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太飽,飯店離張貝貝住的地方也不遠,在張貝貝的提議下,範軒陪着張貝貝徒步走回家。這個時間正是街上吵鬧的時段,行人來來往往,範軒和張貝貝在人羣中一邊走一邊說着笑。越往張貝貝家走行人越少,很是安靜,微黃的路燈把兩個人的背影拖曳得很長,張貝貝很喜歡這種感覺。
“看吧,你說你家附近那麼冷清,要是我不送你回來,你自己一個人在路上碰上流氓色狼的怎麼辦。”範軒笑嘻嘻的說。
“你就不能不那麼掃興麼?這樣的環境就適合安安靜靜的走着,所有的情趣你一開口就沒了。還有,別以爲就你是警察,別以爲就你身手好。別忘了,我也是警察,當年我在警校的時候我可是一個高手,像現在的流氓,幾個都靠近不了我。”
“你都會說是當年,好漢不提當年勇,你現在的身手能有你在警校的一半就不錯了。”範軒上下打量着張貝貝,一臉的不相信。
“從警校出來我一直都有鍛鍊,一直保持着當年的水準,你別不信,要不我們找個時間較量一下唄。”張貝貝一臉的挑釁。
“好男不和女鬥,打贏你和不打贏你都是要受人唾棄的。”
“哼,不敢就不敢。”
“哎呀…”光顧着和範軒鬥嘴,張貝貝沒注意到地上的香蕉皮,踩了上去身體直挺挺的往下倒。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張貝貝感覺到有一雙手攬上了自己的腰,她慌亂中抓緊了那雙手。等到張貝貝穩定了的時候纔看到是範軒的臉和自己的臉相隔不到十釐米,兩個人的呼吸都噴到了各自的臉上,卻是範軒一直盯着張貝貝看,當張貝貝往下倒的瞬間,範軒眼疾手快的攬住張貝貝的腰,因爲慣性引力太大,所以範軒的臉幾乎貼上了張貝貝的臉,範軒也是不知所措,兩個人就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對望着,直到張貝貝的臉變得紅彤彤的一片。
“你不累嗎?你打算這樣抱着我抱多久?”
“哦,應該是不累的吧,抱着你沒覺得累。”範軒攬着張貝貝的腰,只覺得此刻一切都停止了,沒發現此刻姿勢的曖昧,更沒聽出張貝貝的意思。
“那你就打算一直抱着我?”張貝貝狡黠的眨着眼睛。
“沒有,我純屬情不自禁的。”範軒扶正了張貝貝,尷尬着鬆開了手。
隨着範軒鬆開了手,張貝貝眼中露出了失落,不過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兩個人心裡想着事情,就此沉默了起來,只聽到走路的聲音。
“你剛抱着我是什麼感覺?你很喜歡抱我嗎?”張貝貝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你說哪個人那麼缺德呢,居然亂扔垃圾,扔垃圾就扔垃圾吧,還扔香蕉皮,他不知道會讓人摔倒的啊!”範軒顧左右而言其他,眼光躲閃着張貝貝的目光看向遠處。
“問你話呢,你扯到那邊幹嘛?”張貝貝心中有暴打範軒的衝動。
“也不知道你怎麼住在這個地方,人那麼少,你怎麼能忍受得那麼安靜的地方。”這回範軒完全沒敢看向張貝貝。
“不說就不說,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不知道你怕什麼,你那麼怕幹嘛送我回家,反正這離我住的地方也不遠了,你走吧,我自己可以回家。”張貝貝甩手就要跑。
看到張貝貝生氣了,範軒緊趕了兩步拉住了張貝貝。
“抓着我幹嘛!”張貝貝扭開了。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喜歡抱着你,我也喜歡你。”
“那剛纔我問你的時候你幹嘛不說,還老扯到其他的事情,是不是故意想惹我生氣?還是現在說喜歡我是敷衍我?”
“我說的是真話,我沒有敷衍你的意思。”範軒轉到張貝貝的面前,看着張貝貝的眼睛。“和我相處了那麼久,相信你也清楚我的性格,雖然我平時愛開玩笑,大大咧咧的,但是我只做我喜歡做的事情,沒人能逼着我做我不喜歡的事,任何人都不行,包括我妹妹範玲。我說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沒有半點虛假。”
盯着範軒的眼睛盯了好久,看到範軒仍然很認真、很堅定的眼神和並沒有稍微上揚的嘴角,張貝貝相信了範軒的話。在平時,範軒開別人的玩笑,只要有人一直盯着範軒的表情,一定會發現範軒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你知道我也喜歡你嗎?”張貝貝眼中閃着淚花,不知道是因爲聽到範軒說喜歡自己高興的淚水,抑或是以爲範軒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委屈的淚水。
輕輕的爲張貝貝擦掉眼中的淚水,範軒嘆了一口氣,“恩,我知道,我又不是木頭人,你對我的好,對我的喜歡,我都知道。”
“既然知道,爲什麼不和我在一起,非要我說得那麼明白你纔會和我在一起嗎?還是你喜歡看着我倍受煎熬?”張貝貝的淚水一直往下掉,連張貝貝都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開始那麼多淚水。
“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你也喜歡田甜?”
