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氣的範軒像往常一樣去上課,當他一邊撫着流海耍酷,一邊哼着小曲走進校園時,卻發現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樣。其中一些對自己指指點點,好像在交談着什麼秘密一樣。有的人臉上明顯帶着嘲笑,看樣子是跟自己有關係的。就在範軒丈二和尚摸不着頭的時候,突然被人拉住就往後面走去,範軒扭頭一看,竟然是何明凱。
“明凱,你拉着我做什麼去啊?快要上課了,快放手了!”
何明凱一臉的隱晦,沒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往前走的速度,一直把範軒拉到一個在學校裡很少人來,比較偏僻的小角落。範軒被拉得有些莫明其妙,問他要幹什麼又不回答,最後直接甩掉被何明凱拉的有些發疼的手,有些生氣的說道:“該死的,你到底要想做什麼啊?偷偷摸摸的,有什麼事不能當着別人的面說啊,非得跑到角落裡才行,是不是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
何明凱四處觀察了一下,在確定只有他們兩個人之後,放開拉着範軒的手,才用很慌張的語氣對範軒說道:“死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出大事了啊?你還在這裡悠哉的要死。”
範軒看着何明凱的表情很嚴肅,皺起的眉頭像個川字一樣,就知道何明凱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情況可能不妙,想到這裡他心裡一哆嗦,趕緊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啊?我最近可沒有做壞事啊,不要嚇我!”
“誰有工夫和你閒扯啊,看看這個再說。“何明凱的手有點顫抖的插入口袋,慢慢的從自己的褲兜裡拿出一份今天的報紙,打開讓對面的範軒看。打開報紙,正面的大標題一眼入目,在標題的左下方有一則更顯眼的小標題,——————“高中生竟然與老師談情說愛?學校的風氣日趨見下!”。
範軒看過標題之後,感情心臟都停止了跳動,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下來,哼小曲的心情再也沒有了。範軒一把把報紙搶了過來。不爲其他,只因爲他在報紙上看到了附加上去的一張照片,雖然報紙上面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但是自己眼睛又沒有問題,一眼就看出了這是自己和林清凌兩個前天在街上手牽手一起走的照片,相信其他人也可以看得出,他幾乎吼着問:“爲什麼會有我們的照片,這他孃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明沒有人知道我們這種關係的。”說完狠狠的打了一下牆壁,因爲生氣,眼睛都變成了紅色。
何明凱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去:“阿軒,你先冷靜一下。看來你和宋老師的事情是被別人特意公開了的,難道你得罪了什麼人嗎?誰會知道你們兩個在談戀愛啊?真的是越怕什麼越有什麼。”
範軒呼的一下擡起頭,看着何明凱,心裡思緒萬千,像是要把何明凱看透一樣,有點沙啞的問道:“你不會出賣我的對吧?明凱,你是我兄弟。”何明凱眼睛一眨不眨的,平視着範軒,讓範軒一眼望到了他眼睛裡面出現的自己影子,慢慢的說到;“我是你兄弟,是兄弟就不會出賣你的!”
確實,範軒跟他也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畢竟這麼多年的兄弟,怎麼會出賣自己呢。況且何明凱的爲人自己最清楚不過了。從小到大,他們也是無話不說的,那麼瞭解他,真的是他做的,應該不會這麼坦蕩的面對自己了!有時候兩個人只需要一個眼神的交流,就可以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現在看何明凱這個樣子,那麼坦蕩,範軒心裡已經明白,他不可能騙自己的,那會是誰呢?範軒晃了一下發疼的腦袋,有點暈暈的,一時間覺得天空也不再藍了,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混濁了還是怎麼了,不知道以後他和清凌還會不會有安靜的日子過了!那麼多的不知道充斥在他的腦袋裡,壓抑着他快要出不來氣了。半天,他轉過頭來,伸出手拍拍何明凱的肩膀,深深的呼出了一大口怨氣,有點愧疚的說到:“明凱,剛纔我有點太沖動了,說話不經大腦考慮,你不要放在心上,希望你能理解我,我是一時間也沒了主意,亂說話。”他不希望剛纔的無心這過把他和明凱的關係拉開,他希望以後他們還是兄弟。
何明凱一拳打在範軒的肩膀上,有點賭氣道:“拜託,我怎麼會這麼小肚雞腸呢,兄弟我哪像你,出了事就像無頭蒼蠅一樣,現在要冷靜,不然怎麼找到誰是幕後人。”範軒點點頭,何明凱說的有一定的道理,自己亂是沒有用的,只能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才能找到那個幕後黑手。他擡起頭對何明凱說道:”明凱,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只有我們4個人,我和清凌是肯定不會說的,她一直希望能過平淡一點的生活,不希望讓世俗的說話打亂我們的生活。也不是你,最後只剩下我小妹了,她肯定不會說的。雖然平時她有點不着調,大大咧咧的,但是這件事非同小可,她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會亂說的。再怎麼說我也是她的哥哥啊。你說還會是誰知道這件事情,又特意捅出去的?“
何明凱點點頭:“範軒,你說的沒錯,我不會說出去的,你妹妹也肯定不會,你們兩個就更加不可能了,難道還有一個人知道你們的關係?那肯定不是外界的人了,他們不會留意到你們的。說不定是我們周圍的人了,也說不定還是我們一個班的呢,到底會是誰這麼可惡呢?”
