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走了兩步,能看見薛東旭閉着眼睛。
“這口棺材曾經是我的!”薛東旭突然閉着眼開口說。
我說:“老公,你腿上有蛇!”
“別怕,它太久沒見我了,沒想到它還活着,竟然還認得我,真是個靈物!”
瞭然說:“前輩的意思是,這條蛇活了五百多年?”
“嗯!”薛東旭點了點頭繼續說:“它是這裡的守衛,如果不嫌棄你們就帶回寺裡去吧!”
我驚訝地說:“五百年,那不成了蛇精!”
“應該是了,長久被關在這裡,如同幼兒心如白紙,稍加訓練教育日後就可行善。若留在這裡他日跟 了壞人,就會去作惡了。”
聽薛東旭這麼一說,我反倒同情這條蛇了,孤獨了五百年。
“善哉善哉!”了願合十手掌,說:“就依從前輩之言帶回寺裡馴養。”
唉!薛東旭嘆了口氣,睜開了眼睛,繼續說:“有些事總也想不起來。”說完,他轉身對我勉強笑了笑。
接着又身上拿起棺材裡的劍,帥氣的拔劍出鞘,燈火下,那把劍反射着寒光,“此劍驚陰,是我做道士時的佩劍,是我師傅在我能獨當一面的時候贈給我的好像是跟了我七十年?還是多少年來?唉!忘了!”
他這番話說的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連兩位大師也只是陪着他回憶。
把劍歸鞘,他又伸手拿起另一個盒子裡的一枚吊墜,說,此乃死玉,“專門封印鬼魂邪靈,原本是白色封印的多了,就會變成黑色。現在裡面只封印了兩隻鬼。”
薛東旭說完後,一擡手,那些衣物便消失不見了。
我是知道那些東西被他收進了乾坤袋裡,瞭然師兄弟卻不知道,驚爲天人以爲神蹟呢,連喊阿彌陀佛。
“沒事了,走,我帶你們去拿佛骨舍利。”薛東旭在盤在他身上的那條蛇頭上摸了摸,便把蛇收進了乾坤袋裡。
拉着我的手出了石室,順着墓道剛走了兩步,就是一個拐角,拐了個彎,來到一間大墓室門前。我用手電向裡面掃了一下,是這裡最大的一間墓室,足有一百多平米。
“別亂照也別亂看!你們在這裡等我吧,別進去,裡面的人,即便是在棺材裡,也能輕易殺了我們所有人。”
他這句話說的,不但我害怕,就連了然師兄弟也嚇的退了一步。
“是活的嗎?”瞭然說。
薛東旭默默點了點頭。“等着我。”
說完,薛東旭把他的手電遞給我,單獨走了進去。
裡面黑的就像一個洞,像沒有底的深淵,看着就害怕。薛東旭走進去後,沒有發出似乎的聲響,約莫過了十分鐘,他抱着一個白羽佛像走了出來,佛骨舍利就在裡面,你們回去看吧。咱們快走,棺材裡的人不太高興。
此時我感覺自己像回到了小時候,跟着爸爸走夜路,大人說怎麼着就怎麼着,那時候小,傻乎乎的啥也不懂。
我們跟着薛東旭原路返回,走到剛纔拐彎的地方,我看到,這裡原來是個丁字路口,在對面還有一個通道。
“前輩,那邊是什麼地方?”瞭然說。
了願訓斥他說:“別亂問!”
“那邊是什麼,我忘了,總感覺很危險。”薛東旭低沉的聲音說。
我們在薛東旭的引路下沿着墓道原路返回,在走過儲物室的時候,我想起了那個玉盒子,腳下不停,手和眼卻下意識的用手電照射過去,燈光劃破黑暗,木然發現有一個人影子背對着我們,一隻手扶着那個玉盒子。
還沒看清更多,我已經從門前走過,嚇的我哦了一聲。
“怎麼了?”薛東旭牽着我的手,關心的問。
我幾乎顫抖着在說:“裡面.有.人!”
“不可能!”薛東旭和了然師兄弟都返回到門前向裡面看,薛東旭拿着手電掃視了一下,“沒有人啊?”
“夫人怕是受了驚嚇,看錯了。”瞭然說。
我皺着眉頭,從歪頭看去,那個人影仍然站在玉盒子前,只是手放在了背後,那是一個長髮的人,身形瘦長,穿着一件長衣,分不清男女。
我說:“他還在,你們沒看見嗎?”
薛東旭和了然師兄弟相互看了一眼,薛東旭,雙手在空裡胡亂劃了幾下,接着就見他眼睛發出綠光。
接着對我說:“你剛纔是不是拿了玉盒子裡的東西!”
“嗯!是把梳子。”
薛東旭的眼睛隨即變回原來的顏色,對我微微一笑,他這一笑,我就知道了,沒事了,我懸着的心也放下來,他說道:“那個玉盒子裡什麼?”薛東旭大步走了進去,打開玉盒子看,接着對我笑道:“簪子戒指,都是女人喜歡的東西啊,你怎麼只拿梳子?”
我看見,剛纔那個長髮白衣的人影就在站在薛東旭身後,伸手指着薛東旭,似乎在發脾氣。他說些什麼我卻聽不到。
薛東旭合上玉盒子的蓋子,一下抱着走回來。
而那個人影,直跺腳,似乎是被氣的不輕。
薛東旭走到門口,忽地轉身,對那個人影說:“你都死了,留着有什麼用,給我老婆吧!就這麼定了!”
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笑,薛東旭在搶鬼的東西,那鬼還毫無辦法。
瞭然說:“原來是隻鬼,怎麼剛纔沒發現,”
了願也說:“我也沒有察覺。”
瞭然又說:“前輩,讓我給他超度吧?”
薛東旭說:“不用!此人生前作惡太多,死後地府也不敢去,自願困在這裡,已經上千年了,比你們道行深得多,不用理他,神經病一個!”
瞭然師兄弟苦笑不得。
我們一路 順利的返回了洞穴出口。
在返回寺廟的路上,薛東旭一再叮囑他們,千萬不可再進去,再進必定會死人。
瞭然說:“前輩放心,裡面一個鬼都比我們道行高給個膽子也不敢去。”
我哼了一聲說:“你下次帶我去我也不去了。”
薛東旭呵呵笑了笑。
揮手間,手裡多了個玉簪子,接着就要給我帶上,可是看見我的馬尾辮,他拿着玉簪子愣了。
我噗哧一聲笑着說:“你傻啊!我們現代女人的髮型,用得着簪子嗎?”
我們夫妻說笑,那倆和尚知趣的快步走去了前面。
我拿出那把玉梳子,遞給他,說:“給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