聽着張貝貝的問題,範軒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看着地面猶豫了許久,猛然擡起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是,我也喜歡田甜。”
“你這個流氓,你難道還想着三妻四妾啊?”怒不可遏的張貝貝打了範軒一拳。
“我承認我是流氓,既然說了那麼多,我今天就全說了。或許你們都認爲我是個花心的人,那是我表面裝出來的。我喜歡調戲女生,只是我的一種生活方式,你們看到過我隨便和女生說我喜歡她們嗎?我最多的是和她們開着不大不小的玩笑罷了,我是警察,每天都要處理不同的案件,面對各種各樣的犯人,誰也不知道我們每一個人什麼時候就犧牲了。我不敢喜歡人,喜歡一個人就意味着承擔,喜歡一個人就不要讓她擔驚受怕。我不想給了一個人幸福的感覺,然後讓她去擔心她什麼時候會失去它。你說假如我有一天真的犧牲了,誰替我去照顧我喜歡的女孩?我一直想着等哪天我不是警察了,我會找一個和我真心相愛的女孩一起生活,過着平平淡淡的生活。我還在當警察的一天,我絕對不可以喜歡上任何一個女孩。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我碰上了你,還碰上了田甜。我一直都沒喜歡的人,可是老天爺一次讓我喜歡上了兩個,都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作弄我,如果能找到老天爺,我一定要親口問他。現在不是古代,不可以三妻四妾,即使是在古代,你們兩個的性格也不可能委屈了自己。我也就忍着不說,假裝不知道你們喜歡着我。張貝貝,我不知道怎麼選,你們兩個在我的心中都佔據着很重要的位置,我每一天睡覺都會糾結,經常會夢到你們兩個知道後同時離我而去,我害怕。你可以給我點時間嗎,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麼去選擇。”
看到範軒痛苦的表情,張貝貝點了點頭。
“恩,我不會再逼你了,我會等着你的答案的,如果你最後選擇了田甜,我會自己離開的,但是更希望你選擇我。”
“謝謝你能原諒我,張貝貝,你真好。”範軒把張貝貝拉了過來緊緊的抱着,張貝貝雙手環繞着範軒的腰,兩人就那樣安靜的擁抱着。
送了張貝貝回家,範軒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田甜,看下田甜睡着了沒有。
“啊,我艹,怎麼會這樣,尼瑪的爛手機。”卻是範軒看到手機上撥通着田甜的號碼,應該是從張貝貝差點摔倒的時候就撥通了的。
“喂,田甜,你聽我解釋…”
“嘟嘟…”範軒沒來得及解釋,田甜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無論範軒怎麼撥打都沒人接。
“我勒個艹啊!”早就想到這事要是給田甜知道後她會生氣,卻想不到後果那麼嚴重。範軒趕緊攔了輛的士往家裡趕。“師傅,開快點,求你了,再慢的話要出人命的。”“師傅,再快一點吧。”“師傅,要不我來開吧?”
在範軒的一路催促下,師傅也很是給力,師傅使盡了幾十年的功力,半個小時的路程硬是縮短到了十多分鐘。
沒來得及道謝,範軒把錢給了師傅就往樓上跑。打開房門,看到田甜坐在沙發上,腳的旁邊有個旅行箱。田甜雙眼通紅的,明顯是剛哭過。
“田甜,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範軒蹲在田甜的面前,想伸手摸田甜的臉。
揚手打開了範軒的手,田甜帶着哽咽的聲音說道:“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和張貝貝的話我都聽到了,我聽得很清楚,你沒必要來解釋,我之所以還沒走,就是等着你回來把鑰匙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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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聽到了,可那是我對張貝貝說的,你能聽我自己親自和你說嗎?”範軒口中已經帶着哀求的語氣。
從未看見過範軒這種神情的田甜沉默着。
“我是同時喜歡你們兩個,我想同時擁有你們兩個。可是這對於你們都不公平,所以我沒選擇,你難道非得要逼我現在就二選一嗎?張貝貝都給了我時間讓我來選,你爲什麼不能給我點時間?”
“你不能選,所以我就幫你選了,你和張貝貝在一起會是個很美滿的結局。”
“那你呢,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是,我是喜歡你,那又能改變什麼?你說你同時喜歡我和張貝貝,你喜歡張貝貝是因爲張貝貝就是她本身自己,可你問問你自己,你喜歡我什麼?”
“我不懂你什麼意思,我喜歡你們,就是因爲你們都是自己本身自己。”
“呵呵,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假嗎?你問下你自己的心,你之所以讓我和你一起住是爲什麼?你說你喜歡我又是爲什麼?你可以裝糊塗,但是我不能,我欺騙我自己可以欺騙一個月、一年、兩年,我卻不能欺騙我自己一輩子。你讓我和你一起住不正是因爲我和林清凌長得很像麼?你說你喜歡我,我卻不知道你是否是把我當做了林清凌的替身。我是喜歡你,但並不代表我願意去作爲別人的替身被人喜歡。”
範軒被田甜問得啞口無言,“田甜和林清凌是長得很像,當初自己讓田甜住進來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到底自己喜歡的是田甜還是喜歡和林清凌長得很像的田甜。”此時此刻,範軒都動搖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範軒的沉默讓田甜認爲了是一種默認,田甜把鑰匙放在茶几上,拖着行李箱繞過範軒走下了樓,範軒呆滯着看着田甜離開。不是範軒不想挽留,而是在範軒自己沒弄清楚之前,範軒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理由去挽留田甜。
坐上了回家的的士的田甜,想着自己離開那時候範軒的沉默與不挽留,停下來不久的眼淚又開始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