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漸降臨,子基地的空地上陸陸續續聚集起了大片的飱屍。
他們都是‘主宰’的倖存者,三前天他們還藏匿在‘主宰’的一處隱蔽基地,總攻一戰之中‘主宰’傷亡慘重,活着回來的人不足半數,不少SSS級飱屍被清道夫們圍攻戰死,就連殺神銀犬都已經失去了蹤跡,很多人都傳言銀犬大人已經被‘鷹隼’殺掉,逃回來的這些飱屍自發組織選出了臨時領袖,一個曾經跟隨於銀犬大人身後的SSS級飱屍。
但就在他們籌劃如何繼續下一步行動的時候,這個SSS級飱屍卻莫名其妙的被殺掉了。
所有人都相信這一定是‘鷹隼’做的,對方一定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藏身之所。
緊接着在總攻一戰中失蹤的白鹿大人突然回來了,並且他帶回來了好消息,銀犬大人不僅沒有死,反而已經帶領着一隊勢力成功端掉了‘鷹隼’分部,據說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所有人彷彿是絕望之中看到了光芒,所有的希望都託付到了銀犬大人的身上,他們自願跟隨着白鹿來投奔銀犬大人,發誓要徹底摧毀‘鷹隼’總部。
他們都不想死,特別是從那樣慘烈的戰場上活着回來之後,那場戰鬥彷彿是一種殘酷的洗禮,經過洗禮的這些飱屍已經更加徹底的認識到了人類和他們的水火不容之勢,不是人類死,就是他們亡。
而‘主宰’這麼久交給他們的一貫信條,就是爲了活着可以不擇手段。
這處子基地聽說曾經是‘破曉’的基地,位置相當的隱蔽,如今銀犬大人的得力助手——SSS級飱屍雙子梟和獴將他們聚集到這裡,據說銀犬大人很快就會出現。
氣氛有些緊張,大家都在期待着,遠遠的白鹿急匆匆落下,然後轉身朝自己剛纔趕來的方向單膝跪下垂下頭去。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突然人羣裡突然有人察覺到了天空異樣,指着遠處高呼一聲:“天吶!那是什麼!”
隨着他的高喊所有人擡頭望去,漆黑的夜幕裡有什麼斑斕的彩色東西在散發着光芒,就像是在燃燒着的彩色火焰,遠遠望去竟然有些像尾赫的形態,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那真的是尾赫,一共六條,在漆黑之中散發着瑰麗的彩光,竟然有這樣的尾赫!
看到這尾赫出現的瞬間,爲首的梟和獴恭敬垂頭單膝跪下去,這時候驚呆了的一衆飱屍才趕緊跪下身去。
“銀、銀犬大人!”
沒有人敢擡起頭,這股強大的氣場簡直要令人當場窒息,安湛就在這一片壓迫感中緩緩落下來站在衆人的對面。
“銀犬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所有人都已經集合於此。”梟擡起頭來。
安湛冷眼看着面前一片整齊跪伏着的飱屍,數量大概大概有一百餘不過兩百的樣子,他勾脣淡然一笑,身上霸氣展現無餘:“‘鷹隼’分部已經被攻破,整個分部上下已經被殺的一乾二淨,我在他們的實驗室發現了衆多飱屍的屍骸,他們被當作材料隨時取用赫子做出赫器。”他說着,臉上的笑意消散:“這就是‘鷹隼’
口稱的人道,屍的存在就是天理不容的,而他們卻可以打着天道之名隨意剝奪我們的第二次生命。”
底下的人都擡起頭來,目光中燃燒起灼灼的憤怒。
“我只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就死,”他居高臨下一掃衆人:“第二,跟隨我一起強攻‘鷹隼’總部,雖然這很有可能對你們來說也是一死,但最起碼你們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能夠獲得永遠的自由和安寧。”
底下不少人面面相覷,安湛雙手環抱在胸前淡然一笑:“這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就可以高枕無憂享受上天賜予你們的第二次生命,賭輸了也不過就是一死,反正繼續這樣下去你們也是必死無疑,但如果你們當中有人選擇不賭...”他說着,身後六條色彩斑斕的尾赫延伸展開:“那他的下場就一定是死,沒有第二個可能。”
是啊,這就是賭博。
反正橫豎已經是一死,不如跟隨銀犬大人搏一把,既然這位大人有能力將整個分部給屠殺乾淨,那麼消滅掉總部也並非是沒有可能的啊!
