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之門,
我看王禹瑾的表情,很是嚴肅沉默,但凡王禹瑾每次出現這樣的臉色之時,那麼事態肯定複雜了,
我也顧不得腦袋的眩暈感,站起來打量起了眼前的山谷,說實話,之前我們在湘西的時候,也見過萬葬溝那樣的兇險之地,
可和現在的地獄之門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這個裂谷的面積並不是很大,但裂谷兩邊卻是看不到頂端的懸崖峭壁,而且,整個裂谷中,全是瀰漫着濃郁的瘴氣,
不過,站在外面就給人一種很陰冷的感覺,這種陰冷的感覺,讓人很是不舒服,也讓人心底發寒,
而且,這濃郁的瘴氣,讓我們根本看不清楚這地獄之門裡到底有什麼樣的鬼物在裡面,
陳大哥也看出了不對勁,問:“禹瑾,這應該是瘴氣吧,”
“不是……”王禹瑾搖頭說:“這不是瘴氣,瘴氣有毒,但我們呼吸了之後,卻並沒有中毒的現象,”
我吃驚,問:“那這是啥,”
我心裡也打?,也不知道這地獄之門的瘴氣到底是啥,
“死亡之氣,”王禹瑾皺着眉頭說:“你們還記得嗎,之前我說過,有一次我師傅趕屍到崑崙的時候,不光是遇到了冥河,還遇到了地獄之門,黃泉路,地獄之門,冥河是聯繫在一起的,之前我師傅經過了黃泉路,還有地獄之門,只是沒有走過冥河,”
王禹瑾這麼一說,我倒也是想起來了,之前王禹瑾就提過,他師傅曾經在冥河的時候,沒有把屍體送到指定的地點,而是沉入了冥河之中,
“可惜啊……”就在這時,王禹瑾忽然嘆息了一聲,說:“當年因爲師傅告誡我千萬不要接去西藏或者新疆的趕屍活,而且師傅在冥河趕屍失敗,也不願意過多提及此事,要是當時知道,我們如今會來崑崙山的話,我就應該問問當年師傅是怎麼走出地獄之門的,”
雖說是嘆息,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在落入地獄之門的時候,我就回頭看了一眼,根本就沒有退路了,
我說:“那這樣看來的話,我們要想走出地獄之門的話,就必須一直向前了,”
“嗯,”王禹瑾點點頭,說:“已經沒有退路了,必須走出地獄之門,但裡面的兇險,我也看不出來,只得小心爲妙了,”
我和陳大哥同時點點頭,接着我又說:“沒想到啊,這菩提心一次比一次難了,上次去玉皇觀拿菩提心的時候,貌似很容易,但沒有想到的是,現在卻這麼難了,而且,不知道最後一顆菩提心的時候,更是不知道有多難,”
“沒關係的……”陳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既然困難已經出現在我們面前了,我們只有堅持走下去,”
陳大哥一直是我們的精神支柱,在最困難的時候,陳大哥總會笑着帶給我們?勵,但我知道他也很難過,因爲小嵐剛剛纔離開,
這種無言的疼痛,陳大哥卻一直壓在了心裡,
而這時,王禹瑾卻說:“我們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我想在白天的時候,進入地獄之門,畢竟,鬼魂都會懼怕陽光,有了陽光之後,可以避開許多的麻煩,”
見王禹瑾都這麼說了,我們只得點頭同意,於是開始坐下來吃東西了,隨便吃了一點之後,我便看到王禹瑾揹着手正打量着眼前的地獄之門,
而我心裡一直有一個問題想找到他解決,看到陳大哥開始躺在地上抽菸時,我才走到了王禹瑾的身邊,
王禹瑾側頭看了我一眼,淡淡的笑了笑,隨即又眼神怔怔的看着這地獄之門,
我輕輕的咳嗽了一下,小聲的問:“禹瑾,你之前對陳大哥說,小嵐並沒有真正的死去,是真的嗎,”
王禹瑾聽到我這樣問他時,嘴角很明顯的抽搐了一下,抓過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準備休息的陳大哥,這才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但是凶多吉少,”
果然,我就知道當時小嵐被公交車燃燒起來的時候,王禹瑾就是爲了安慰陳大哥的,
只是,一想到小嵐真的離開了我們,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刀絞的疼,
片刻之後,我才握着拳頭說:“可是,這樣對陳大哥而言,是不是太殘忍了,”
王禹瑾咬咬牙,無奈的說:“當時那種情況下,我也沒有辦法了,我知道這樣對陳大哥而言,很不公平,但我們終究改變不了宿命,”
是啊,王禹瑾說的何嘗不是實話,一直以來,都是宿命牽着我們走,一直和宿命在做對抗,其實,我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宿命的影子,
