丟到懸崖下面去了,是他幫我撿回來的。”
米鱗對所有發生的事都一下帶過,沒有提起被紫賢刁難的事情。
一聽米鱗說季莫幫了她,婦人有些疑惑,自家女兒可謂是人見人嫌,怎麼可能會有人願意幫她?
“他只是單單幫了你?”婦人看向季莫的目光帶着警惕。
米鱗見她如此,立刻解釋道:“媽,你想多了,他原本是昏迷在山上的,是我尋找草藥不注意的時候把他弄醒了,然後我和他說話才發現,他失憶了,他不是什麼壞妖。”
說話間,季莫一直現在門口,揹着笨重的一捆繩子。
“你看,一路上都是他幫我拿繩子的,惡妖會幫我拿繩子嗎?”米鱗指着季莫又說道。
聽她這麼說,婦人放鬆了很多,臉色又變得十分虛弱,婦人對着季莫說道:“你幫了我家女兒,我只能說聲多謝,可我一身重病,家裡也沒法做點像樣的飯菜招待你,唉,實在是對不住。”
季莫聽沒東西吃,也沒有太過在意,他腦袋雖然昏昏沉沉,肚子也很餓,但是他知道米鱗家很窮,他也懂得這時候不能提吃飯的事。
“不謝不謝,米鱗也幫了我。”季莫笑道。
“嗯?鱗兒幫了你?”婦人不解。
“她把我叫醒了,還幫我取名字。”季莫說道。
聽了季莫的話,婦人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原來面前這個年輕人是真的失憶了,怪不得有些傻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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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婦人還想說話,可是身體卻是重病不堪,還沒來得及出聲,便再次咳嗽起來。
米鱗順着她的背,將手中的回元草捲成一團,送到婦人嘴邊。
婦人脫下回元草,面色依舊蠟黃,咳嗽還有些斷斷續續。
“我沒事,鱗兒,快讓他歇息,別累着了。”米鱗母親向米鱗說道。
米鱗轉頭向季莫道:“君落,把繩子放在外面,進來坐下歇息。”
季莫將深重的繩子隨手向外一丟,便走了進去,說真的,這個三四平米的小空間內,不僅要容納一張小桌和一張牀,還要容納三個人,實在是太讓人感覺擁擠。
待季莫走進來,坐在一個小木頭上,米鱗的母親纔看清他的全部面貌,這一看,米鱗的母親內心就是一驚。
“君落,你是大妖一族的?”米鱗母親問道。
“嗯?什麼是大妖?”季莫再次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確實不知道大妖是什麼。
“媽,他失憶了。”米鱗向婦人提醒道。
“是我忘了……”米鱗母親又想起來女兒和她說的,年前的青年是失憶的。
米鱗轉過頭,看着季莫一臉疑惑,便向他解釋道:“大妖,就是很厲害的妖怪,懂嗎?”
“就這意思?”季莫一愣。
“不然還能有什麼意思?”
“好吧。”
服完回元草,米鱗又扶着母親躺下,米鱗母親看着米鱗,一臉愁容說道:“鱗兒,你把他帶回家,是要收留他吧?唉,可是我們家的哪有地方收留他啊?”
“沒事的媽,他雖然失憶了,但是卻有很強的妖力,我見過的,讓他蓋個房子,是很簡單的事。”米鱗說道。
“這麼說,君落有可能是大妖一族的?”米鱗母親皺了皺眉,說道。
“只是說有可能。”米鱗說道。
“大妖一族……”米鱗的母親臉上的愁容不減反增。
“媽,你怎麼了?”米鱗問道。
米鱗母親愣了一會反應過來,道:“你帶君落去吃點野果吧,”米鱗母親一臉歉意和季莫說道:“君落,我家沒什麼可以招待你的,拿的出手的也只有花果了,希望你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只要有吃的就可以,肚子餓壞了!”季莫一聽有吃的,頓時滿臉笑意,樣子傻傻的。
米鱗母親看他一臉傻笑,一臉愁容也解開了,他雖然可能是大妖,但他畢竟是失憶了,應該不會對米鱗有威脅。
這樣一想,米鱗母親心中放心很多,蠟黃的臉也露出了一絲笑意,“去吧,餓了就多吃一點。”
“媽,那我帶他去了,你要吃點什麼,我給你帶過來。”米鱗說道。
“媽不餓,你吃就好了。”米鱗母親摸着米鱗的手說道。
“你每次都這麼說。”米鱗皺了皺眉,她知道母親說的都是假話,花果只有很少,家裡能吃的東西很少,一般母親都捨不得吃。
“好了,快去吧,君落都餓了。”
“嗯。”
米鱗轉過頭,對一臉興奮的季莫道:“走,帶你去吃東西。”
“好!快走快走!”
米鱗還沒走幾步,季莫就一把拉過米鱗的手,開始快速奔跑起來。
“哎!君落你慢點!”
“不!我餓!要快點!”
看着季莫一臉傻樣抓着自己的手,米鱗臉上有些微紅,大部分妖族的思想都很保守,以爲他們相當於幾千年前的人類思想。
異性見面,只要對視看了幾分鐘都會臉紅,更別說牽手了。
然而看着季莫和米鱗離去的身影,米鱗的母親病態的臉上忽然蒼老了幾分,本來她這個年紀本來應該是個氣質貴婦,可如今卻變得像個六十歲老奶奶一般。
“大妖一族……也不知道鱗兒能不能躲過那一劫,也不知道這個君落是不是故意來到她的身邊……”
米鱗的母親嘆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