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這樣,她也廢了不小的勁兒纔打破這結界的一個小角落而已。沒工夫去想太多,馬上讓阿提那出來,這結界只能人進去。看來可能還得藉助和四的力量,這無疑是一場大冒險,但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而且還不等她們想到這一層,被和四掌控的黎子嘯就已經翻牆進去了。
“我怕他一個人進去不安全,不如這樣吧,你附在我手鐲上跟着我一起進去!”想了想,這件事情也不能把阿提那給落下,再說其實她覺得和四也不一定能靠譜啊!
“好主意!”阿提那立刻點頭,然後按照她說的附着在了手鐲上面,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被她帶了進去。
這別墅區不關大門,應該爲的就是讓他們進去吧!
不管今天有什麼別的事情會被調查到,他們要面對的纔是重頭戲!
只可惜林衛烈不在,不能一起見識到接下來要見識到的一些場面了。
進了別墅區之後,她的手機就沒了信號,算是和黃成卓失去了聯繫,猜到別墅裡面一定有人刻意屏蔽了信號,但那又怎麼樣,這也不妨礙她錄音!就算不能活着走出去,至少還留下了一些證據。
而黃成卓還在外面一手收集黎子嘯身上的錄像,又一手接收她身上的錄音設備,只希望這地方屏蔽了手機信號,不會也完全屏蔽掉這些信號。否則她也只能手動收集了,誰讓她做了兩手準備呢。
皮五與阿三守在外面跟黃成卓繼續聯絡並且時刻注意支援裡面,但現在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信號不太好啊……不過幸好我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用的是最容易接收信號的設備,除了畫面有點兒卡聲音有點兒顫之外還能調試一下。”黃成卓一邊自言自語地看着畫面聽着聲音,一邊不停地敲擊着鍵盤。
在這個危險關頭,他都忘了要準備準備回去看母親了。
“這樣的迷宮不是刻意修成來迷惑人的,而是給那些邪祟住的。”阿提那跟着董小萱往莊園更深處小心翼翼地走去的時候,突然說道。
“爲什麼會這樣說?”董小萱疑惑地問道,這樣的城堡,爲什麼人不能住?
再說就她的觀察而言,那所謂的最高最大的建築旁邊的五個小型別墅二樓上的陽臺都有掛衣物,看起來就是有人住的樣子。如果中間那最大的建築是給鬼住的,那麼這豈不是跟他們一樣是人鬼混住?
“因爲人住在那樣迷宮式的房子裡一定會一直迷路,然而鬼不一樣,鬼可以靠氣息來分辨方向。每一個房間住不同的邪祟,他們還可以擺放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法陣在裡面,這也是他們宣示地盤歸屬的一個方法。所以……”
阿提那的話不言而喻,這個地方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坑啊!
她們倆還偏偏已經往裡面跳了,後面還跟了不知道是敵是友的一個人,這更是坑啊!
“所以我們倆最好不要踏進中間最高最大的那棟樓,天黑之前也一定要離開這裡,否則到時候根本就無法對付這些鬼!”董小萱打定了主意,這些鬼白天是不能出來見光的,所以她和阿提那隻要走在陽光下就沒有問題。
最後她找了一個陽光看起來還算是比較強盛的地方站着,又四處看了看早一步進來的黎子嘯。這個傢伙完全不見蹤影,難道是已經進去了?
這也太特麼冒險了吧,白鬼陣她是曾經見識過的,又不知道這裡到底住了多少隻鬼,他也真夠作死的,都讓他別做太冒險的事情了!
“我們都知道對方隱藏了一個力量十分強大的降頭師,黎家一家人雖然說也跟降頭師或多或少有那麼些關係,但今天在這裡還是凶多吉少。待會兒我也只能靠守護者之間的聯繫召喚他了,希望他這麼一會兒不會有事!”
說着,阿提那開始念動咒語,董小萱則往一個方向望去。
那大咧咧地從莊園外面開進來的車,想必就是那個人的車了吧!她皺了皺眉,今天難道還真的是甕中鱉模式開啓了?
“待會兒見到誰都得謹慎小心,我早就懷疑我們內部出了什麼問題,雖然這個傢伙一直沒有跟着我們參與什麼。但是從昨天的事情來看我就足夠有懷疑他的理由了,你看那輛車!”董小萱指了指那已經開進莊園的車,隨即說道。
“你懷疑允默的師兄門下二弟子?”阿提那遠遠地看過去,窺探到了車裡坐着的人,不由得問道。
隨即點了點頭,能這麼明目張膽地進入這個莊園,他身上一定有問題!否則就是智商有硬傷,但他既然隱隱地在門中成爲地位最高的那個人,就說明並不簡單。
董小萱原本懷疑他的推理也十分的簡單,給自己送信的那位雖然道行也高,但可敵不過這一位,甚至可以說差了很多。
繼承師父衣鉢的人,是比其他幾個人要厲害。
現在董小萱更懷疑的是他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否則允默的師兄眼睛也太瞎了吧……
“我懷疑他一開始就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你要知道,就算是降頭師,遇到更厲害的降頭師也會敗下陣來被下降頭。”說完這個,她又繼續尋找黎子嘯的身影,然而並沒有找到。
這裡面手機又沒有信號,她也根本就沒有辦法問黃成卓。
真是不讓人省心!