兩個人苦苦的思索,想了一遍又一遍,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發現。但是又很不甘心,眼看就快要上課了,他們兩個也不可能在這裡想一天,所以範軒拍了何明凱一下,說道:“眼看現在我們也沒有什麼頭緒,馬上要上課了,先回班裡再說吧。”
何明凱嗯了一聲,正準備跟着範軒一起離開,眼睛卻看到報紙時,一時間好像有思路了一樣,趕緊抓着範軒的胳膊說:“你說會不會是拍照的人故意放上去的?前幾天有沒有人偷偷的跟過你和玫靜啊?拍照的時候你應該會有感覺纔對的啊。”
範軒聽到何明凱這麼說,停下了腳步,皺着眉頭思索着,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有點激動的對何明凱說:“我想起來了,我們前幾天在街上走的時候,好像確實有個人拿着相機,但是當時沒有留意,還以爲是自由愛好者呢,現在想想,確實可疑。爲什麼沒有拍到別人,偏偏拍到我和清凌了呢?”
何明凱看着報紙,對範軒說道:“你認識的人當中有會拍照的嗎?或者你朋友的朋友會拍照的?”範軒仔細想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子,也沒什麼可疑的人啊。“明凱,你說會不會是我們身邊的人,他有認識的朋友是會拍照的,所以纔會把我和清凌的照片給放上去了呢,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何明凱咦了一聲:“我們班不是有一個同學的老哥現在是做實習記者的嗎?會不會是他說了出去啊?”
“陳瑞嗎?如果真是他,他不會有好果子吃的!”範軒咬着牙,恨恨地說道。
“明凱,我一刻也等不急了,我立馬就去找他問清楚,我一定要搞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範軒眼神凌厲起來,順手抓起何明凱手中的報紙往班上的方向跑去。從何明凱的面前帶起了一陣風,何明凱一看範軒這情緒,怕會出什麼事,忙叫道:“範軒,你不要激動,等一下我!”
果然,當他們踏進班級時,就看到自己班的同學們圍在一起在大聲的談論着什麼,其中又夾雜着陣陣嘲笑聲。有個眼尖的同學看到範軒氣勢洶洶的從外面進來,趕緊叫圍在一起的同學全部散開。當同學們都散開之後,範軒發現他們圍着的人就是何明凱所說的那個陳瑞。
範軒雙手緊握,紅着眼睛什麼話都沒說,一下子衝過去抓起陳瑞的衣領把他拎起來按到牆上。範軒的手勁很大,陳瑞像小雞一樣,毫無反抗的被範軒按到牆上。因爲範軒的情緒比較激動,所以胸口在劇烈跳動着。陳瑞當時就有點傻眼了。不要看陳瑞身材比範軒要胖大很多,但是力量上不如範軒,被範軒壓在牆上,臉色已經變紅了,看見範軒這個樣子,不由得哆嗦起來。
範軒卻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現在一心想的就是查到誰透漏了這個消息。冷冷的開口,陰森的語氣有點嚇人:“陳瑞,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是不是我做的,我聽不懂。”陳瑞有點心虛的說,眼睛卻不看範軒,顯然底氣不足。
“你不要跟我在這裡裝傻了,以後我是三歲小孩嗎,這麼好騙!要是再不老實我就不客氣了!”範軒突然加大了手勁,陳瑞立馬就咳嗽起來,臉色被憋的變成了紅色,這時班裡的同學們也都嚇了一跳,但是看見範軒這個表情,沒有人敢上去拉開他們。
“你…………不要亂來啊!真的不關…我的事啊,照片又不是我拍的,與我無關啊!”看着範軒的狠樣,陳瑞膽怯了。
“這麼說就是你那個好哥哥了,是不是他偷偷做的?!”範軒提高了音量問陳瑞。
“我說,我說行了吧。是他做的。”陳瑞不得不承認這個事情,他怕範軒真會對他怎麼樣。
“你看過照片後,告訴了他這是我和清凌,對吧?”範軒說着,握着的拳頭已經揚起來了。
