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那憤恨的眼神,全然讓我們心臟緊縮了一下。
可能,苗寨至今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們給帶來的。
而終於,祭臺下的戰爭已經趨於尾聲了。看到那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祭臺。我心裡也是很不舒服。
整個苗寨的人,幾乎所剩無幾了。最後剩下的那幾個,也都走到了小嵐阿媽的身邊,保護器了他們苗寨最後的練蠱巫女。
那地上,躺着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的屍體。他們爲了扞衛自己的苗寨,選擇了與苗寨同生共死。
這一壯舉,固然是偉大的。然而,犧牲卻太過慘重了。
反觀李卓那邊,也只剩下了七八個保鏢。他們的犧牲,也不小。但是,在李卓的眼裡,普通人的生命對他而言。
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要殺害的人,那就別說其他人的生命了。
可是,我的心裡卻開始自責起來了。看着那滿地的屍體,我在想,我們做的這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
“樑生……”陳曉峰是經歷過死亡場面的人,可能對於他而言,這樣的場面,他炎熱已經麻木了。陳曉峰拍着我的肩膀,說:“樑生,很多東西,有死便有生,這是生生不息的循環天理。你如今走上了少數人的路,那麼就要學會習慣面對死亡。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我看向陳大哥。點了點頭,卻還是沒有說話。如此多鮮活的生命,轉眼即逝。慢慢消失在我的眼前。
說不心寒,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陳曉峰繼續說:“你沒有錯,我們也沒有錯。每個人都有註定的使命,我們只是完成自己的事情,如果說真的是誰錯了的話,那麼肯定就是李晗的哥哥李卓了。”
我頓了頓,問:“陳大哥,那就真的沒有辦法對付李卓嗎?”
“沒有……”陳曉峰苦笑着搖了搖頭,說:“他犯下的事情,我們警局的高層都知道,但是卻拿他沒有辦法。首先,李晗家族的隱藏勢力太過龐大,就連我們刑警隊也摸不清楚底細。其次。李卓身邊會邪術的人太多,只要暗中想要調查他的人,都往往死於非命。所以,他們害怕了。但我運氣卻算好的,一直活到了現在,可能是我心中還有沒完成的承諾吧。樑生,我保證,要是我完成了我的承諾,活着回去了,那我一定會把李卓繩之以法。”
我笑了笑,說:“陳大哥,我相信你。”
其實,我們都知道陳大哥所謂的承諾和遺憾,那就是小嵐的阿媽。可笑的是,我、李晗,還有小嵐都知道結局。
可出於小嵐阿媽的請求,我們只得繼續假裝沉默着。
而這時,祭臺上便只剩下血色巨蟒和樑耀華了。此時的他,依舊在和血色巨蟒纏鬥着。雖然身上受了不少傷,但卻是越戰越勇。
那心理狀態,很是變態。
李卓則是不慌不忙,悠閒的看着樑耀華和血色巨蟒的戰鬥。不過,小嵐阿媽的處境卻是很難了。
我一邊打量她的時候,就一邊打量起了陳曉峰。此時的他很安靜,似乎在等機會。
而這時,祭臺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爆呵。
頓時,我便看到樑耀華出現在了血色巨蟒的身後,身體猛的騰空而起。這一跳的高度,幾乎有兩三米的樣子。
果然是練家子,這等身手何其恐怖。
樑耀華的動作很快,在跳起來的時候,手中的長劍便直接朝血色巨蟒的腹部砍了過去。
可是,讓我們目瞪口呆的是,樑耀華手中的長劍好像是無堅不摧一般,竟然直接將血色巨蟒斬成了兩半。
血色巨蟒那直立起來的腦袋,也是轟隆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整個祭臺,都開始變得搖晃起來。
樑耀華站在斷成兩截的血色巨蟒面前,疑惑的說:“額……就這麼完了嗎?”