“這麼久還沒被發現,那也是……”阿提那正準備感嘆一句,就看見那車朝這邊開了過來。
董小萱眯了眯眼睛,又用手遮住了額頭,這陽光也太過強盛了,真是讓人無法抵擋。
“你待會兒別說話,我來跟他周旋!”說完這話,她稍微側身迎着那輛車站着,如果那車敢徑直衝着自己撞過來,就立刻跳上一旁的花圃並且向車裡扔一塊手中的石頭。
從坐下開始,她就一直在撿石頭,找到一塊棱角特別尖銳的這才作罷。對付鬼她可以使銅錢劍,對付人她只能靠扔石頭了。
她並沒有擺出一副戒備的樣子,只是把手背在身後,雲淡風輕地看着那車緩緩逼近。
很意外地,車在距離她還有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了,看見他下了車又對自己一笑,她也淡淡一笑,說道:“行零,你來了?”
“行零,多麼遙遠的名字……你是怎麼猜到的?不過,你猜錯了,我並不是行零!”他邪肆一笑,隨即說道:“你以爲的行零,並不是如我們所說那麼不堪。不過,我並不覺得他有些行爲與我們有什麼差別!”
“所以其實是我猜錯了,你們四個全都跟這個盜墓團伙是一夥的,我卻相信了你們!”她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反倒是那個行零纔是自己應該去尋找的幫手。
可是,這個行零到底是誰,爲什麼一直都沒有出現。
“說我們是一夥的,其實也並不全對,我們四個的確全都是師父的徒弟。只是師父把畢生的心血都傾注在了大師兄的身上,我和行沉並不服而已。”他自嘲一笑,又回過頭去看了看還坐在車裡的行沉。
她再次望了望那輛車裡,除了行沉之外,並沒有旁的人了。也有可能是他們兩個的不甘心,還有兩個沒有什麼功利心,就跟着一起解散了。
看來,這個行沉可能纔是**oss,行洛這個所謂的二師兄,不過是被行沉利用的可憐蟲罷了!
“這麼多年以來,你們找到你們的大師兄了嗎?今天有這樣的行動,難道就不怕你們大師兄出現嗎?”董小萱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要知道允默他們這一派雖然跟自己外公三道子一樣是某種聯盟,但行洛是沒有辦法自己去跟這盜墓集團合作的。
所以真正的真相,很有可能他們早就透露了。
那就是行沉纔是那一個可以拋棄掉自己的皮囊然後佔據別人皮囊的降頭師,行零根本纔不是!
現在這是要攤牌嗎?行洛和行沉到底有什麼目的,難道跟這幫盜墓團伙一樣,志在孝莊太后留下的寶藏麼?
“如果他出現,自然就更好!我相信他已經找到了你,而且我更相信那個‘黃泉使者’就是他,甚至我們一度懷疑,那個行蹤成迷的神秘人也是他。只是我們都沒有想到,他的百鬼陣也已經練得那麼強大。”
行洛滿眼裡的不甘與嫉妒已經看得出來他是有多麼的不滿了,她只是嘲諷地笑了笑,都不知道他們師父是不是當年真正繼承師祖衣鉢的人,萬一允默纔是的話,那麼如今的子墨與子筠纔有可能慢慢地變得無比的強大。
當然,否則何以有暗中的勢力一直在覬覦着黎家?
只希望子墨與子筠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利用,到時候她的一切努力也都會功虧一簣了。
“你可別忘了,就算那個神秘人就是你們的師兄行零,我外公三道子這一脈也不一定只有我一個傳人!”董小萱不甘示弱地一笑,雖然被這陽光曬得有點兒難受,她還是拼命地忍耐着。
今天自己親自入了這虎穴,若是沒人來救,只怕也只能想辦法自救了。黎子嘯這個死鬼到底死哪兒去了,怎麼現在還不見人影?
“那又如何,他一直都並未出現,我也查過你們這一脈的背景。除了你外公其實並沒有別的厲害人物了,真要說有,那一位恐怕也早就死了吧!哈哈哈……”行洛笑得十分的猖狂,可她知道他還是有忌憚的。
不管怎麼樣,既然他們現在都還沒有動手,肯定也是還有話要說。否則,就是刻意在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