他們在現世裡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死,好容易受盡苦難,一路靠着吃人活到了現在,怎麼可能要因爲什麼天道人道的鬼道義而死在這裡。
死是痛苦的,他們已經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安湛淡然一瞥底下的人,他們臉上堅毅的表情顯然已經說明了一切,人都是自私的,沒有人會願意拱手放棄自己好容易才保存到今日的性命,只要是爲了活着,一切沒有什麼不可以。
“考慮時間到。”他狡黠一笑:“選擇搏一把的,現在站起來,展開上天賜予你們的赫子。”
頓時所有人都站起身來,一時間各式各色的羽赫、尾赫瞬間齊刷刷展開來,場面相當壯觀。
“朝着‘鷹隼’總部而去吧,我會殺掉不賭的之後隨後趕來。”安湛一聲令下,頓時百餘人齊刷刷縱身一躍而起,在飱屍雙子梟和獴的帶領下朝着‘鷹隼’總部撲去,場中只剩下白鹿還留在他身邊待命。
安湛冷眼看着天際各色的星星點點,脣邊浮起一絲冷笑:“至於你,去找到曙光,然後激怒他將他引去‘鷹隼’總部。”
“是。”白鹿欠身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縱身消失在他身後。
鷹隼,GAS,已經開始了啊,我送給你們的最後一場盛宴。
安湛凝望着天際的月,慢慢的勾起脣角嗤笑一聲,然後展開斑斕羽赫投入了夜幕中。
‘鷹隼’總部,氣氛一派緊張。
三天前傳來了分部被飱屍偷襲的消息,四道門禁竟然逐一被破除,飱屍一路如入無人之境,竟然將分部上下殺了個全軍覆沒,實驗室裡收集起來準備運送到本部的那些飱屍素材全都丟失,詭異的是所有的監控探頭都逐一被人打碎,整個分部被燒成了一堆廢墟。
技術人員各種修復和攻克,最後終於發現某個隱藏在角落的探頭捕捉到了一瞬的畫面,一個高挑的男人冷笑着逼近幾個清道夫,此人渾身煞氣簡直像是來自地獄的魔王,身後的六條斑斕尾赫就像是在
燃燒着一樣奪目。
總部內幾乎人人都認得這張臉,這是‘主宰’內的核心骨幹,屠殺了無數清道夫的殺神銀犬。
看這六條尾赫的狀態,看來這個殺人狂又進化了。
‘鷹隼’總部連夜下達命令,總部上下進入橙色預警狀態,所有靠近總部的生物無論是什麼一律主動進行軍事打擊,所有裝備了赫器的清道夫都堅守在總部內隨時待命,以防止銀犬帶領‘主宰’殘餘勢力進行反撲。
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連過去了兩天,沒有一點風吹草動。
‘鷹隼’總部上下所有人員保持神經高度緊繃的狀態已經整整了70個小時了,大多數人整整70個消失都沒有敢合過一眼,這樣高強度的神經摺磨下很多人都開始吃不消,儘管他們時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鬆懈、銀犬隨時都會攻來,但人類的身體始終不像是飱屍,不少人開始打起盹來。
‘鷹隼’總部的佈局和分部幾乎沒什麼差異,只不過分部只有四道門禁,而總部卻有五道,這五道門禁的最深處便是安湛求之不得的GAS——深埋於地下的一個龐大飱屍專業實驗室。
所有的赫器都是出自這裡,赫狙彈也是從這裡流出,總攻一戰中‘鷹隼’能壓倒性的取得勝利原因就在於這些威力還不被人所熟知的赫狙彈和赫器。
這些東西的發明和複製拉小了‘鷹隼’和‘破曉’、‘主宰’的差距,加上攻其不備,也難怪‘破曉’這樣理想化的組織會被直接殺得片甲不留。
此刻,‘鷹隼’總部的最外圍門禁,兩隊精銳清道夫正在巡視。
他們的神經已經緊繃了70小時,這會兒就是鐵人都已經疲累了,何況他們只是普通的人類,有幾人的眼皮都睜不開了,卻還是邁着整齊的不步伐在來回巡邏。
大概正是因爲這樣瞬間的疏忽,以至於他們頭頂上什麼時候突然從天而降了一羣飱屍也沒有發現,等他們察覺到異樣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上百的飱屍直直撲下來,就像撲向落單水牛的獅子,儘管水牛發起怒來能一頭挑穿獅子的肚子,但數量上的差距已經決定了一切。
“警報!警報!!快...”他們的喊聲還沒傳出來,就被烏泱泱的飱屍大隊覆蓋淹沒。
幾聲槍響在飱屍堆中爆發,頓時幾個中彈的飱屍捂着傷口滾到了一邊,傷口的印痕迅速蔓延侵蝕到全身,但身後很快就有飱屍又接着撲了上來,以犧牲了數十個飱屍先鋒爲代價,兩隊‘鷹隼’清道夫被吃的乾乾淨淨。
圍牆內的監察哨兵在聽到槍響的瞬間就拉響了警報,頓時整個‘鷹隼’總部內想起呼嘯的警笛,所有人員進入一級備戰狀態,大批早已經準備好的赫器隊拉開隔斷門衝了出去。
外圍是烏泱泱的飱屍大隊,裡面是整齊有素的赫器軍團。
兩方隔着一道門禁對峙着,不少飱屍還在撕扯那兩隊‘鷹隼’巡邏兵的殘渣,裡面的戰友們看得一陣眼紅恨不得直接撲出去撕碎這些畜生。
全面決戰,一觸即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