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以深,整個五樓一片死寂,走廊那盞燈也忽明忽暗的亮着,五樓內除了唐麗麗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唐麗麗坐在自己的牀鋪上已經睡着,不知道是不是過度的恐懼讓她的大腦疲憊不堪。
“啪啪啪!”一連串的敲門聲讓她驚醒。
聽到門外傳來的敲擊聲,唐麗麗渾身顫抖不已。
“誰?”她試探的問了一句,聲音低到幾乎傳不到門外。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聽到,敲門聲還在,不但越來越快,而且越來越急,最後竟然變成了在砸門。
“咚咚咚!”木製的門板好似都快不能承受重擊,隨時都會破碎一樣。
“不要纏着我。”唐麗麗已經哭了,可是她的哭泣根本沒有一絲的作用,那砸門聲一直不停。
“滾開!”不知道是不是過分的恐懼讓她產生了憤怒,唐麗麗竟然打叫了一聲。
敲門聲戛然而止,門外又是一陣死寂。
唐麗麗將頭慢慢的伸出被子,藉着昏暗的燈光看到房間內沒有人,也不可能有人,房門還是死死的關着。
“踏踏踏!”房間內竟然傳來了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就好像有一個看不到的人在散步。
走路的聲音很有節奏,從門口走到窗口,又從窗口走到門口,一趟又一趟,一下也不停。
唐麗麗的身上已經溼透,她就一直盯着寢室內看着,看着那個看不到的人在散步。
“你在看什麼?”一個幽幽的女聲從上鋪傳來。
唐麗麗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上面,一個女人的頭倒着垂了下來,只有一個頭。
“有鬼呀。”唐麗麗控制不住的大喊了一聲,然後用枕頭猛地一下打在女人的頭上,跳下了牀就朝着門口跑去,她要逃離這裡。
“你談不走的,嘻嘻。”女人的聲音傳來。
唐麗麗纔不管女人說什麼,拉開插銷,用力的一拉門,那門好像釘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我說了,你走不了的。”女人的聲音帶着明顯的得意。
“求求你放了我。”唐麗麗絕望的靠着房門,兩條腿顫抖着,直直的看着女人的頭。
女人的頭髮長長的,她的頭飄在半空,可是頭髮已經拖地。
“成爲我的食物吧,吃了你的靈魂我才能恢復。”女人的頭髮飄了起來,慢慢的伸向唐麗麗。
唐麗麗好像已經絕望了,她就那麼看着女人的頭髮慢慢的伸來,慢慢的纏住了自己的脖子。
“多麼美的味道。”女人貪婪的聞着。
“唐微,你別做夢了。”唐麗麗的態度突然變了,她一把抓住了女人的頭髮,並且用力一拽,女人,也就是唐微的頭一下飛到了她的面前。
“你……”
唐微還想說什麼,唐麗麗竟然一口咬在了她的臉上。
“啊,不要!”唐微的頭髮快速的枯萎,她臉上的皮膚變得好像乾枯的橘子皮。
“元柔,救我!”唐微那恐怖的聲音變得極其的尖銳。
這次元柔沒有出現,梳頭女鬼也沒有出現,一直到唐微的頭變成灰色,她的頭髮好像乾枯的稻草,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五樓內還是一片寂靜。
“
她的靈魂已經殘破不全了,味道一點都不好。”唐麗麗的舌頭在嘴脣上添了一下,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你原來還是個美食家,真是讓我吃驚。”李若蘭出現在了門口。
“不如那兩個也給我吃吧。”唐麗麗邪邪的笑着。
“不要得寸進尺,五行兵。”李若蘭的聲音有些冰冰。
“其實那個衷慧的靈魂也很好吃,不如讓我去咬一口。”五行兵放肆的笑着。
李若蘭猛地擡起右手,五個手指掐了一個奇怪的法訣,一條灰色的繩索出現,將五行兵綁了起來。
“五行兵,要不是唐微做的太過分,我是不會讓你吃了她的靈魂的,現在你最好乖乖的。”李若蘭的額頭上冒出了一些冷汗。
如果是以前,李若蘭可不會畏懼五行兵,這個被她降伏和改造的靈體,不過現在她太虛弱了,還真怕五行兵會脫離她的掌控。
“我也就是說說,你太緊張了。”五行兵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若蘭。
“回來吧。”李若蘭一聲厲喝,她的右眼變成了漩渦裝,五行兵被吸取眼中。
“下次還有這種好事的時候,記得在叫我。”五行兵在被完全吸取前,發出得意的笑聲。
五行兵完全消失了,李若蘭的右眼緊緊的閉着,一絲血跡流下下來,她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已經快要困不住這個實力強大的靈體了。
