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瑞拉着葉琴踏足岸上,卻是未進長安,徑直去了涇河水府於此同時神識捕捉到涇河水道總管,幾道傳音之後便入水而去。[ ~]四海龍王除了北海龍王之外其餘三個雖然明着遵從夏侯瑞號令,暗裡依舊遵循天庭統帥,四洲水道各龍王亦是如此,予此昔日龜大才會在各地水道再立總管。
葉琴面無表情自從跟着夏侯瑞出來之後神色絲毫未起波瀾,也不知是喜還是優,被夏侯瑞拉着纖手徑直而行。在蛟王殿住了數百年,在加上自小海外修行,這涇河水道亦是沒什麼可以叫她驚奇的。
夏侯瑞剛入水底不到片刻,便有一個巡水夜叉帶着幾個水妖迎了上來,揮舞着鋼叉朝夏侯瑞叫囂:“大膽修士竟敢私自闖入涇河水道,速速報上門派名號,若敢牙崩半個不字,小心爺爺手中鋼叉不講情面。”那巡水夜叉修爲低下哪裡見過夏侯瑞,在加上探究不出夏侯瑞深淺卻查知葉琴乃是人族修士,雖然是葉琴的玄仙修爲對他來說猶如高山仰望,不過他卻是水道正神亦是毫不畏懼,連帶着把夏侯瑞一併當成人族修士。
夏侯瑞懶得搭理和小小夜叉,身形一晃卻是直接繞開夜叉小妖徑直離去。那夜叉一皺眉頭剛想要呼喊奈何找不到夏侯瑞蹤跡,暗叫不好,一拍腦門直奔水府而去。
這邊夏侯瑞尋着涇河水府自顧自找去,那方涇河水道總管得了夏侯瑞神識傳音正在點兵拿將氣勢洶洶的朝着涇河龍王的水晶宮直奔而來,只是他們這些水妖哪裡比得上夏侯瑞迅速。
須彌之間夏侯瑞帶着葉琴來到涇河龍王水晶宮外,幾個蝦兵蟹將垂頭喪氣站在殿外執勤,時不時的朝殿內張望幾眼,哪裡還有水族精兵精氣神。
夏侯瑞一步踏出還未等幾個蝦兵蟹將反應過來徑直進了水府大殿,卻不見涇河龍王陡然之間神識展開,這般大動作頓時驚動站在殿外執勤的幾個蝦兵蟹將,紛紛一驚摯着槍棍奔了進來,乍一見夏侯瑞當即喝道:“甚麼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涇河水晶宮。[ ~]”
夏侯瑞鬆開拉着葉琴的手,轉過頭看着葉琴:“本座不希望有一個活口。”
葉琴臉色有些發白卻是使勁一點頭,往腦後一拍,檀口一張,一道碧綠光芒閃現,以她玄仙修爲殺幾個化神,虛境的水妖無異於殺雞一般簡單,綠芒匍一出現,盤旋打轉只是一個眨眼間在大殿兜了一圈便回到葉琴手裡,這時候纔看清楚原來那道綠光盡是一塊不過一寸來長極其精緻的碧綠小劍。那些個蝦兵蟹將這時才身首異處,盡皆斬做兩段。
涇河龍王正在後殿閉目養神,憂心忡忡思慮着這唐王是否會如他所說那般就他,正煩惱之時,聽到前殿紛紛擾擾不知再吵些甚麼,猛地一拍龍椅站起身來:“那個不開眼的渾貨在前殿喧譁。”這話一出口卻是無人回答與他。
不知不覺涇河龍王心頭咯噔一下,難道是天庭來人?雙腿沒來由的一陣哆嗦,強撐着一步步朝前殿挪去,還沒等他挪動兩步,一陣狂風呼嘯,隨即臉頰一疼,整個身凌空盤旋飛舞硬生生的撞在龍椅之上,那純金的龍椅被他一把壓成一堆不規則的金塊。
涇河龍王站起身來,臉頰雖痛,可是他還是想看究竟是哪個打了他,猶自尋思着,還沒等他找到身形又是一道狂風呼嘯,隨即整個身體再次飛了出去。這一次更是撞在水晶宮龍柱上,當下水晶宮一陣震顫。
夏侯瑞拉了一把靠椅大馬金刀的坐下,看着涇河龍王慢騰騰的爬了起來,若不是他還有話要問他,真想一巴掌把這混蛋拍死算了。
涇河龍王這纔看清是誰打了他,心中一驚,隨即又是一喜,若是這位肯出手,他的命就不用在發愁了,當下趕緊跑過去,跪倒在夏侯瑞面前,還沒等他來得及磕頭,一耳刮又是打了過來。[ ~]
不過這次夏侯瑞卻是留了餘力,不僅未使用神通便連肉身力量都收了九成九。便是如此亦是將涇河龍王掌匡的劈啪作響。
那巡海夜叉這時纔來到涇河水府,驚慌吼道‘龍王禍事,禍事。有兩個修士來到水府其中一個有玄仙修爲,還有個小人更是連他底細都看不出來。’
涇河龍王暗罵道,禍事你媽,這斯簡直就是瘟部正神轉世,十足晦氣都是你這個不知好賴的貨竄唆着本王去尋那袁守城晦氣,若不是你本王又豈會這般晦氣,如今更是將這殺神給引了過來。