“不……不好意思,,當時我看到照片後,也是一時好奇我哥哥怎麼會有你們的照片,然後告訴了他這是我們校的同學和老師。誰會想到,他怎麼會把這個照片做成專題給了報社。他可能想靠這個做出點成績吧,畢竟他還不是正式的記者!”陳瑞一邊說一邊小心地看着範軒的臉色。
“果然是這樣,竟然被我猜到了!那天走在街上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被一個男人的相機拍到,還他媽的說什麼拍風景的時候不小心拍到我們了。當時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現在看來,那個人就是你的老表了吧?”此時的範軒好像有點失控,對着陳瑞大聲的吼了起來。
“是……是的,我哥哥平時確實喜歡到處拍照,這也算是他的個人愛好。也許當時是真的不小心拍到了你們的。”陳瑞說的時候臉上已經開始流汗了。
範軒哼了一聲,狠狠的說:“就算是當時他無意間拍到我們的,又怎麼樣,你不告訴他,他怎麼會知道是學生和老師呢?”說着,緊握的拳頭離陳瑞的臉更近了,還伴隨着咔嚓咔嚓的聲音。
陳瑞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範軒的對手,如是範軒的拳頭真的打下來的話,他只有捱打的份了。他越想越怕,大聲的說:“範軒,我當時真的不是有心的。當我一眼看到照片的時候,沒想過什麼就告訴了他,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早知道這樣,打死我也不會告訴他的啊。”
範軒的牙咬的咔咔的響,可以看到眉頭兩邊的青筋。緊握的拳頭因爲用力過度,有點顫抖。突然間,範軒大吼了一聲,拳頭就嗖的一下揮了出去。“嘭”地一聲響,嚇的在場的膽小的女同學尖叫了起來。
陳瑞也好不到哪去,還以爲這次自己死定了,還好那一拳沒有打在自己身體上,不然後果不那麼樂觀啊。冷汗一顆顆地在陳瑞的額頭上滑落下來,落在地上還發出了一點聲響,看來是被範軒嚇的不輕。
範軒的那一拳是爲了發泄自己極度憤怒的情緒,所以他的力量可是實打實的打了上去的。陳瑞身後的黑板報上立馬就陷下去了一個坑,報廢了。很多同學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沒想到範軒看起來有點弱不禁風的,竟然這麼有力量,大家心裡同時都有一個想法,以後不能得罪範軒。
就在此時,上課鈴聲響了起來,在此圍攏的同學都如獲釋重,偷偷的小噓了一聲。突然響起的鈴聲也讓範軒稍微清醒了一下,他放下了被自己拎起在牆邊的陳瑞,轉身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心裡的着急不知道怎麼表達出來。清凌,她肯定也知道了這件事,她現在怎麼樣了?
早上是同學們最不喜歡的語文課,教他們的是班主任。他一手拿教材,另一手推了下眼鏡,走了進來,用戴着厚厚眼鏡片的眼睛掃了下面的學生一眼,問:“剛纔怎麼回事啊,誰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知不知道這是在學校啊,你們還有沒有一點規矩啊?都給我老實點。”
大家都沒敢說什麼話,任誰剛纔看到範軒那個樣子都會害怕,現在誰還敢說是他搞出這麼大的聲響啊,不是找死嗎。何明凱看着其他同學的表情,又看看老師的拉下來的臉,站起來對班主任說道:“老師,沒事,剛剛是我自己不小心踢到桌子了。”
班主任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何明凱放在桌面上的幾摞書,他知道這些學生肯定有事瞞着自己。當他傻嘛,這麼多的書疊在一起的份量可不輕,怎麼會輕易的被他踢倒呢?不過,對於這樣的小事他不想去深究,隨後朝
點點頭說道:“以後都注意一下,行了,現在集中精神開始上課!”
