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晗和小嵐,都是女人。
連她們都有如此大義凜然的情懷,我作爲一個帶把的爺們兒,若繼續堅持讓她們離開的話,那我就真的沒有把她們當成朋友了。
翻牆又開始了,我蹲在地上。慢慢的把她們兩人頂送到了後院的內部。
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以不雅觀的姿勢給翻滾了進去。爬起來之後,我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說:“你們跟在我後面……雖然,你們進來了。但是,你們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
李晗嘻嘻一笑。說:“好啊,大哥請發話。”
我瞪了她一眼,說:“如果情況不對的話,你們必須要先逃跑,知道嗎?你知道苗寨這些人都很野蠻,而你們兩個又是如花似玉的美女。到時候,要是你們被他們捉住了,說不定就把你們都留下來,爲他們傳宗接代。”
我這是故意嚇唬她們的。但對於小嵐而言,根本起不了作用。因爲,她本身就是苗寨的。但李晗還是有一點害怕,片刻之後,才笑眯眯的說:“你是老孃的媳婦,關鍵時刻,老孃還是得聽你的。”
好。
說完之後,我們便朝瓦樓走了進去。那頌唱的聲音還在持續着,嘰裡呱啦的,我們完全聽不懂。
但就算聽不懂,那聲勢滔天的聲音,還是讓我小小的震驚了一下。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
我先把腦袋伸進去打探了一下,見瓦樓裡空無一人,我這才招手讓她們跟緊我。隨着我們進入祭司的瓦樓之後。我們才注意到,祭司的瓦樓大門竟然是關着的。
我走在前面,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大門邊。剛想把門打開一條縫,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時。
陳大哥就在二樓的樓梯轉檯處小聲的喊了一句,“樑生,你們怎麼來了?”
我嘻嘻一笑,正準備說話,小嵐便先開口了,“大叔,我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就算要死,我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傻姑娘!”陳曉峰笑罵了一句,但是我看的出來,他心裡還是很感動。只是,他這一生經歷了太多的故事,所以,連感動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繼而。陳曉峰又繼續說:“你們快上來,我們在二樓看!”
好。
我們三人在輕手輕腳的走上了二樓,隨着我們一走到二樓之後,陳大哥便走到了窗戶邊上的位置,用手掌把窗戶撐起了一條縫隙,說:“你們看,他們好像是遇見了敵人的狀態。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要釋放出守護他們的守護神來保護他們。”
我搖頭笑了笑,說:“那不是神,其實就是鬼魂。”
“嗯。”陳曉峰說:“我也知道,但或許,他們的信仰就是如此。鬼也好,神也好,只要能庇護他們的,他們都可以稱爲守護神。”
我笑了笑,說:“我倒想要看看,他們的守護神到底是何物?”
說話間,我也把腦袋湊到了窗戶邊上。這一看,卻嚇了我一跳。
只見那祭臺上,綁着一個人。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們最初遇見的那個老祭司。而其餘的苗人則是全部出動了,每個人手裡都拿着武器,有的拿弓箭,有的拿鐵叉,有的拿彎刀……
他們圍城了一個圈,把這祭臺給圍了起來。而祭臺下方,則是一羣臉上塗抹着迷彩的老人。他們正在一邊頌唱,一邊跳着奇怪的舞蹈。
而且,詭異的是,他們的腦袋頂上都插着三炷香。而祭臺上,除了捆着老祭司之外,還坐着巫女,也就是小嵐的阿媽。
小嵐阿媽的身邊,是四個正在吹號角的人。
祭臺的周圍,全部插滿了黃色的小黃旗。
我疑惑的問:“小嵐,他們在做什麼?”
