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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斑斕_第十一話:秀恩愛

第二章:斑斕_第十一話:秀恩愛

安湛一口口的咀嚼着,越嚼越慢、越嚼越慢,淚水從腥紅的眼眶中淌下來。

爲什麼呢,明明虐殺和屠戮是如此愉悅的事,爲什麼喧囂之後的這份寂靜中,自己的心會揪痛到如此難以呼吸,爲什麼這幅身體如此疼痛。

剜心的劇痛逐漸蔓延全身,安湛顫抖着蜷縮起來,嘴裡叼着的殘骸也掉落到地上。

“唔…額啊…”

他呻吟跪倒在血泊中,身體裡那股劇痛越發變得強烈,令他抽搐起來。

“安湛!”凜一把甩開旁邊拽着自己的衍,縱身越了上去:“安湛,安湛!”

安湛跪伏在血泊裡,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四條尾赫攏在一起將他包住,凜落在他身邊,慢慢伸手扳住了他的肩,他有些怔然的擡起頭,眼淚不斷滑落,佈滿血跡的臉上露出一種茫然的神情。

“凜,我好疼...”他抱緊自己血跡斑斑的身體,像個大孩子一樣倒進凜的懷中:“疼,渾身好疼...”

凜從沒見過安湛這幅樣子,趕緊扭頭望向大澤:“爲什麼會這樣!”

“赫子開始融合他進食的飱屍,這樣的過程之前我也說了,對他來說會非常痛苦。”大澤說着點上煙,望望四周:“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的意思,趕緊把他轉移回我那裡,剛纔的打鬥肯定驚動了不少附近的居民,等他融合的劇痛達到頂點時‘鷹隼’再趕到,我們大概就沒那麼容易走了。”

“我好疼...凜...凜...”

安湛張開雙臂將眼前的人擁進懷中抱得死死的,彷彿這樣就能減輕一些疼痛,凜聽他聲音實在脆弱的不像樣子,也不忍心推開他,就由他抱着,安湛的身形比她大了一個號,完全將她包進懷中,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這混蛋他媽的都這樣了還不忘揩點油,”大澤斜睨了一眼抱得妹子入懷的安湛:“我是不是不該救他。”

“少廢話。”凜艱難的將整個壓在她身上的人撐起來,皺眉瞥向大澤:“趁現在他還疼的不那麼厲害,趕緊把他帶回去,衍,過來幫忙。”

她話音一落,衍趕緊上前幫手,只剩下寧娜娜一個人還瑟瑟站在角落裡。

大澤在心裡狠狠的唾棄了一把安湛這樣的陳世美,有妹子就算了,居然還有兩個,凜那樣的腹黑蘿莉型他是沒戲了,眼前這個柔弱成熟型的看起來也挺不錯,至死都是單身狗的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趕緊就湊上前去獻殷勤:“妹子,跟我們一起走吧?”

寧娜娜遲疑的望着他:“我...”

“你什麼呀,眼下這情況你也看到了,‘鷹隼’已經發現了這裡,安湛這個破窩是不能住了,你跟我們一起走吧。”大澤說着將她一把拉過來,扭頭對凜和衍道:“那啥,你們倆扛着安湛啊,我帶着妹子,走的能快些。”

凜和衍都甩過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於是凜扛着背上的安湛,衍在一旁掀着,身後的大澤抱着寧娜娜,四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已經一片狼藉的小窩。

安湛的意識已經不太清楚,他渾身上下如撕裂般一碰就疼,但他能感覺到身下的那個冰涼的脊背,小小的、單薄的,可心間滿

溢的什麼情愫卻令他感到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只有凜可以救他,只要凜還在自己身邊,只要還有她,自己就能活得下去。

不能失去她,絕不能失去她。

風呼嘯着拂過他的耳畔,什麼都像蒙了薄膜一樣聽不清楚看不清楚,除了身上清晰無比的劇痛,他只能聽得見身下揹着他的小人兒的喘息。

急促的、軟糯的聲音。

好想再靠近她一些,好想再多知道一些。

身上的疼痛愈漸強烈,安湛整個人都快要被撕裂,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

趁着夜色,四人很快趕回了大澤的店鋪,安湛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連頭髮都全部溼透,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凜和衍將人好容易搬到了地下室那個房間的窗邊,可安湛就緊緊伏在凜單薄的脊背上,緊緊攥着她一點都不肯鬆手。

到後面扒的厲害了,他甚至連尾赫都用上,將人緊緊捆在自己身上。

“怎麼辦?”衍看着斜倒在牀上的凜,和她身後八爪章魚一樣掛着的、神志不清的安湛:“你倆就以這樣一個傷風敗俗的姿勢...”

“閉嘴。”凜截斷他的話:“快去叫那黑商,讓他想辦法。”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衍悻悻聳了聳肩出門去。

凜長嘆一口氣,試着掙動了下,沒用,腰間的大手和尾赫將她死死的纏在了身後意識模糊的人身上,安湛就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孩子,蠻不講理的霸佔着她這個玩具。

“疼...”安湛突然哼了一聲:“凜...”

