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羽的身體在一次次的被加重傷勢,但是眼前的仇人沒死他又怎麼能倒下,喘着粗氣身子輕微顫抖。我想這個時候就算有人能出來幫他殺了仇四海他也不會願意,這個仇人必須親手手刃,否則一生都無法釋懷。
何羽的身軀始終筆直而挺立,無論多麼重的傷勢他都不曾服輸,都亦是勇往直前不曾畏懼。
仇四海道,“你的身體不知道還能承受幾次我的攻擊。”
何羽咳出一口黑血道,“直到你死時我纔會罷休。”
仇四海蹙眉不耐,“真是不知死活,和你父親一模一樣!”說罷身子一震,風肆虐,塵漫天,手中軟劍轉動三圈帶起劍花疾馳而出,其速快若閃電,僅僅是剛看見他前進下一秒便來到何羽面前,只見何羽向後退了兩步暫避鋒芒,隨之挺劍而進凌厲的劍氣劍蕩四方,‘唰唰唰’三劍威力剛猛的招式直刺仇四海的面門,但仇四海戰鬥的經驗何其豐富,面色不變低下身體躲過三劍軟劍揮出,竟然是快得變成一連串的劍影,何羽吃了一驚提起一口氣一腳踢在軟劍的劍身退了開來。
剛定住身體便雙手結印腳下走着步法尋找着攻擊的契機,仇四海見了同樣是雙手結印身體忽然加速,在何羽沒有念出咒語時忽然來到身前,結印的手勢頓時一變,軟劍虛晃一下直刺何羽的心臟,原來那結印的手勢是騙局,這一劍纔是殺招。何羽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趕忙撤掉手中的術法匆忙舉劍格擋,‘叮’的一聲,何羽雖然格擋住了這一劍但卻後退三步狂吐鮮血,仇四海見有機可趁於是不給絲毫喘息的機會舉起軟劍再次連抖三抖分別攻擊正上方頭部,中方心臟,下方腹部,這三劍竟然是不給何羽躲避的空間,因爲這三劍所在的位置特別奇妙,不管何羽朝那一邊移動這軟劍也會隨着移動,那麼就會被這一劍所傷。何羽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玄機,於是乾脆不擋,左手一把抓住近在咫尺仇四海的衣角猛的一扯,失去平衡三劍攻勢也略微偏離方向,再次將斷劍上挑,才完全化解了這三劍,其中看似緩慢實則步步驚心。
仇四海喘着粗氣神色之間卻有幾分驚訝,“在劍界奮鬥多年今天總算是遇到一個和匹敵的對手了,我突然有些不想殺你了。”
何羽全身早已被自己的鮮血浸溼,人已是血人,眼神潰散完全靠着一股意識在支撐,“呵.....呵呵,你....怕了?”
“怕?我仇四海何曾怕過?”
何羽深吸口氣,疲憊不堪的身軀已在此時猛的一正,臉上透着決然之色,瞥了一眼玉兒眼裡有着深深的悲痛,隨即拋起斷劍全身無風自動,“亡命江湖終徒勞,天涯海角只許你!”斷劍猛的閃爍起來,變得有些暗淡,他時而向上時而向下,又像是虛影又像是重影,當斷劍直刺時整個人像是一道雷電一般飈射了出去。
仇四海不敢怠慢,眼神一閃瞬移身體軟劍刺出,本以爲打在斷劍上誰知這一劍卻是一道殘影,斷劍從他的左肩刺入,但卻奇怪的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何羽眼裡有了一些神采,舉起手裡的斷劍當即左刺,接着又下刺上挑,忽閃忽滅,忽高忽低,嘴裡唸到,“獨行獨行任我行,笑傲笑傲知我狂傲!”身子極速閃爍,斷劍也變得虛幻了起來,好似隨時都會從我們眼前消失一般,‘嗤’的一聲,身體快速的閃過帶起了破風聲。
仇四海蹙眉低語,“什麼怪東西?”說罷雙手結印凝聚出一道黑色幽光激射而出,但還是打中的虛劍,接着又連續使出三種術法但是都打在虛劍上,惱怒之際軟劍‘唰唰唰刷’四劍紛飛成一片劍花,但全部都擊中了虛劍,何羽‘嗖’的一聲從仇四海的身上穿透過去,接着又一個翻身回到了原地,仇四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身體,但是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仇四海面色陰沉,隱約覺得哪兒不對勁但是一時間卻說不出來哪兒不對勁,低聲呢喃道,“怎麼回事?”
