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傅老爺猛地踹了一腳,又在大太太的眼色之下不敢再說什麼。
而傅老爺吩咐了禁足她之後,又讓下人把阿升給亂棍打死。
阿升再也不能開口證明什麼,而她又懶得解釋,慢慢地就成了在傅老爺心中的一個結,而大太太最終眼看着傅老爺生病,乾脆一不作二不休地吩咐人給她端了碗帶毒的飯去,把她給毒死了。
她至死都認爲就算是自己的死跟傅老爺無關,也是他間接造成的,當初說好了要給自己幸福,到頭來卻給了自己這樣的下場。是以,她的冤魂留在自己最爲喜歡的梳妝盒之中久久不能散去,每夜飄蕩在傅府之中直到傅府請來道士暫時給她壓制在了那盒子當中。
大太太本來要被傅老爺休掉,但她生了兩個兒子,其中包括長子,爲了避免父子反目,傅老爺只是徹底地冷落了她。傅家除了大太太,沒有一個人得到實質性的報應,她恨,她一直都恨!
慢慢地,這樣的恨轉化成了對男人的恨。所以她自從不再被符紙所制,就開始用自己的美色去迷惑男人,讓男人一點點地失去精氣而死。這不但是對男人的報復,也是她對於傅老爺恨意的宣泄,她就要讓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做了鬼也依舊可以繼續人盡可夫!
“可是,傅老爺早就死了,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投第二輪胎了,你確定這樣做不是在報復你自己嗎?”董小萱吐槽道,從她的故事之中也看得出來她嫁給傅老爺之後也成了一個潔身自好的人,並沒有把青樓的那股子騷氣帶到人家家裡。
不管後世人家怎麼說,事實是怎樣就該是怎樣的,她又何必如此?
“也算是報復我自己吧,我當初如果沒有相信男人,現在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如果現在再不做點什麼,我是說什麼也不甘心的!”秋月略一垂眸,掩去了幾分傷感和懊悔。
其實現在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恨誰,原本死後她最恨的是傅老爺,可是他爲了自己大病一場最終鬱鬱而終。至於大太太,也在那之後相繼在十年中失去了自己的三個兒子,最終被兒媳婦虐待致死。
別的姨太太或許一時風光,最終也沒個什麼好歸宿。
“你現在做的難道還不夠嗎,你把一箇中年人壓榨成了老年人,再不久就會失去他的生命,他跟傅家是有點兒血緣關係,但也罪不至死啊!”既然王先生也說了是長輩,那必然有點兒遠房的血緣關係,可這又怎麼樣,這女鬼明顯的是要報復社會啊!
“你不覺得,男人都一樣麼!欺騙了女人的感情,即便是口口聲聲說着自己愛她,卻也還是禁不住別人的誘惑!如果這位王先生哪怕心志再堅定一點點,也不至於成現在這副模樣!”秋月這會兒倒是笑了,笑容之中帶着幾分嘲諷,似乎在笑她的天真。
“那又如何,這些跟別的女人有關卻跟我毫無關係,甚至跟你也是毫無關係!我們並不是什麼執法者,看不慣的事情我們可以不去接觸,實在避無可避大不了罵幾句,你這又是何必?”董小萱是知道男人的劣根性的,但那又如何,就算有一天自己也遇上了渣男,可一切還是自己識人不清出了事。
冤有頭債有主,大不了剪掉那人小丁丁讓他再也無法人道,也不關其他人什麼事。
“我漂浮在這骯髒的世間,怨吶!若是這怨不能平,就算是上了天堂,只怕也不會開心,那還不如下地獄去……”秋月曾經是相信因果輪迴的,所以她從未作惡,奈何命運捉弄,她心有不平,自然不會願意去投胎轉世。
“喵嗚……”喵喵的聲音陡然在她的耳邊響起,在這一刻她猛地驚醒,睜眼卻再也看不到秋月了。
喘了幾口氣平息了一下之後,她轉頭看向了趴在籠子裡的喵喵,不由問道:“你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一個突然飄進來的男鬼,他本來一進來就站在你的牀邊看着你,被喵喵這樣一叫就離開了。”那附在喵喵身上的女鬼淡淡說道,她不認識這隻男鬼,自然要第一時間提醒她,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情,只怕這男鬼也不會想要照顧喵喵。
“是他!”董小萱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就是林衛烈,這個傢伙消失了這麼久,爲什麼今天會突然出現的?還是說,其實他跟上次一樣根本就沒有走,而是避着自己?
