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鳳鴛在前面帶路,我在後面一直緊跟着她。
走到了一段空曠無垠的地方之後,假鳳鴛突然停了下來,也是示意我停了下來。
緊接着,假鳳鴛的渾身就開始散發出了濃郁的紅色氣焰出來。而以她爲中心的地方,那紅色的氣焰逐漸開始向外面慢慢擴散。
隨着這氣焰擴散開來之後,我就感覺到周圍頓時便的驟冷下來。氣溫,瞬間降低到了零度以下。
我只感覺自己好像處在冰庫一般,凍的我直哆嗦。
這種陰冷持續了一兩分鐘之後,假鳳鴛才慢慢收回了這種氣焰。
見假鳳鴛試探完了,我才問:“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到降頭大師的位置?”
假鳳鴛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我笑了笑,說:“沒關係。”
這降頭大師到底躲到哪裡去了?如果在找不到他,那阿泰就危險了。
想到這兒,我也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一邊往醫院走的同時,我一邊掏出了電話,見有信號。這纔給老張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好一會兒,老張才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老張罵罵咧咧的聲音,“樑生,你特麼大晚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聽到老張罵罵咧咧的聲音,我卻笑了起來。老張還活着,那就證明紅衣女鬼並沒有去害平安駕校的人。
我笑了笑,問:“老張,平安駕校怎麼樣了?”
“你特麼大晚上打電話給我,就是爲了問這件事情?”
“恩,是的。”
“樑生,我操你丫的,你特麼真是有病。”
“老張,別BB,趕快告訴我。”
“好吧,平安駕校還不是老樣子,只是最近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老張一說奇怪的事情,我的心裡就暗叫不好了。
難道……還是出事了?
我頓了頓,問:“出了什麼事?”
“就是你上次來拿駕駛證沒過幾天,狗胖子和當時負責資料的人,就不見了。”
聽到這兒,我心咯噔一下,繼續試探性的問:“他們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見了?”
“我也納悶呢,駕校的領導只是說他們去出差了,短時間回不來。可老子是誰啊,整個駕校的事情,就沒有老子不知道的。他們分明是想糊弄我們,老子心裡可清楚了。”
我知道老張是個囉嗦的人,不得不兇了一句,“老張,別特麼囉嗦,直接說。”
“催個毛啊。”老張不爽的在電話頭回罵了一句,繼而說:“在他們消失的前一天晚上,剛好是我值夜班。那天我肚子疼,夜裡起來上廁所,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車,把狗胖子,還有那個負責檔案的人給帶走了。所以,你懂得……”
我內心已經很是震驚了,但表面上依舊裝作啥事沒有的樣子,說:“這樣啊……那其他的人沒有事吧?”
“還能有啥事,那些狗日的教練,還是一如既往的剝削來學車的學員,一樣的見着美女學員就想揩油……”
我見老張要繼續說下去,連忙打斷了他,說:“老張,我這信號不好,聽不清楚,改天給你打。”
說完之後,我就立馬掛斷了電話。
然。
掛斷電話之後,我的心情卻是久久不能平靜下來。我蹲在了地上,點上了一根菸,大口大口的吸了起來。
一邊抽菸,卻是一邊自嘲的笑了起來。
果然,從平安駕校那莫名其妙的夜考開始,我就闖入了別人的陰謀中。
一步一步,陷的越來越深。
當初,爲了保命,和紅衣女鬼做了交易。一心只想快點找到那個撞死紅衣女鬼的學員,從而解決這件事。
沒想到,自己卻又走進了更深的陰謀中,現在連自己的命都剩下半條了。
駕校背後和那撞死人的學員,他們都只是別人的棋子而已。
鳳鴛的守墓人大叔,給了我繡花鞋,也是有陰謀的。
而李晗和滿意,似乎也有自己的目的。
…………
到了現在,我已經完全不知道要去相信誰了。茫然和失落,彷彿一下子讓我老了幾十歲一般。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或許,死了纔是最好的解脫。
就在我意志低沉的時候,我電話的短信聲便滴滴滴的響了起來。我掏出手機一看,是李晗發過來的。
咦……李晗這時候給我發短信,難道是阿泰出事了?
想到這兒,我趕緊打開短信。
阿泰有事,速回醫院。
果然,真的是阿泰出事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便一股勁開始往醫院跑去。一邊跑,我也一邊在心裡承諾道,命是我自己的,既然你們想玩我,那我就奉陪到底,看看最後誰贏。
如果我連死都不怕了,那麼還有什麼東西能讓我忌憚的?
…………
不一會兒的時間,我便趕回到了醫院。而李晗此時正在醫院大門口瞪着我,見我回來了,連忙問:“樑生,有沒有找到降頭大師?”
“沒有。”我搖了搖頭,問:“李晗,阿泰到底出了什麼事?”