何羽一言不發繼續施展劍招,這一次直接是挺劍直進,身子一震低喝一聲地面炸飛。
仇四海也顧不得其他,軟劍在他手裡速度驟然加速,竟然也是出現了數種劍影,兩人鏘然交擊在一起,劍氣暴如颶風衝擊四方,地面一陣炸響兩人的身體相互交錯過去,隨即相互轉身冷意瀰漫,何羽和仇四海同時激射出漫天劍光,霹靂一般急奔向對方的招式中,只聽那破碎一樣的寒光閃過何羽的脖頸,一縷青絲被應聲斬斷,仇四海的衣襟被削去一角,兩人竟然是戰得不相上下。
寒風呼嘯着,似乎在鼓舞,落葉狂亂的隨風紛飛,兩人早已經戰的雙眼泛紅,一聲聲的‘噹噹’響就像是一曲曲悅耳的樂曲,但給人的不是愉快反而是壓抑。
仇四海的劍法是以靈巧多變取勝,如果不是軟件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或許早已經橫死當場,這也是他的本事。
何羽本事以快致勝的劍法,但有一招連續的劍法卻極其古怪,我之前看了後覺得應該是自己領悟的,所以才顯得古怪,這劍法中自然也有劍招,從施展起手式到結束總共有一百多招,不管是劍術還是拳法等等,都有招式可言,一旦一百招用完了就會重新開始,這也是爲什麼很多強者學的比較雜,原因就是一套劍法施展完畢後就可以換其他的。
不過這樣的現象不存在我這裡,因爲我本來就已經領悟了無招,那麼敵人出什麼招數我就用什麼招數來反擊,自然而然就沒有招數,敵越強我則強,當然了,這都是在不使用修爲的情況下,如果是使用修爲強行碾壓下,無招的攻擊都沒用,因爲修爲就是決定一個人實力的關鍵。
忽然,何羽面露一絲笑容,手中的斷劍砍在軟劍上,但斷劍竟然消失不見,仇四海眼裡也有震驚在浮現,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妙,躍起身體連退幾步,接着何羽雙手結印嘴裡說道,“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空空明明蝕日滅!”說罷,仇四海露出痛楚的神色,在他的頭頂正有一把閃着紅光的斷劍懸立在上方,還未觸碰到頭頂便被劍氣給刺破了頭皮,鮮血流了一臉。
‘蝕日’輕鳴一聲猛然降下,這一劍直接出現在仇四海的頭頂,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和口瞪目呆,或許他和我一樣都沒有搞清楚眼前發生的到底是什麼。危機關頭只見他低吼一聲竟然徒手去抓斷劍,還未觸碰到手掌便被刺穿,但他不管不顧,任憑鮮血的肆意流竄,隨之咬着牙神色瘋狂大喊,“血祭之法,無罪!”說完後那些鮮血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血紅色的防護罩,‘蝕日’撞擊在上面登時火花四濺,地面都在顫抖。
我神色驚悚大叫,“快,帶着大家離開這裡!”說吧我一手抓着唐婉兒就跑,剛跑出去五十米身後就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五十米塌陷了下去,飛沙走石,濃煙瀰漫讓我的視線受阻。
玉兒聲嘶力竭哭喊道,“羽,不要離開我,羽!”