“你認識他?我看他滿身的殺氣,倒是挺嚇人的樣子。”女鬼似乎還有些後怕,也許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存在吧。
“他就是看着兇,其實也沒那麼可怕。”董小萱笑了笑,林衛烈之所以滿身的殺氣,也還是因爲他生前在戰場上殺的人實在太多了。
“也對,不然他進來也不會只是眼神複雜地看着你。”
“哈哈,也許他是在這裡遇到秋月了!”想到那個嫵媚的女人,她心裡一揪,或許還是有些隱約的擔憂吧!
要知道,黃成卓也會那般輕易地被秋月給迷惑,只怕這個生在古代一直信奉三妻四妾的大將軍也難過這美人關啊!這也沒什麼,反正她也不想要一輩子跟一隻鬼牽扯不清,讓他自己去尋覓花花草草的也不錯。
“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聞言她立刻擡頭,又走到鏡子面前看了看,鏡子中的女人披頭散髮,微微皺着眉,眼神之中帶了幾分迷茫。這還是她自己麼?
“蔡語思,你是不是看得出來我喜歡那隻鬼?”這還是她第一次直呼這個女鬼的名字,從王舫出事到現在,她的名字對於那些警察和王舫的現女友來說都比較忌諱。
董小萱一直知道自己是喜歡林衛烈的,但理智佔上風的她,從來也不會把這種喜歡當成一回事。但是如果有一天,這一點連身邊的人都瞞不了了,她就會覺得可怕了。
“我倒覺得你對他的感覺比較複雜,用一個‘喜歡’只怕是不夠形容!”蔡語思覺得她這個人吧,雖然不算是什麼壞人,但也是個思慮頗多的人。
做事說話雖然不一定有多大的邏輯性,卻有屬於她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師父救命啊,董小萱救命!”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她與蔡語思的對話,她嘆了口氣去開了門,看見滿眼恐懼和急色的黃成卓,也是無奈。
“是不是那隻女鬼剛剛來找你了?”要是連這個都猜不到的話,那麼她也白乾這一行了,總不能是林衛烈去找他了吧,那不是明擺着無聊麼!
“是啊,我快被嚇死了!”一想到剛剛在半夢半醒之間看着那粉色旗袍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大跳撩人的舞蹈,他就覺得一陣心驚膽戰。要換了別的時候吧,他還覺得十分的驚豔,但明明在知道那是鬼的情況下,他害怕得根本就顧不上好吧!
說着他還猛地擦了一把額上的汗,發現一手的汗,又一副崩潰的樣子搖了搖頭。
董小萱淡定地給他倒了杯水,想着既然這家的主人既然沒有來找自己,那也就說明自己給的那個加了咒的符紙還是有效果的。因爲她剛剛給黃成卓的符紙,並沒有加咒。
當然這一點她是不會說的!
“你就沒有別的什麼感覺嗎?”董小萱在他準備坐下的時候,注意到了他已經撐起的“小帳篷”,不由得調侃道。
“你還問我什麼感覺,我怕死了好麼!”黃成卓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異樣,只是這麼一坐下來,就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立刻眼神一滯,隨即有些尷尬地緩緩擡起眼來看了看她。
“呵呵……”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這樣乾笑了兩聲。
“喂,師父你可別把我當變態啊!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一定是那個女鬼剛剛給我跳脫衣舞害的!”他立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那個女鬼,畢竟如果不是她的話,自己也不會起這麼奇怪的反應。同時他心裡是十分奇怪的,明明自己的感覺只有害怕並沒有半分的慾念,這種反應到底是怎麼起來的呢?
“即便是你的心已經有所防備,卻似乎還是沒有逃過這個女鬼的魅惑**,看樣子她還真的是有些難對付,我該怎麼辦呢!”董小萱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對付秋月,畢竟她雖然已經能飛三個銅錢了,但是秋月在這宅子裡就跟可以使用分身術的林衛烈一樣,是無處不在的!
“師父,你是不是搞不定這隻女鬼,那我們怎麼辦?”黃成卓立刻就慌了,忽然想到她說過的話,又說道:“師父,這女鬼寄宿的梳妝盒不是在你的房間裡面麼!你是不是下不去手,你要是下不去手就交給我好不好,畢竟這關乎着王先生和我的安全啊!”
董小萱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給猜到了,只是聽他這麼說感覺實在有些不道德啊!
“你知道秋月的身世和遭遇有多可憐嗎,是不是除了你的玉笙,你根本就不能同情任何的鬼?”她說完這話就後悔了,其實這也算是道德綁架的一種,畢竟黃成卓面臨的是生命和貞潔不保的危險,自己倒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批駁人家的聖人婊了。
“師父,你是不是要秋月不要我了?不過秋月是誰,是那個穿旗袍的女鬼嗎?”黃成卓真的很委屈,如果不捉鬼,那他們就不應該大晚上的有旅館不住坐車跑來這裡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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