李晗點點頭,問我:“你之前是不是看到阿泰的片子裡有很多鋒利的刀片?”
“嗯,是的。”
“可是,剛纔醫生給阿泰動手術的時候,在他的體內卻沒有發現一片刀片。”
額……怎麼會?
我訕訕的問:“難道是降頭術?”
“恩。”李晗重重的點點頭,說:“現在醫院已經救不了阿泰,要想救他,就只有找到降頭大師,親自動手殺了他,阻止他下降,纔會有生還的機會。”
我問:“恩,只是有一點我很是不解。那就是降頭大師既然給阿泰下了降頭,爲何沒有直接把他害死?”
李晗沉思了片刻,說:“可能是因爲你那一石頭,把他給砸成了重傷,導致他的實力沒有完全恢復,所以阿泰纔沒有被害死的緣故。”
聽李晗這麼一解釋,我也覺得合情合理。那現在,就必須要在降頭大師恢復實力之前找到他,這樣阿泰纔會有機會活下去。
想到這兒,我才連忙和李晗來到了阿泰的病房。
因爲是深夜,很多人都下班了,而且很多醫護人員都偷偷找地方打瞌睡去了。
然而,在我和李晗來到阿泰的重症病房時,卻差點沒有讓我們回過神來。
只見阿泰的病房裡,空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我一驚,問:“阿泰去哪裡了?”
李晗也是着急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纔下來不一會兒,阿泰就不見了。不可能啊……”
我擔憂的說:“我們現在去找找吧?”
誰知,李晗卻是搖了搖頭,說:“沒用的,我離開房間的時間很短。按照時間來算的話,我們來病房時,肯定會遇到阿泰的。可是,他現在受了重傷,根本無法行走,除非有人來帶他走。”
我恍然大悟,問:“你說的是降頭大師?”
李晗點點頭,隨即看了一眼走廊上面的攝像頭,說:“我們去看看監控就知道是誰把阿泰給帶走了。”
好。
我們來到了前臺,兩個小護士正在打瞌睡。李晗把她們喊醒了,她們似乎還挺不爽的。然而,在李晗告訴她們病人不見了的時候,她們才慌了。
李晗穩住了她們,讓他們帶我們到監控室去看看。
倆小護士點了點頭,帶着我們來到了監控室。負責監控室的值班人員已經睡着了,小護士喊醒了他,並且把情況告訴給了他。
這工作人員也是很害怕自己受到牽連,隨即把監控錄像調了出來。因爲有時間印象,所以很快就找到了當時的錄像。
錄像的開始,是從李晗離開病房開始。隨着李晗離開病房之後,約莫過了兩三分鐘的樣子,那模糊的畫面中就出現了一道女人的身影。
這女人赤裸着上身,穿着白色的褲子。動作很是僵硬,腦袋頂上是半邊禿頭的,還能隱約看到裡面的腦花,很是恐怖。而那白花花的腦花裡,還插着三顆釘子。
我記得這女屍的頭髮當時被假鳳鴛一把給撕扯了下來,而那頭髮還連着頭皮也給撕扯了下來。當時還被假鳳鴛給扯出了兩顆釘子,看她現在這樣,應該又被降頭大師重新在她的頭顱裡釘入了兩顆釘子。
而看到這一幕的小護士,還有工作人員,頓時嚇的尖叫了起來,直接慌不擇路的跑出了監控室。
該死!
在看到這個女人的身影時,我就知道她是誰了。不是別人,正是阿泰已經死了的妻子,也是被降頭大師從墳地裡挖出來的那具女屍。
我強忍着心中的怒火,繼續盯着監控錄像。
只見女屍慢慢的走進了阿泰的病房,不一會兒之後,女屍便倒着退了出來。只見她一邊往後退,一邊伸出蒼白的手臂,不停的招着手。
而那阿泰也是慢慢的從病房裡走了出來,嘴角還在不停的溢出鮮血。臉上的表情卻是笑着的,笑的很是幸福,慢慢的跟隨着女屍走出了監考錄像的範圍。
我心裡也越看越不是滋味,阿泰不知道自己心愛的女人已經成了活死人。
可在此刻,李晗突然指着另外一道監控錄像,驚呼道:“樑生,他們在那兒?”
隨着李晗這麼一慌,我才注意到了另一個攝像頭傳來的畫面。
只見女屍和阿泰都在頂樓,而女屍則是漂浮在空中,不停的朝阿泰招手。
我看到阿泰一臉幸福的笑着,慢慢的朝漂浮在空中的女屍走了過去。而此時,阿泰離女屍的距離只有四五米了。
我當即就慌了,這女屍肯定是迷惑了阿泰的心智,想讓阿泰自己跳樓自殺。
這麼高的地方,要是摔下去的話,阿泰肯定必死無疑。
想到這兒,我才猛的拉起李晗,說:“快,我們現在去救阿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