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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謎一樣的生世

第十五章 謎一樣的生世

天才一放晴,陽光就傾斜下來了,燦爛得一塌糊塗。

江曉岸的母親,在前一個晚上,回來的很晚。她回到別墅時,只有幾盞吊燈孤零零地亮着,一些蛾子不停地撞擊着那些光亮。

別墅靜悄悄的。

以前每次回來,都能看到女兒等在沙發上,不管是醒着,還是呼呼大睡,女兒都會等到自己,同自己貧幾句嘴,纔會回房間睡覺。

這一晚,她卻沒有在沙發上看到會撇嘴的女兒,心裡邊的確是產生過那麼的一絲古怪之感,但是,她又想,也許是那個丫頭今天上課太累了,自己就先睡了,有沒有規定她一定要等到自己回來才能上牀睡覺,所以也就沒有去江曉岸的房間看。

她不想打擾到女兒。

這個女兒雖然常常和自己拌嘴,不聽話,調皮搗蛋,從小到大,給自己捅了許多簍子,惹了不少的麻煩,可是,也就是這個女兒,讓自己有了奮鬥的方向,讓自己忙碌於工作中,讓自己的生活一直熱鬧着,纔沒有被所謂的寂寞孤獨招惹上。

即使這個女兒學業不成,,即使這個女兒經常違逆自己,即使,這個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但是,也就是這個女兒,她陪了自己十六年,十六年,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走過的,它是兩個人互相產生感情的緩慢催化劑。

如今,她很清楚,這個女兒,就是她自己的,她自己的親生女兒,有沒有血緣關係,根本就構不成問題。

她把早餐做好了以後,照往常那樣兒,站在樓下面朝着江曉岸的房間大喊:“江曉岸,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貨,快滾起來去學校,別想偷懶,老孃的後半身可是還指望你呢。”

女兒的房間像是裝了隔音的機器,一點兒動勁兒都沒有。

她把今天出門要帶出去的東西全部都準備好,可是,女兒卻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江曉岸,你給我裝死呢?”她生氣地對着江曉岸的房間大吼:“死丫頭,再不下來,待會兒老孃上去,可就有你的苦頭吃了!”

仍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往日,只要她一說狠話,江曉岸必定是會被嚇得屁滾尿流地迴應,而且在三分鐘之內,從樓上衝下來,一副死皮賴臉地傻笑。

然而,現在,靜悄悄的,跟上邊沒有人似的。

“江曉岸?”她一邊叫着一邊氣沖沖地向樓上走去。

房間門“砰”的一下就被她踢開了,她沒好臉色地走進去,“死丫頭,叫你怎麼不……”房間裡面空牢牢的,女兒壓根就沒有在。

自己的女兒自己還是瞭解的,經常和自己對着幹,但是,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不說一聲就不回來住到朋友家的情況。

她隱隱的意識到了什麼地方不對勁兒,第一感覺就是曉岸出事了。她匆匆忙忙地衝下樓,拿上電話就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之後,有警察告訴說,王叔正在醫院裡邊接受搶救,估計能夠活下來的機率會很小,還讓自己在家裡等消息,他們會全力去救江曉岸,稍後也會有警員過來。

她哆哆嗦嗦地在家裡轉來轉去,最終,她又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喂,是秦老闆麼?”她猶豫了一會兒,纔講:“曉岸出事了,您看您能……”

“怎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顯得十分的疲憊。

“好像被綁架了。”她不敢說,但還是說了。

“什麼?小姐要是真被綁架撕票了,我們都得完蛋,江楠,你搞什麼搞?”

她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粗魯埋怨,頭腦裡邊轟隆隆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報警了麼?”

“報了。”她說。

“你報了?你就是沒腦子,這事怎麼能報警呢?”

“我這不是心急……”

“你急什麼急,你能有這樣出身的女兒麼?不就是養了幾年嘛,還真以爲那是你女兒啊?”聽到那人這樣數落,她的手指竟然不知不覺地顫抖起來,但是,以自己的身份,又不敢說什麼,只得任憑那人說。“報了就報了,你什麼都先不要管,我們來處理,真是,一個大活人還能讓你給弄丟了。”

隨後,嘟嘟聲傳來,根本就容不得她再說其他。

她給自己倒上一杯酒,這還是她住進別墅第一次喝這裡儲存的酒。她想要藉此來壓壓驚,但是,手依舊抖個不停,控也控制不住。

“我確實不配做你媽,不配啊,曉岸……”紅色的酒水被她一下全部灌進了喉嚨裡,她兩眼夾着淚花,咳了兩聲,用兩根手指夾住酒杯,一臉的愁容,霎時間,就老了幾十歲。

同一時間,殘垣斷壁裡。

那刀疤臉一臉的邪笑,他點了一支菸,抽了兩口,就給扔掉了。拎着那隻看起來沉甸甸的空酒瓶子一步一步,一晃一搖地接近江曉岸。

嘴裡還唸唸有詞:“給哥笑一個。”

她被綁在椅子上,眼看着那人就要過來了,偏偏又被綁得死死的,半點兒無法動彈,心裡惶惶的,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如果被這麼一個混球渣滓玷污,還不如被雅閣裡的鬼玷污呢,她默默地在心裡想,江曉岸啊,你不怕死的,他只要一碰你,你就咬舌自盡,一定不能怕疼啊,江曉岸,不能這麼沒出息……

“嘶”

那人一把便將她的衣服扯開了一大片,她的一隻肩膀立時就顯露出來。她咬着牙,眼睛堅定地瞪着刀疤臉。

那刀疤臉像是嚥了回口水,脖子動了一下。

“瞪什麼瞪。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快說,你跟那老孃們是從哪兒弄到的錢,又是怎麼住進那個別墅的?”刀疤臉惡狠地威脅,“再不說,我就給你全扒光了,再拍幾張照片給你曝出去,反正老子是那局子裡面的常客,早就不在乎了,不過,這種事對你們這些十七八歲的女孩可就……”刀疤臉陰險地“嘿嘿”地笑了兩聲,“你倒是給老子快說啊!老子的耐性可是有限度的!你真以爲老子不敢把你怎麼的了啊?”

江曉岸仍舊死瞪着眼前的這個醜陋的男人,牙齒已經咬住了舌頭,剛一用力,那痛楚就從身體深處傳達給自己。

這舌頭果然是自己的,是真的舌頭,咬下去真的好痛!

她慢慢地放開了舌頭,雖然心裡邊早把自己罵成了龜孫,但是,強烈的求生慾望卻支撐着整個身體。

而後,盯住眼前那個鬼祟醜陋的刀疤臉,她突然笑魘如花。

她說:“你要了我吧,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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