範軒只是看到老師的嘴巴不停的張張合合,根本不知道他在講些什麼東西,整節課自己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範軒覺得今天這一節課大概是他學習生涯中最難受的一節課了,時鐘上面的針好像沒有走一樣,讓他幾度想衝出教室。他現在滿腦子的是清凌,想到她現在可能在默默的傷心哭泣,就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叮鈴鈴”的一聲,打亂了範軒的思緒,終於下課了,範軒不管其他同學異樣的眼光和老師鐵青的臉色,他第一個衝出了教室。因爲緊張起身的動作太大,撞掉了前面同學的書本,但他沒有時間和那個同學說對不起,他的目標是辦公室,他要去安撫他的女人
讓範軒意外的是,當他用飛快的速度趕到辦公室時,卻沒有發現清凌在那裡,但是範軒看見了清凌的包包放在辦公桌上,那麼她人已經回來了,現在又去了哪裡呢?
在辦公室裡備課的其他老師看到範軒風風火炎的衝進來,都很詫異。現在的學生都這麼沒有禮貌嗎?範軒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這時,一個女老師叫他:“這位同學,你要找清凌老師請教問題的話,要等一下,她被校長叫去了”
範軒感激的把目光望向那位女老師,記憶中好像見過她和清凌一起走過,看來她是好意的告訴自己清凌的下落。只是範軒不明白,爲什麼清凌會被校長叫去問話,清凌難道出了什麼事嗎?
“被校長叫去?老師,清凌出了什麼大事嗎?”範軒趕緊問道。他現在心裡真是七上八下的,看來事情真的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要不然校長也不會找清凌去談話了。
女老師擡擡眉,說:“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說完,不再看範軒,低頭嘆了一口氣,又伏案繼續備課了。
沒有問到什麼結果,範軒從辦公室退了出來,心裡更加的擔心了。但是現在這樣又不能直接衝到校長那裡去找林清凌,這樣反而會讓她更加的不好做。範軒一路苦着臉走回了班裡,一進來,何明凱馬上就衝過來問道:“範軒,你去了辦公室嗎?怎麼樣?“
範軒搖了搖發痛的頭,何明凱看到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明凱,你幫我和老師說一下我家裡有事,我沒什麼心思上課了,我先回去了!”範軒有點精神不濟的樣子,這讓何明凱很擔心。
“不要太擔心了,也許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啊,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何明凱看到範軒這個樣子,覺得讓他回去靜一下也好。範軒點點頭,一言不發的出了教室。
範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去的,只是覺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做些什麼纔對。今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校園門口等着清凌一起回來,他和清凌的事情已經被同學們和校長知道了,如果這個時候兩個人再一起出現,會給清凌以後的生活造成很多不便,真的不知道以後兩個人還會面臨多少這樣的未知。
範軒在家裡心急如焚的等清凌回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個人在客廳裡面走來走去。直到開門的聲音響起來,範軒才反映過來,是清凌回來了。
“清凌,怎麼樣?校長是不是罵了你?”範軒一時激動的聲音也變了調,被他摟在懷裡的清凌則有點喘不過來氣。
“阿軒,你放手了,我都要喘不過氣來了,你怎麼了嘛?”清凌說完,範軒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是有多粗魯,怪不得清凌會喘不過氣來。
“凌,我是一時心急,有沒有弄疼你啊,真不好意思。”範軒摟着清凌的腰,歉意的說道。
這是範軒和林清凌在一起之後第一次沒有等她就回來了。因爲範軒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兩個人不適合一起走,這樣做只會引起更多人的關注。範軒自己倒是不在意這些,但是清凌不一樣,她是一個老師,現在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繼續從事她心愛的工作了。所以說當他聽到開門聲,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也是可以理解的。
“阿軒,你這麼心急是怎麼了?今天爲什麼不等我一起就一個人偷偷的跑回來啊?哼,我可是要生氣的哦!“清凌撅着小嘴,一副氣哼哼的樣子。
看到清凌這種表情,範軒有點不知所措,爲什麼清凌沒有表現出很難過的樣子,是不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所以才故意表現的很輕鬆的?