我靠……這到底是怎樣變態的一個人,竟然能說出如此膽大的話。
然而,就在我也以爲這血色巨蟒就將這樣結束生命的時候。只見那血蛇巨蟒,突然爆炸開一團血霧,頓時,凝聚出了上百條的小蛇。
這上百條小蛇,吐着蛇杏子,猛的朝樑耀華直
可是,樑耀華也並非是普通人。在這上百條小蛇發動攻擊的時候,他便從身上抓住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在蛇羣快要撲倒他身上的時候,手裡的粉末也盡數扔了出去。這飄飄灑灑的白色粉末,直接粘附在那些蛇羣的身上。
緊接着,樑耀華便極速的往後退,連續幾個後滾翻之後,便退到了祭臺邊上。而那些攻擊他的蛇羣,依然沒有放棄追逐。
樑耀華的速度太快了,幾個後滾翻之後,便和蛇羣拉開了一定的距離。接着,只見他盤腿而坐。
雙眼微閉,結了一道劍指之後,手勢也是快速的變動起來。忽然間,只見他猛的拍了一下手掌,再次睜開了眼睛。
口裡也是爆呵一聲,幾乎是同時,那粘附上白色粉末的蛇羣,蛇身竟然燃燒了起來。
由於這羣血蛇密密麻麻的擁擠在一起的,其他身體沒有燃燒的蛇根本逃不出來。很快,這羣血蛇便全部燃燒了起來。
噼裡啪啦的聲音,一陣陣的響起。
那些燃燒着的蛇不停的翻滾着,看上去很恐怖,卻又是於心不忍。很快,便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可讓我詫異的是,這血蛇本來就不是普通的蛇,怎麼會如此輕易的燃燒起來。
想到這兒,我問:“陳大哥,那白色的粉末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厲害,能剋制祭司的血蛇。”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陳大哥說:“這樑耀華應該也是一個會邪術的人,因爲那白色的粉末是骨頭磨細的粉,加上樑耀華的咒語,才能把這些血蛇燃燒起來。”
“這樣啊……”我也是忍不住咂舌,沒想到,李卓身邊竟然有這麼多的高手存在。之前在槐樹村的時候,和馬俊易一起戰鬥的老頭,也是懂靈異的高手。
現在突然出現的樑耀華,也是一個很厲害的高手。
而這時,隨着血蛇羣燃燒起來之後。祭司的聲音也是突然出現在了空中,只是他的狀態看起來很虛弱,搖搖欲墜,似乎受了很重的傷。
“哈哈……”見到突然出現的祭司,樑耀華卻是大笑起來,說:“我就知道,是有人在趨勢血蛇羣。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們信仰的神,本體竟然是蛇的怪物。哈哈……你們可真傻。”
樑耀華一個人在祭臺上自娛自樂,笑了一會兒之後,才說:“對不起,我忘了,你們聽不懂我們的語言。”
還是自娛自樂!
小嵐的阿媽快速走到祭司的身邊,說:“祭司,你的本體去哪裡了?你的本體在,他根本不會是你的對手。”
我聽的出來,小嵐阿媽的語氣很是着急,還帶着一絲失落。而這時,我也才瞬時明白,祭司的本體就是已經被我心臟的嬰兒頭顱吃掉的那條透明的血蛇。
祭司笑了笑,說:“巫女,不重要了。只希望我死了之後,你能收復苗寨的最後一寸土地。夠了,我早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我一直不敢消失,如果我消失了,那苗寨人的信奉就完了。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辦法了。我一直沒有殺你,是因爲我喜……喜歡……你……”
最終,隨着祭司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我看到他的身體開始慢慢腐爛,緊接着,他的身體不停的流出鮮血來。
短短几十秒鐘的時間,他的身體便化作了一團血肉。最後,直到化成一灘血水。
小嵐的阿媽身體哆嗦着,說:“祭司,你又是何必呢……”
“嘿嘿……”這時,樑耀華又變態的笑了起來,說:“你就是苗寨的練蠱巫女吧。現在可是到你咯哦,我只是想試試,我能不能殺了苗寨的練蠱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