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霜本來想讓家長走個後門,期末就不回校報到,直接在家裡過完年再去了。只不過她惹到了個厲害的鬼物,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意外。原本張少東還能護她一二,可是……
看着躺在牀上面色不佳的父親,張曉霜嘆了口氣:“好啦,爸,我會回去的。不過我和媽都走了,你一個人在家行嗎?”
“你把你爸當殘廢了是吧!不就是受點傷嗎?行了行了,你還是先去學校待着,要放假的時候我們會去接你的,到時候我的身體就完全恢復了。”
張曉霜想了想,不能連累父母啊,而且校區的防禦確實比較好。只是臨走前,她還想幹件事。
“什麼?又想去祭拜丁瑤?”
剛到家沒多久的文秀華皺眉:“霜霜,丁瑤死得蹊蹺,而且當年做下此事的到底是哪方面的勢力,到現在沒有頭緒,也說不定對方還在找你。你現在已經麻煩纏身,別再節外生枝了!”
張曉霜雖然很不情願,卻也知道母親說得有道理,只能依了她的意思,快速回到了學校。
剛一進校區,就接到了薛勝的消息:“回來了?我在學生會辦公室。”
張曉霜放下行李就直接過去了。
薛勝見到張曉霜的第一眼,就擰緊了眉:“你身上的鬼氣,怎麼這麼濃了!”
張曉霜一愣。
沒道理她身上的異狀,連父母那樣的資深術者都看不出來啊!
“你不相信?”薛勝眉頭鬆開了些,“你可能不信我,可你不能不信它。txt全集下載”說着,從背後將趴在他身上當樹袋熊的小空空抓出來。
小空空一見到張曉霜的面,就炸了毛,呲牙咧嘴的。那架勢像是分分鐘要撲上來跟張曉霜拼命。
張曉霜臉都黑了一半。
“行了,這事咱們先不談。”薛勝安撫了一下小空空,把他放一邊自己玩兒拼圖去,這才換了個話題。
“魏俊志身上的鬼氣最近淡了,肖欣妍那兒卻有了新動靜。”
說着將他掌握的資料拿給張曉霜看……
“重塑天魔陣!”
張曉霜瞪大了眼睛:“這不是被寧照老校長淨化掉的邪陣嗎?”
薛勝點點頭:“但是我想不出她除了這個,還有什麼事能跟幽冥鬼界沾上邊的了。而且,我最近看她,術法之力成長得相當快!”
“這事肖欣妍家裡人知道嗎?”
張曉霜問完就發現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天魔陣是肖欣妍的奶奶傳下來的法寶,而且單憑肖欣妍一個人,怎麼拿到九十九隻惡鬼?又怎麼去馴服它們?
“可是……”
“你是想說,這和我們沒有直接關係是嗎?”薛勝語調平平,讓人聽不出喜怒,“下學期開始,就有單人對抗課程了。肖欣妍和你的關係有多差,不用我多說了吧。”
張曉霜一愣,忽然心情微妙起來。
就算如此,那他爲什麼……
忽然,薛勝推了推眼鏡,將目光調到電腦屏幕上,語速略快的說:“我就是提個醒,目前的情況也不足以證明肖欣妍會做出什麼來,你且聽且去。”
張曉霜默了默,輕聲說:“謝謝你,薛勝。”
過了良久,才聽到對方低低的回覆:“嗯。”
“好了,其實如果肖欣妍只是通過一些渠道重煉天魔陣,對於咱們來說未必是壞事。我擔心的是這個渠道本身,是不是有問題。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有不好的預感。”
張曉霜一臉茫然:啊?不好的預感?可是她完全沒感覺到啊……
薛勝突然說:“我沒有告訴你,你的鬼氣狀態吧?”
怎麼話題又跳躍到這裡來了?張曉霜有些跟不上。
“啊……沒有……”
“它們是這樣的。”薛勝比劃了一下,“繞成一圈,把你像只蛋一樣裝起來了。”
?
用意何在?
薛勝眼芒一利:“這些鬼氣很厲害,我破不進去。我想,這就是你的預知能力受到干擾的原因吧!”
!!!
這個問題可就大了!
張曉霜的術者之力就在於預知,而且已經有了相當大的突破,只要她勤加練習,善於運用,成爲家族大能指日可待。
可現在,她的能力居然被鬼氣所阻,令她不能發揮實力,這是什麼概念?這相當於廢了她的眼睛!
“學神……”張曉霜越想越害怕,說話的聲兒都有些抖了。
術者本能被遮蔽,這個術者就廢了!哪怕她成功通過了考試,也會在最後的高考體檢這關被刷下來!
張曉霜腦子裡不禁回想起幾次和那隻高級鬼物打交道的畫面。
這手真黑啊!
其實張曉霜冤枉了洛明軒,她身上的鬼氣環繞效果,跟洛明軒沒有關係,而是洛安哲所做的。
洛安哲籌謀多年,現在離勝利僅一步之遙,雖然心裡對張曉霜是真心喜愛,卻不敢放任她越來越逆天的能力破壞他的計劃。
他還想拿回自己的身體,不想現在就和人類撕破臉。若是現在被人看出端倪,他的身體就拿不回來了。
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隱藏在靜水下的逆流,旁人看不見,唯有張曉霜的目光,能穿透表層,看到猙獰的真相。
他不預讓她看見,又不忍心傷害她,只有做了個屏蔽,讓她暫時看不清未來。
不過,他現在絕大部分精神力都被引流在考試系統裡,憑他現在的能力,只能屏蔽她一段時間。但誰讓他們常常見面呢?每見一次,他就多繞一層,深深的把她包在繭中,直到他允許,她才能破繭成蝶!
不過這一切事情,都得暗中進行。
他的女人,還是天天開開心心的好,他可不想每次見到對方,都是一臉苦大仇深以命相搏的樣子。
張曉霜沉聲說:“我想,我大概知道誰下的手!”說着把自己多次遇到那隻高級鬼物的事情和薛勝說了一遍。
薛勝沉吟道:“就是上次在小樹林伏擊你的那隻鬼物嗎?居然這麼厲害,連你父親都遭了暗算。他會是什麼身份呢?”
張曉霜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現在我爸爸受傷在家,所以我媽才把我送回學校,說在這兒能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