我點上了一根菸,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了,樑生……”而這時,王禹瑾又忽然開口說話了,“指夢針帶出來沒有,”
“嗯,帶出來了,”我點點頭,掏出了指夢針,其實,在我們落入地獄之門的時候,這指夢針也是跟着我們落在了地獄之門,
我拿出指夢針遞給了王禹瑾,王禹瑾打開指夢針的盒子,對着眼前的死亡之前,開始慢慢注入靈力了,
隨着王禹瑾的靈力注入指夢針之後,這指夢針竟然慢悠悠的旋轉了起來,看到指夢針旋轉了起來,我心裡也是激動了起來,
先前我們利用了指夢針走出了黃泉路,現在也可以利用指夢針走出地獄之門,
“該死,”就在我高興之時,王禹瑾忽然低罵了一句,說:“指夢針,竟然在地獄之門沒有作用,”
王禹瑾這番話,完全給我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把我的希望給澆滅了,
我看了一眼王禹瑾手上的指夢針,依舊慢悠悠的轉着,卻沒有指出一條明確的方向,
最後的僥倖,完全破滅了,
如今之際,只有強行走出去了,
然而,我現在卻有一種哭笑不得的體會,之前,我們費盡心思想要把老七還有李卓的人給甩掉了,
但早知道崑崙山如此兇險的話,就該把他們一起帶來的,
“樑生……”這時,王禹瑾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去好好休息吧,晚上我來守夜,我也順便觀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破綻,”
“嗯,”我點點頭,其實自己也已經很累了,在車上的時候,我就一點都不敢睡,得陪着陳大哥說話,
現在整個人忽然放鬆了下來,睏意也已經上來了,
而這時,鳳鴛卻也沒有休息,一直在溫柔的看着我,我笑了笑,隨即走到了她的身邊挨着她坐了下來,
鳳鴛笑了笑,很溫和的牽着我的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看到現在的鳳鴛,變化也是太大了,我記得守墓人大叔第一次給我繡花鞋,也就是讓鳳鴛做我冥妻的時候,
那也是我第一次遇見她,那時候的她,冷漠不會讓人輕易靠近,
而現在,經歷這麼多事情之後,鳳鴛竟然變得有些小女人了,這可能就是古代的女子吧,認定了之後,會變得三從四德,溫婉賢淑,
她和李晗最大的區別,就是在於單純,不會像李晗那樣,直接承擔着太多的事情,可以爲了使命,放棄一切,
我溫柔的摸着鳳鴛的秀髮,說:“鳳鴛,小嵐不會有事情的,以後我們回來救她的,”
鳳鴛淡然的笑了笑,那個笑容,很明顯她也已經知道小嵐是不可能回來的了,
我笑了笑,繼續說:“鳳鴛,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等我們解決了這些事情之後,我們就找一個地方隱居起來,再也不用理會那些繁瑣之事了,”
“好,”鳳鴛高興的笑了笑,但很快,我就看到她的表情變得難過了起來,
我看的出來,鳳鴛有心事,我也不好開口問,但大概能猜到,應該是關於守墓人大叔的,
畢竟,當時是守墓人大叔把我們給救了出來,不然的話,我們現在怎麼會逃出來,
我拍了拍鳳鴛的肩膀,能做到的,只有我這無言的安慰了,
很快,我的睏意也是上來了,和鳳鴛相互依靠着,便睡了過去,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聽到了一陣悽慘的哀嚎聲,這哀嚎聲太過悽慘了,我直接嚇的一哆嗦,猛的醒了過來,
我立即睜開眼睛,便感受到了這哀嚎的慘叫聲竟然是從地獄之門的死亡之氣裡面穿出來的,
這聲音,太哀鳴了,我聽的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我站起來之後,陳大哥和鳳鴛也已經站在了地獄之門面前了,
我很是疑惑,問:“禹瑾,這是啥聲音啊,爲啥如此悽慘,”
王禹瑾眉頭緊蹙,說:“這是惡靈的聲音……”接着,王禹瑾又問:“樑生,現在幾點了,”
我立即看了一眼時間,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了,
我回答說:“現在是夜裡四點不到,到六點還有兩個小時整,”
王禹瑾好像鬆了一口氣,說:“那就快了,在堅持一下就好了,”
我擡起頭,看了一眼上空,可是,卻看不透,因爲周圍全是灰濛濛的瘴氣,
而這時,地獄之門裡的惡靈又發出了悽慘的哀嚎聲,
我感覺連頭皮都已經要發麻了,連忙問:“禹瑾,這些惡靈會不會出來攻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