“知道你疼,”凜無奈的嘆了口氣,破天荒的帶了一絲哄的口氣:“我知道你很疼。”

她並不清楚安湛是被何人而殺,又因爲什麼而醒來,但是在她的認知中安湛並不是那種會執拗到一件事裡無法自拔而產生迷戀的人,安湛會變成飱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不會相信。

殺掉他的人一定是他痛恨之極的,喚醒他的迷戀一定是強烈深刻的。

否則他不會從以前變成眼下這副樣子,她初撿安湛時他還只是個人類,突然一下變成了到飱屍,特別是眼下已經性情大變,這讓她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她的迷戀是殺掉所有的屍,她就是爲了這個執念而存在,這樣的執念註定了她不能和任何屍走的太近,可是安湛卻成了特殊的。

“額啊...凜、凜...我疼,我好疼...”

安湛狠狠收緊懷抱,渾身的劇痛令他抓狂,尾赫緊緊纏住凜,兩個人之間已經是一點縫隙都沒,可他潛意識還是在不斷的收攏懷抱,雖然此刻神志不清,但他能感受一股莫名的煩躁在他胸口糾結,折磨的他快要發瘋。

不夠,不是這樣,不只是這樣,不夠!不夠!

他把凜抱的更緊,頭埋進她的頸窩。

不夠,不止是這樣,這樣不夠!

“安湛,”凜察覺到安湛的氣息有些不對勁,掙動了兩下:“喂,安湛!”

安湛擰動了兩下,猛地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凜剛想掙動,就被安湛一個下坐壓住了她的腰,垂下的發擋住了光線,陰影中安湛的眼看

起來非常深邃懾人,卻又是如此的痛苦煎熬。

血跡斑斑的臉上淌着淚,一滴兩滴的滑落,滴到凜的臉上。

“我不想傷害你…”他咬着牙,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我真的…真的怕,如果有一天我…”如果我失去理智,如果我像之前那樣傷害了你。

我大概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話音剛落,周身的劇痛再一次襲上大腦,這撕裂的劇痛比剛纔更爲洶涌,安湛痛苦的悶哼一聲垂下頭去,將腦袋整個兒埋到凜的臉旁,身子縮成了一團,痛到極致處他擡拳狠狠砸到牀上,發出嗵的一聲巨響,卻也完全不能減輕他身上所受的折磨。

這感覺就像被無數只飱屍同時撕扯、瓜分,咀嚼、吞噬。

“額啊!!”他抱着頭髮出一聲絕望的嘶號:“額啊啊啊啊啊啊啊!!!”

劇痛激發了殘暴血性,安湛的瞳孔逐漸變得腥紅泛光,身後淡金色的尾赫慢慢在身側伸展開,大力按住了凜的四肢關節。

此刻的他就像一隻餓極了的瘋狗,而身下的人就是那隻送到他嘴邊的可愛小白兔,看着被自己壓在身下、手腳被尾赫固定在牀上的凜,掙扎中寬大的領口裡露出她一片白皙單薄的肩膀,這副柔弱樣子對此刻的安湛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粗重鼻息噴到對方的臉上,他趨近她的脖子邊,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舐過去。

凜發出一聲悶哼,把頭別到一邊。

“凜…”安湛臉頰蹭着她的脖子,意識渙散的在她耳畔低喚着:“凜…凜…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身下的凜頓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天花板。

“…我好喜歡你…”他伸手捧着她的臉,慢慢描摹着她的眼眉她的嘴脣:“我好喜歡…”手上溫柔的動作不停,他的腦袋偏到凜的脖子邊。

突然,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凜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安湛壓在她身上,貪婪的吮吸着傷口上的血跡,直到傷口逐漸止血自愈他才停下來,伸出舌尖遊走在她肌膚上,一點點將血跡全部舔舐乾淨,時不時的發出一聲愉悅的淺笑,一副已經完全喪失理智的樣子。

壓在身上的人擡起頭來看着他,腥紅瑰麗的眸子裡閃爍着邪性光芒。

外面傳來腳步聲,還沒走到近前就聽到大澤的聲音。

“啊?不會吧,按說他現在應該已經失去意識了怎麼可能還…”正說着,幾個人走進門裡來,一看牀上的架勢都傻了眼,寧娜娜更是臉一紅直接轉頭出去了,衍倒是眉毛一挑就穩住了情緒,只是大澤受不了了。

牀上,安湛撐着胳膊腿兒將凜嚴嚴實實壓在下面,頭還埋在她脖頸間,隨着他們進來他也擡起頭來,露出凜脖子上被嘬紅了的一大片。

大澤想都不想,直接提起手裡一個手弩樣式的東西一箭射了過去,頓時安湛哼唧了一聲,搖搖晃晃的趴倒在凜的身上,大澤走上前一把將他扛到肩上,四條尾赫拖到地下。

“單身狗面前敢秀恩愛,簡直是找死!我把這傢伙關起來,一會兒藥效過了又沒人制得住他了。”

大澤說着,扛着安湛走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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