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屋裡的氣氛有些壓抑,詩梅爹只是在那抽着旱菸,一根接着一根,詩梅娘還在小聲的抽泣。
“孩子們,你們都是城裡來的,對那麼神神鬼鬼的東西應該不信,在說你們又只是在這裡待上不了多久,就不要參合到俺們村子的事情裡了,以後在學校裡幫俺們老兩口多照顧照顧梅子吧。”詩梅爹站了起來,給幾個人一鞠躬。
“大叔,你別這樣。”幾個人都急忙站了起來。
“大叔,你就當個故事給我們說說吧。”柳軒扶着詩梅爹坐了下來。
“唉!”沒說之前詩梅爹先嘆了口氣。
“麻三爺來到村子幫村民解決怪事以後,俺們這裡確實平安了許多,雖然他每次要價都不低,不過還在人們能承受的範圍之內,可是後來他卻越來越霸道,凡是他看上的東西你就必須給他送上門,當然也都不是什麼太過分的東西,搶男霸女的事情是沒有的,當然荷花的事情除外,不過對於不尊重他能力的人,下手就比較狠了。”
“老六和我是遠方親戚,他媳婦和詩梅娘也是親戚,當然俺們這個小村子幾乎每個人都能扯上點親屬關係”
“老六脾氣將,說話也直,一次麻三爺給人祛載的時候要了人家一頭牛,這可是個高價呀,老六看不過去就說了幾句難聽的。”
“倒黴的事情就發生了,先是老六那十五歲的女兒突然就瘋了,天天不穿衣服的亂跑,看到男人就傻笑。沒兩天他在城裡打工的兒子被車撞斷了兩腿,撞人的逃逸一直都沒找到。”
“老六媳婦覺得這是和麻三爺有關,帶着禮物在他家門口跪了整整一天都沒進去門,回家發現女兒不見了,後來在林子裡看到的女兒的屍體,下半身都爛了,老六媳婦當時就瘋了,幾天以後他兒子也死了,老六去找麻三爺好好的就掉進水溝裡,一根鐵管正好刺穿他的肺,現在說話都氣喘。”
“這兩年他們就靠撿拾村民扔的垃圾過活,沒有人敢救濟他們,把麻三爺不高興。”說到這裡事詩梅爹也流下了眼淚。
“吃垃圾過活?”顧嘉嘉都不相信有人間還有這種事情。
“不少好心人把一些吃的當垃圾故意倒在老六家的附近,我們也這麼做過,可是老六兩口子已經是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樣子了。”詩梅爹抹着自己的眼淚。
“大叔,那荷花又是怎麼回事?”李若蘭問到。
“荷花的是就長了,得從荷花娘說起。荷花娘不是村子裡的人,它是荷花爹在外領回來的媳婦。荷花娘第一次來村子,俺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真的以爲看到了仙女,那真是太漂亮了,現在的荷花和她娘比起來都差一些,可是沒幾年荷花爹就病死了,荷花娘帶着荷花兩個人艱難度日,當時村子有很多單身漢都找人提親,想要娶荷花娘,可是荷花娘一直都沒有再嫁,就在荷花十八歲那年,村長喝多了酒半夜跑進了荷花娘的屋子,那以後村長就隔三差五的去,荷花娘和村民求助,不過沒有人敢幫她,有一天人們發現荷花娘吊死在了屋子裡,荷花爲了安葬自己的娘和麻三爺過到了一起,可是沒過幾天人們發現荷花家隔壁的鄰居一家三口都死了,是別吸光了血死的,麻三爺說是荷花娘生前求助過他們家,可是這家人並沒有幫她,荷花娘記恨他們,隨後又有一家鄰居也死了,後來麻三爺施展法術制服了荷花娘,過程並沒有人知道。”詩梅爹說了長長的一段。
“那個麻三爺還做過什麼惡事嗎?”柳軒皺着眉頭問到。
“麻三爺就是幫人驅邪收費比較高,再就是看到別人家有好東西總會想辦法得到。”詩梅爹說到。
“他還霸佔了荷花姐。”陳詩梅氣憤的說。
“荷花是自願嫁給他的。”詩梅爹拍了下桌子。
“那是因爲麻三和荷花姐說,如果不嫁給他,他讓荷花娘做鬼也安生不了,這幾年荷花姐只和我訴苦,那老東西不是人,在外人面前和人一樣,背地裡就是個禽獸,荷花姐說其實很多村民家的事就是那老東西自己弄的,然後他在去給驅邪。誰說他沒幹過搶男霸女的事情,只是沒有人敢說。”陳詩梅越說越氣憤。
“住嘴!”詩梅爹有站了起來,麥世榮急忙將他攔住。
“小時候俺掉在河裡,荷花姐拼了命的救俺,現在她有難了,俺拼命也要救她。”陳詩梅的眼淚不停的低落。
“啪!”柳軒手中的水杯被他捏碎,一絲絲的鮮血流了出來。
“師兄!”羅秋白急忙抓過柳軒的手看看受傷的情況。
“該殺!”柳軒的嘴了輕輕吐出這麼兩個字。
“孩子,你們可不能衝動,麻三爺可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詩梅娘急忙勸到。
“挺好玩的,我想多玩一陣子。”李若蘭突然笑了。
“那就玩的開心點。”柳軒的臉上都帶出了殺氣。
陳詩梅突然一下跪在了李若蘭的面前說:“若蘭姐,我現在只能求你了。”
