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凶宅?”我皺了皺眉:“不是被警方封了麼?”
“雖然是這樣,也不可能有人敢住在這地方。所以我都懷疑那東西是不是鬼。”羅明說道:“但是他給的錢倒是真的,所以我也不確定。”
“那個凶宅我聽說過,好像就在朝陽門地鐵站附近。”童樑說道。
“前陣子有劇組去拍過電影吧?都說那是凶宅,被警方給封了,可爲什麼還有劇組能進去?”我不解地問道。
“劇組麼,自然是有一定的社會關係。不過這種地方,一般人都不想去。”羅明嘆道:“我知道的只有這些。因爲他給的錢多,我就答應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那人長什麼樣?”童樑問道。
“看不清,戴着墨鏡,穿着黑衣服。”羅明說道。
“哇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答應那人的要求?”我無語地問道。
“給錢多啊。”羅明低聲道:“這錢你們不會給收走吧?”
“你自己留着吧,我們不想要。”我冷哼道。再追問其他的信息,羅明說自己也不記得了,只說是個高瘦的男人,穿着黑衣服,消失在凶宅附近,說不清是鬼是人。但是羅明聲稱這貨應該是鬼,因爲消失得悄無聲息無影無蹤。
我們見這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所以乾脆給這胡言亂語的貨送走了。
我問童樑怎麼辦,童樑說,要不就直接去朝內81號看看。
臥槽直接去?我打了個哆嗦。那可是人人聞之色變的凶宅。
“大白天的怕什麼?!”童樑說道:“而且這凶宅既然有劇組去拍戲,又被貼了封條,也就是說可疑人不會在裡面逗留,也許去了見不着什麼人。”
我思量了一下,其實蠱術派是我們這所謂的巫族後裔的敵人,跟童樑壓根沒什麼關係。出於朋友道義,他肯用自己的休假之日幫我調查這個奇怪的人已經很夠意思了。人家想要繼續幫忙,我卻不去,這顯得我多逗逼。
於是我決定跟童樑去看看。現在青天白日,我估計也沒什麼危險。於是我倆便一起往那朝內81號的著名凶宅走過去。由於這地方就在朝陽門地鐵站附近,沒出一刻鐘,我倆也便走到了。
我倆過了天橋就看見了兩座歐式建築的小洋樓。現在雖然是下午,但當我看見這兩座小樓的時候,居然還是生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們倆進入院內,我瞥見東樓牆上寫着的一行石灰字:“此樓危險,請勿進入”。牆壁斑駁,看上去很破舊。
這座樓看起來可不算小,居然還分爲東西樓。由於樓房殘破,連大門都沒了,我們倆倒是很容易便進了門。大概是凶宅名氣太大,周圍人不敢靠近,所以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人。
這地方十分老舊,雖然是白天,可一進門,卻感覺一陣陰冷之意蒙上心頭。
我倆在樓下轉了轉,除了發現一些菸頭跟零散的包裝袋之外,沒發現太多現代人的痕跡。
關於這凶宅的傳聞,最爲著名的一條是說,這大宅子是抗期時期京城大戶霍家的老宅。當時這家的二少爺病死,於是這家人就抓了一名青樓女子爲死去的霍家二弟操辦冥婚,女子絕望之際跳樓而死,死在宅子裡。後來霍家人就無緣無故的都死於意外。從此霍家就此衰敗,據說是跟這個青樓女子的冤魂有關。
我倆沿着老木製結構的樓梯走到二樓。這破樓梯走起來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聽在耳朵裡十分恐怖。等到了二樓之後,我發現光線更暗了一些。童樑摸出手槍,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後。
但是當我在二樓走廊的時候,彷彿聽到有人在我身後說話。聲音不大,遠遠地傳來,就好像有人在我身後走路聊天一樣。