李若蘭感覺有些虛脫,她背靠房門一直在大口喘息着,許久許久,五樓還是一片寂靜,元柔並沒有出現。
“看來她們是放棄唐微了。”衷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看來我們的計劃失敗了,這幫狡猾的傢伙。”柳軒的聲音也響起。
“至少我們消滅了唐微,我不算一無所獲。”最後說話的是胡鎮。
李若蘭轉身打開門,她現在確實很虛弱,召喚和降伏五行兵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這個元柔還真厲害,看來她今夜只是拿唐微做誘餌試探我們,一開始她就沒想着讓唐微的靈魂還能繼續存活。”李若蘭打開了房門,看到衷慧等三人就站在走廊裡,胡鎮又是一身道士的打扮,手裡還拎着長河劍。
“我們有些太小看她們了,以爲她們只會四處做惡,沒想到元柔還這麼小心,這次失敗,我們以後可是很難在用誘餌吸引她們了。”衷慧嘆了口氣,這次的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惡靈以後會更加的小心。
“只要她們不是一直躲着不出來,我們就能有幾乎消滅她們。”李若蘭走路的時候,步伐都有些踉蹌,她不由得苦笑,元柔!如果不是自己能力退化到這個地步,她會很隨意的消滅掉。
“不過她們一直盤踞這裡也不是好事呀,四號樓的學生始終處於危險之中。”柳軒還是非常的擔憂。
“胡鎮大師,你來佈陣,以五樓爲中心,把六樓和其他幾個樓層相隔離,保證住在一樓到四樓的同學安全。”五樓被清空也不是見壞事,最少多出了個緩衝地帶。
“這個沒問題,當然如果慧老師能幫忙一起佈陣,我覺得會更好。”胡鎮知道衷慧是法術天受者,她所掌握的法術都是威力很強大的,如果不是她身體虛弱,恐怕李若蘭也不會是她的對手。
“
這個不是問題,現在我們只能先把她們擋在六樓了。”衷慧有些無奈,沒想到這幾個惡靈那麼難纏。
“我要先回去了。”李若蘭向着樓下走去。
“慧老師,柳軒師侄,我們也得小心李若蘭。”看到李若蘭消失在樓梯口,胡鎮的臉上帶着擔憂的神色說着。
“爲什麼?”柳軒有些不解,現在對付元柔等人,李若蘭可是出力最多的。
“可是她的法術太古怪,五行兵只是普通的傀儡術,所有會這個法術的法師,召喚的傀儡都只是個軀殼,可是李若蘭的五行兵竟然有靈魂,實力恐怕不會比她差,人類法師是不可能做這麼危險的事。還有,她的雙眼竟然被她煉成法器,這也不是人類法師的會做的,我很懷疑她是不是人類。”胡鎮說的確實是事實,不過衷慧並不覺得現在胡鎮說出這些話,只是簡單的提醒。
“我們法術天受者也不完全是人類,至少我們的靈魂很特殊。”衷慧笑了一下,胡鎮這個時候還試圖挑撥幾個人的關係,其心當誅。
“慧老師我也只是提醒大家一下,我現在去準備佈陣的工具,告辭。”胡鎮發現衷慧識破了他的計謀趕快就離開。
“柳軒,胡鎮說的有幾分道理,我們不能不防備李若蘭。”胡鎮離開以後,衷慧才嚴肅的對柳軒說。
“慧姐姐,可是現在爲止李若蘭一直都是我們這邊出力最多的人,我覺得她比胡鎮可看。”柳軒感覺如果要防備,還是應該防備胡鎮。
“李若蘭的身份一直都讓我不放心,她到底是什麼來歷,這麼年輕就由如此高深的法力,而且爲什麼愛上麥世榮會讓她的法力被封印。”衷慧用夢境術都看不到李若蘭的過去,在夢裡任何人都不可能隱藏自己的弱點和過去,包括施法着,可是李若蘭卻做到了。
“我知道了。”柳軒其實並不想這個時候幾個人還有分心。
“還有件事,既然你也是除魔一派的,那去幫我找個人。”衷慧看了一眼窗外,今天的月光很是昏暗。
“找人?”柳軒疑惑的看着衷慧。
“胡鎮的師兄,陸正”衷慧說出的人名柳軒很是屬於。
“陸正也在這裡?”柳軒一驚,這個他可沒有想到。
“他都把自己的長河劍輸給了李若蘭,你說他能不在附近。”衷慧看着柳軒,感覺他真的不太適合學習道術,柳軒的性格有些呆板。
說到着柳軒纔想到,長河劍是李若蘭給他的,這可是陸正最強的法器,如果不是被李若蘭擊敗,這法寶怎麼會落在李若蘭的手中。
“爲什麼陸正會和李若蘭交手。”柳軒一驚,如果兩人交手,最大的可能是陸正知道了什麼,李若蘭可一直是隱藏自己會法術這件事,要不是衷慧的法術過於逆天,也看不出來,兩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動手。
“這正是需要找到他的原因,陸正和他師弟胡鎮當初爲了爭奪掌門,已經斷了兄弟情義,我們不去找他,他應該不會主動現身,特別是現在還把自己最強法器輸掉了,更會躲着我們。”衷慧無奈的搖了搖頭,除魔一派要不是內訌也不會衰落到今天,可是現在的門人並沒有吸取到前人的經驗,真是太讓人失望了,看來這個門派被歷史所淘汰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