陳詩梅的父母不知道女兒爲什麼有這個舉動,呆呆的看着這個獨眼的女孩。
“詩梅,我會讓他生不如死的,不過現在我還有困難。”李若蘭急忙扶起跪在地上的陳詩梅。
“我和師兄會幫你。”羅秋白拉着柳軒的手說到。
“你們是?”詩梅爹疑惑的問了句。
“我們都是詩梅的好朋友,當然得幫助她了。”李若蘭給陳詩梅擦乾了眼淚。
老六艱難的走出了自己那就快要塌了的房子,多年的營養不良讓他瘦的和披着皮的骷髏也差不多。他穿着已經露出棉花的棉襖,光着腳那腳上都是凍瘡。
老六走到門口不遠的垃圾堆,在那裡翻找着,這個時候的垃圾堆已經被凍住了,他只能用又黑又瘦的十根手指用力的挖着,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能夠吃的東西。
不過他今天運氣很差,好久以後還是兩手空空的走回到自己那不能成爲家的房子。
妻子已經兩天沒有吃到任何東西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過今夜了。
老六打開房門的時候驚呆了,那件破屋子裡不止妻子一個人,還有四個女生。
一名長相清秀卻瞎了一隻眼睛的女孩在給妻子喂着稀飯。
兩個女孩在給已經熄滅的爐子點火,不過顯然她們沒有什麼經驗,爐子裡的煙比火大。
“你們行不行呀,擡嗆人了。”還有一個女孩站在屋子裡那唯一的桌子前,把一個個裝着食物的盤子擺放好。
“你們是誰?”老六說話的時候肺部用力的喘息着,聲音有些模糊。
“你是老六叔吧,我們是城裡來的大學生,來救濟有困難的人的。”張曦急忙說到。
“城裡來的大學生?”老六有些疑惑,不知道怎麼突然有大學生來到他的家。
“是呀,不信你看
這個。”張曦走了過來,把自己的學生證遞給了老六。
老六雖然認識的字不多,不過學生證中的學生兩個字他還是認識的。
“你們爲什麼來我家?”老六還是有很多疑問。
“老六叔,志願者你知道嗎?”張曦問到。
老六搖了搖頭,他根本就沒聽到過這個詞。
“就是說,你有困難了,我們來幫助你。”張曦簡單的解釋着。
“唉!你們這些女娃子能幫助我什麼,不過我還是謝謝你們。”老六每說一句話都很吃力,他走到爐子前把火點燃,屋子裡開始暖和了起來。
“能幫什麼就幫什麼了,最起碼也能讓你們吃上一頓飽飯。”羅秋白笑着回答,她把許多食物擺在了桌子上。
這些都是很普通的食物,不過對於老六來說已經是人間美味了,他也沒時間客氣,坐在桌子前用手就抓着吃了起來。
李若蘭餵了老六媳婦大半碗稀飯,才讓她躺了下來,羅秋白用手在她的額頭上畫了幾下,老六媳婦安靜的睡着了。
老六吃的有些急,不停的打嗝,顧嘉嘉給他倒了一杯水,老六一飲而盡。
“謝謝了,你們走吧。”老六感謝的說到。
“老六叔!吃飽了就趕我們走呀。”李若蘭笑了一下。
“娃子們,老六叔是不詳之人,和我在一起是會收牽連的。”老六嘆了口氣,他說話時胸口起伏很厲害。
“那是因爲你的命盤被人改了。”羅秋白坐在了老六的對面。
老六猛地一擡頭,他沒想到對面這個看着年紀不大的女孩子還懂命盤。
“秋白,你會改命盤?”李若蘭也有些吃驚。
“不是很懂,不過師兄應該知道吧。”羅秋白回答到。
“柳軒他就是個二把刀。”李若蘭捂着嘴樂到。
“若蘭,不許你說我師兄。”羅秋白打了李若蘭一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老六覺得這幾個女生絕對不是普通的學生。
“我們是志願者!”四個女孩一起回答到。
陳詩梅帶着從顧嘉嘉給她準備的零食來到了麻三爺家。
“荷花姐!”陳詩梅在門口叫道。
“來了!”荷花推開了房門,看到是陳詩梅非常的高興。
“荷花姐,俺給你帶來點你沒吃過的東西。”陳詩梅擡腿就走進了院子。
“詩梅。”荷花看着走進院子裡的陳詩梅有些驚訝。
麻三爺的家,沒有他本人的許可,外人是不能進入的,當然也沒有人敢進入,以前陳詩梅和荷花聊天,不是在門外就是去陳詩梅家,沒想到今天陳詩梅竟然主動走進可院子裡。
“荷花姐,進屋說吧,外面好冷的。”陳詩梅故意哆嗦了一下。
“這房子不能隨便進的。”荷花奇怪的看着陳詩梅,不知道爲什麼今天陳詩梅的膽子會這麼大。
“荷花姐,走的,讓咱們進屋聊吧。”陳詩梅已經拉着荷花走到了院子的中間。
正屋的門被推開,麻三爺拿着菸袋走了出來,他的臉有些陰沉。
“出去見過世面就是不一樣了。”麻三爺抽着菸袋,語氣有些不善。
“三爺爺好!”陳詩梅先是很恭敬的對着麻三爺一鞠躬,然後不卑不亢的說到:“是呀,見識到了很多沒見識過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