於是我停下腳步,隱約聽到似乎有人另外的幾個人說話。雖然這話聲音很輕,但是彷彿一直在重複說那一句話。
仔細聽了半晌,似乎是這一句:我給你們當導遊吧……我對這裡很熟悉。
這句話跟耳語一樣,似乎說話的人是微笑着的,因爲我聽得出話中蘊含的笑意。
但是同樣的,聽久了卻看不到人,那笑意便成了寒意,頓時讓我心中一寒。
我茫然四顧,卻並沒看見其他人。童樑似乎走到了盡頭處的一間房間裡。
但就在這時,我聽到木樓梯上發出一陣聲響。后土似乎也感覺到了異常,便拽了我一把,指了指樓下。
我探頭從二樓往下一看,只見在樓下正有個歲數不大身着黑衣的小姑娘走到一樓正廳。我疑惑地看着那小姑娘,只見她穿着黑色的蓬蓬裙,很像是法國老電影裡那種住在莊園裡的小姐。
小姑娘手中抱着一個玩具小熊。
就在這時候,我見一個帶着相機的年輕姑娘走了進來。小姑娘回頭對她說道:“我帶你去西邊的地下酒窖吧!很好玩噠。”
年輕姑娘似乎很喜歡這個小女孩,便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臉頰,笑道:“好呀,我正好要去拍點素材,小傢伙膽子真大。”
“人還是鬼?”我在心中琢磨了片刻,覺得這應該是跟我們一樣闖入的人。畢竟鬼沒必要去地下室拍什麼素材。
但是電光火石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關於西樓地下一樓地下通道的詭異傳說。
據說以前有人無意間進到這凶宅裡解手,卻在地下室裡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八成是死了。
這倆人是作死啊?!萬一出什麼意外怎麼辦?想到這裡,我對着樓下喊道:“喂喂,你們兩個!”
我這一聲喊,讓倆人同時擡起頭來。我見那年輕姑娘長得挺清秀,瘦高的個頭,穿着格子襯衫跟牛仔短褲,燙着長卷發,揹着一隻單反相機。
另一個小姑娘就有點怪異了。雖然長得十二分可愛,可臉上沒有什麼血色,抱着的小熊也有些灰撲撲的。
后土此時再度拽了拽我,指了指樓下的人。
“嚇我一跳,原來這還有別人啊。”年輕姑娘笑道,對我招了招手。
“別去西樓地下室!那邊很邪門。”我喊道。
年輕姑娘笑道:“你要告訴我有鬼?好吧,不過我不信這個。”
“總之你不能去。”我皺眉道,轉眼見童樑也從那房間走了出來,跑到我跟前:“怎麼?”
我指了指樓下的倆人:“靠,這倆要去地下室。”
“哪有兩個人,只有一個。哪兒來的小姑娘?”童樑皺眉道。
臥槽怎麼回事,他果然看不到那個黑衣服小姑娘??
想到這裡,我立即跑下樓去,卻見黑衣小姑娘拉着那年輕姑娘跑出門去了。
童樑也跟着跑了下來,問道:“怎麼了?”
“快快,那小鬼把姑娘給帶去地下室了,咱們得跟過去看看。”我說道。
童樑點點頭,我倆於是立即追上去。由於對這地方不是特別熟悉,我倆居然沒追到那一大一小,一鬼一人。
等找到那地下室,我跟童樑彎腰走了進去。地下室不大,但是裡面除了有點垃圾之外,並沒有人影。后土此時突然拽着我到了一處角落。
我跟童樑跟上,蹲下身一看,見地上覆蓋着幾層水泥袋子。童樑動手拽開那袋子,我便見一個洞口出現在我倆跟前。
我看着這黑漆漆的深洞,心想幸好剛纔沒邁步。雖然看不清下面的情況,但是那洞口卻有一股股潮溼之氣跟怪味撲面而來。
“奇怪,一路追過來,也沒見這人。難道躲在這地方?咱們下去看看。”童樑說道:“萬一剛纔那小姑娘出點意外就不好了。”
我心想你行啊,看姑娘漂亮,現在就這麼着急地想救人。
但是我覺得如果不是智障的話,那姑娘應該是知道我們倆並不是鬼,也不會害她,她也不至於躲到這地方吧?而且那小女孩看似輕車熟路的,如果說她躲我們的話,可能會進洞口裡,可那年輕妹子怎麼會聽她的話?
但是童樑居然十分特別的堅持,並摸出隨身小手電,打開之後照了照,便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