“這是我們苗族的跳香儀式,也是請神的意思。看來,苗寨應該是遇上什麼敵人了,不然的話,不會輕易的舉行請神儀式。而且,每次請神,他們都會讓祭司活活死去。”
小嵐的話剛一說完,我便看到祭臺下方出現了十幾個中年的男子。他們舉着弓箭,便盡數朝祭臺上捆着的祭司射了過去。
刷……刷……刷……
連着射了三次之後,祭臺上頓時像下起了箭雨一般。而且,這些人的箭術都很準,竟然全部射在了老祭司的身上。
我看到有兩支箭,還射穿了老祭司的眼睛,頓時就直接射爆了老祭司的眼珠子。而此時的祭司,也完全成了一個血人,身上插了幾十支箭,那血直接從他的身體流下來,隨即沉積在祭臺那根大柱子下方的凹槽裡。
可讓我頭皮發麻的還是,老祭司竟然沒有發出一聲哀嚎。反倒是,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這一幕,看着特慎人。
而這時,陳曉峰也問了起來,“小嵐,祭臺上那戴着面紗的女子,可是你的親生母親?”
“嗯。”小嵐點點頭,說:“我阿媽向來都是帶着面紗,幾乎不以真面目示人。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她的長相。”
聽到小嵐的這番話,我心裡也是嘿嘿樂了起來。沒想到啊,小嵐跟着我們這麼久了,竟然還會說善意的謊言了。
“這樣啊……”陳曉峰深信不疑,說:“那我們在等等看……”
又繼續差不多等了五六分鐘的樣子,陳曉峰忽然說:“你們看,那祭臺上出現了一串血腳印。”
我也是立馬回過神來,朝着那祭臺看了過去。果然,只見那柱子周圍,出現了一串串的血腳印,似乎有人在柱子周圍遊走着。
可奇怪的是,我們竟然看不到這人的身影。按道理來說的話,要是鬼魂,我們也應該能看到啊。
李晗是至陰之體,本身陽氣就很弱,所以能輕易的看到鬼魂。可是,連她也說看不到這鬼魂的身影。
奇了怪了!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陳曉峰忽然從兜裡掏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玻璃瓶子很小,幾乎和那些裝指甲油的老式瓶子一般。
“這是牛眼淚,能幫我們看到鬼魂。”陳曉峰說話時,已經滴出了一滴牛眼淚,徑直塗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
緊接着,又幫我們每人塗抹了一下。那一小瓶牛眼淚,頓時就所剩無幾。
隨着我的眼皮塗抹上牛眼淚之後,我便看到了那遊走的怪物。不是鬼魂,卻又不是人,而是一頭人身蛇頭的怪物。
只見它赤裸着身體,兩條腿在地上直立行走着。圍繞這祭臺上的柱子不停的來回走動,而它的脖子上方,卻是血色巨蟒的頭。
此時的它,正張着血盆大嘴,伸出長長的蛇杏子。更讓我們恐怖的是,它的舌頭竟然拖到了地上,好像在吸允着柱子下那凹槽裡的血液。
李晗驚訝的說:“樑生,他是不是祭司啊?”
“嗯。”我點了點頭,說:“他就是祭司……我早就該想到的,那個老祭司並不是真正的祭司,他只是一個犧牲品而已。真正的祭司,也就是他們所謂的神,就是這個能驅使血色巨蟒的怪物。他們信奉的果然不是神,而是怪物!”
這時候,我才明白小嵐阿媽的用意。她沒有把祭司的身份點穿,其實是爲了這個苗寨,她並不像拆穿這苗寨的信仰。
這也是爲什麼,祭司不敢動手殺她的原因之一。
看來,小嵐的阿媽的確和苗寨融爲了一體。她肯定受到了什麼樣的約束,才導致她不敢離開這苗寨!
至於是什麼,她卻始終不願意告訴我們。那唯一的解釋,便是隻有她和祭司知道。
而這時,小嵐的阿媽也站了起來。只見她用苗語說了一通之後,下面的苗人立即舉起了手中我的武器,開始喔~喔~喔~的吶喊起來。
“遭了……”小嵐的臉上表情很是難看,說:“我阿媽說,有一大羣外人正要進攻我們的苗寨,而且他們似乎很厲害。所以,苗寨纔會舉行跳香請神來保護我們的苗寨。”
我心驟然一驚,到底是什麼勢力團伙,竟然敢來侵犯這邪門兒的苗寨。
我還在疑惑之時,苗寨的出口,頓時出現了一大堆漢人。他們的數量,看起來差不多有二十人左右。
而且,每個人竟然都是武裝起來的。
“啊……”誰知,李晗突然驚呼了起來,“遭了,是哥哥李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