夏侯瑞一伸手將那巡海夜叉拘來,隨手將其丟在地上,那夜叉還沒搞清楚狀況,正要開口喝罵,卻是見到涇河龍王腫着半邊臉,老老實實的跪伏在地,當下緘口不言亦是隨着涇河龍王一般跪了下來。
夏侯瑞一笑,衝着葉琴說道:“這小妖倒是有些機靈勁,不錯。”
葉琴笑笑卻不回話,她知道夏侯瑞並不是再問她,只是想找個人說個話罷了。
夏侯瑞衝着葉琴說完了,隨即回頭看着涇河龍王:“你到現在還不想與本座如實交代。”
涇河龍王惶恐道:“大王明鑑,小龍一時豬油懵了心,這纔不尊號令上岸與那凡人接觸。”
‘啪’又是一聲脆響,夏侯瑞又是一個耳刮打在涇河龍王臉上,“本座不想知道這個。”
噗噗,涇河龍王苦着臉吐出幾顆牙,卻不敢露出一絲不滿陪着笑臉說道:“大王,小龍真不知道大王要知道甚麼,小龍只是上岸與凡人賭鬥,一時好勝心強才惹得天規戒律,那司法神殿力士半日前便傳來旨意……”
‘啪’~~~
這一次便連跪伏在身側的夜叉也被震得雙耳嗡鳴,夏侯瑞冷着臉一指夜叉:“你說,究竟是誰竄唆着你家龍王上岸的。”
夜叉被夏侯瑞一喝,當下嚇得三魂少了二魂七魄丟了四魄,一骨碌爬了起來撒丫就跑,這涇河龍王上岸正是他挑的頭,要不是他來稟報哪裡會有這麼一出。
涇河龍王一聽夏侯瑞的話還沒等夜叉開口當即叫了起來:“是這斯來稟報,就是他言道長安城裡西門街上,有個賣卦先生,算得最準。每日送他鯉魚一尾,他就袖傳一課,教人百下百着。小龍爲了涇河水族着想這纔會去長安與那道人會吾。”正說話間卻見夜叉拔腿就跑。
夏侯瑞伸手一彈將那夜叉定住,隨即又說道:“那是誰教你去找那唐王?”
涇河龍王趕緊回道:“乃是那卜卦的袁守城道人。”
就在這時,前殿傳來一陣奔跑聲原來是那巡邏的兵丁發現前殿躺着幾個身首異處的蝦兵蟹將,徑直呼喊着兵勇涌來大殿。
葉琴一聽到涇河龍王提及袁守城,不經意間身微末一顫,雖然這斯顫抖來的極其隱蔽卻還是逃不過夏侯瑞神識。
夏侯瑞雖有疑惑卻也裝作不知,暗道這次帶着葉琴來這南瞻部洲還真是來對了,隨即對涇河龍王揮揮手說道:“將外間雜亂平息,本座不想他人知道本座來了此地。”
涇河龍王趕緊一扣首,躬着身退了出去。夏侯瑞將那夜叉拘來,手掌往夜叉頂門一方,在夜叉惶恐的眼神中,搜魂之術陡然施展,須彌夏侯瑞將那已然生死的夜叉屍體拋擲於地,神識尋到涇河水道總管,命令他回去,站起身拉着葉琴消失無蹤。
待涇河龍王平定騷亂回到後殿之時,地上除了夜叉的屍體之外,夏侯瑞與另外一位白衣女早已不知所終,涇河龍王朝着夜叉屍體恨恨的剁了幾腳,隨即愁容滿面的座在地上,一時之間他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夏侯瑞擺明不想管這事,爲今之計只有祈求唐王信守承諾保他一命。
夏侯瑞在夜叉識海之中找不到一絲一毫有用的東西,而夜叉識海當中很明顯被人用**力抹去一段記憶,而他本人還不知曉,如今只要有去長安城西市找袁守城看看還有何線索。
雖然夏侯瑞知道此事必定是佛教所謂,但是一旦參雜進道人這事變得有些撲朔迷離,畢竟他最不想見到玉皇與多寶有何秘密聯繫。
出了涇河,尋着官道一路朝長安城行去,不過現在已然入夜,太陰星直掛天際,長安城入夜之後便會關閉城門,夏侯瑞雖有神通也懶得做這翻牆之事。更何況他先要見見涇河水道總管,問問這袁守城究竟是何來歷。
不遠處一個黑衣精壯男帶着兩個粗壯漢牽着一輛雙馬大車橫在官道中央,雖然已是入夜,但是這官道之上來來往往亦不在少數,這般明目張膽的攔在官道路人多有異議,不過看男黑衣男滿臉橫肉一臉虯髯,配合他那銅鈴般大眼倒是打消不少想管閒事的路人。
黑衣男鐵塔一般的身影就這麼杵在路中央,一手拉着繮繩,一手束與背後。兩匹拉車的駿馬有些不安的踩踏着蹄,黑衣男隱隱散發的氣息讓它們敢到很是不安。黑衣男猛地一側身朝着兩匹駿馬一瞪眼,當下兩匹駿馬彷彿被定格一般一動不動的杵在當場。
官道盡頭隱隱兩道身影緩緩而來,前方男黑衣黑氅,束手而行,背後一秀色白衣麗人緊隨其後,牽馬的黑衣男一見到遠處身影恍若鋼雕一般的臉孔不由顯露一絲拘束彷徨,卻又有一種榮幸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