柔兒嘆了口氣安慰道,“玉兒,節哀吧,這樣的場景下誰也活不了。”
蕭逸屏氣凝神略微感應忽然驚道,”不!仇四海沒死!“這話一出屋面所有人驚的口瞪目呆。
只聽仇四海發出憤怒的咆哮,濃煙略微消散便看見他抓住何羽的脖子就一頓亂打。
仇四海的樣子特別狼狽,身上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鮮血染紅了他,泥土混合在他身上,在他身上劍傷已超過了二十,但是卻奇蹟的沒有因爲失血過多而死。
何羽全身的衣服破碎,頭髮蓬鬆,變成了個血人,已經被打得臃腫,閉着眼睛也不知是死死活。
仇四海大吼大叫,“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居然逼得我用了一次血祭,你該死!你知道老夫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纔得到一次血祭之力嗎?你真該死,去死吧!三年屠戮三千陰年陰時出生之人就換來三次血祭之術,這麼珍貴的東西居然在你這廢物身上使用了一次!”神色瘋狂,不停的捶打着何羽!
蕭逸展開全速急忙衝了上去,左拳出擊擋住打向何羽的一拳,隨即躍起一腳踢飛,仇四海飛出後沒一會又撿起斷裂的軟劍站了起來。
我丟給蕭逸七星龍淵道,“有不有信心?”
蕭逸笑道,“這老傢伙沒有修爲了,剛剛抵抗何羽最後那一招時用完了修爲,我現在殺他易如反掌!”
我略微思索道,“不要殺他,留着何羽,先制服他。”
仇四海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羣小蝦米,想制服我?就憑你人將九重的實力?我沒有修爲一樣殺了你!”
言菲絮檢查了何羽的身體說道,“哥哥,還有一口氣。!”
玉兒哭道,“羽,你醒醒,醒醒!”
蕭逸冷笑一聲,隨即開啓血氣怒殺戰鬥力頓時提升了一個臺階,“殺不了你?現在來試試?”
仇四海驚得口瞪目呆,“這......這是什麼玩意?突然增強戰鬥力?”
蕭逸和仇四海同時閃出腕中的劍光,霹靂一般疾飛向對方身前,只聽得那破碎一樣的寒光閃過他們的面前。其中,蕭逸一轉手臂,七星龍淵竟然在他的指間旋轉起來,攪動了那彌散在天空裡的聲音墜落下來,幾乎把仇四海的身體攪進去。而這時蕭逸則鬆開手,用靈力一震劍端,化解了仇四海的攻擊.再次不約而同的紛紛躍起,在深坑中跳躍,兩人竟然戰鬥得不相上下,我實在沒想到,沒有修爲的仇四海也這麼厲害,簡直是妖孽。
那快得只能聽見聲音卻肯不見身影的戰鬥,很快地耗盡了他們那閃電般的速度。終於,仇四海突的一震,跪倒在地,脣角涌出鮮血蜿蜒,蕭逸則定定地站着,面色不善只要仇四海有一個不對勁他就會不假思索一劍封喉。
言菲絮回頭說道,“哥哥,搜一下解藥。”
蕭逸聽了眼裡冒出兇光七星龍淵稍微使勁仇四海的脖頸上邊冒出血花,“解藥,交出來。”
仇四海仰天大笑囂張至極,“解藥?什麼解藥?我怎麼不知有什麼解藥啊?你們要殺就殺墨跡個什麼?我仇四海這一生殺人無數,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血屠戮。”
蕭逸怒極,手裡的七星龍淵加重了一些力道,眼看就要割破喉嚨,我急忙阻止道,“蕭兄你等等,殺了他何羽怎麼辦?”
蕭逸氣急敗壞一腳猛踢在仇四海的胸口罵道,“你真的不怕死?你已經輸了,解藥也應該拿出來了吧。”
仇四海避而不語埋着頭似乎已經認命,蕭逸見了更是氣的吹鬍子瞪眼,但是拿他卻沒有絲毫辦法。
我來到言菲絮身前問道,“何羽怎麼樣?”
言菲絮面色難看,白玉般的手從蕭逸手腕上放下來道,“不太樂觀,何羽全身的皮肉沒有一處完好,修爲也消耗一空,再加上他中毒,我施展的秘法也最多隻能支撐十分鐘,如果找不到解藥那他就真的危險了。”
玉兒聽了已經泣不成聲,“羽,嗚嗚......爲什麼,爲什麼老天這麼無情,你我本該是鴛鴦一對,本該享受快樂,爲什麼要這樣,爲什麼。”最後聲音已然低不可聞,心裡的悲痛實在難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