“清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一個人去承擔,這樣會讓我心裡更加的擔心你的,知道嗎?”有點心疼的摸了摸清凌的頭髮,眼裡是濃濃的劃不開的柔情。
清凌聽到範軒這樣說,小臉蛋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阿軒,我真的沒事,沒有故作堅強。我只是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小事不會打敗我和你的感情的,不是嗎?”
範軒點點頭,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只要清凌沒事,一切便不重要。但是心裡還是有點不放心。
範軒拉着清凌坐在沙發上,擁她入懷,用下巴摩擦着清凌的頭頂。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享受着靜靜的二人世界。
半響,範軒纔開口“清凌,是我對不起你,沒能好好的保護你,讓這種事情發生,不知道以後你還能不能再過平靜的生活了?”說完,範軒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清凌擡起頭,用手指去撫平範軒緊皺的眉頭,用手拍拍範軒的臉,笑着說道:“你看,阿軒,現在好醜,像個老頭一樣。不要這樣了,就算是公開了我們的事情,又能怎麼樣呢,大不了我可以不做這一份工的嘛。”
還沒有等範軒回答,又說“阿軒,你今天干嘛一個人回來,又不等我?”林清凌現在要和範軒算這個帳了。
“我……”這樣的林清凌對範軒來說,反而更加反常,他不僅又問了一次,“清凌,你真的沒事吧?有事一定要跟我說,我是你男朋友啊,有我在,什麼都不要怕。”
林清凌看着範軒臉上那掩飾不了的焦慮的表情,心裡甜滋滋的,道:“沒事了,呵呵,我覺得不是我有事,而是你有事吧。”
“我…我沒有啊。”範軒沒想到清凌會這樣說。
林清凌笑了笑,目光堅定的望着範軒說道:“阿軒,不用擔心我。真的沒什麼,雖然今天學校裡面都傳遍了我們的事,但是不會影響到我什麼的,有些時候那些流言蜚語是避免不了的,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坦蕩一點的去面對它。你說是不是呢?”
“可是清凌,這樣一來,我不知道你的工作還能不能保的了,畢竟今天校長都找了你談話,可見他也比較重視這件事。你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的。“範軒有點壓抑的說。
“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這個老師的職位我不做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林清凌又不是無能之輩,不當老師我還可以做別的啊,你就不要太小看你的清凌了,我可是到哪都會發光的金子哦。”清凌像是給範軒打氣一樣,挺了挺胸脯說道。
聽到林清凌說這樣的話,範軒心裡的烏雲一鬨而散,清凌說的沒有錯,就算是她真的不做老師了,還可以做其他的啊,而且自己很快就畢業了,到那時一定要告訴全世界林清凌是他女朋友,不會再讓一些閒言碎語來傷害清凌。
範軒緊緊的把清凌摟在懷裡,說道:“那些閒言碎語,我範軒纔不會去在乎呢,我只在乎你,只要你好,其他什麼都好說。”
林清凌也把頭深深地埋在範軒壯實的胸膛裡,道:“所以阿軒,我們不要太在意別人怎麼看,只管過好我們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兩個人的現狀像極了電視上的一些劇情。兩個深深相愛的人,因爲彼此身份的限制而受到社會的輿論,承受着莫大的壓力。其實細細想想,身份不同又怎麼了,礙着誰的眼了,人家只不過是相愛罷了,至於至於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嗎?範軒以前不是太能理解,現在深陷其中,才真正感受到了人言可畏,口水可以淹死人的道理。
自從兩個人的事情被那個陳瑞的哥哥陳遠曝光後,學校裡一直像炸開了鍋一樣,不管兩個人走到哪裡都能聽到立於他們的事情。範軒深深的有一種無力感。老師和同學們看自己的眼光好像是看怪物一樣,自己又沒有三頭六臂,有什麼可怕的呢,不就是和老師談了個戀愛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學校裡況且如此,那外界想必也好不到哪去吧?
一時間,網絡,報紙,媒體等衆多媒體對於兩個人的事情紛紛大肆報道,學校三天兩頭的進來記者說是要採訪當事人。爲此,校長的幾乎要掛了,只說這次丟掉了老臉,是他在任校長生涯當中的污點。
很多學生的家長知道此事後,意見很大,擔心自己的孩子在學校裡被教壞了。一個家長恨恨的說:“有這樣的老師,再好的學生都會被他教壞了,我們要求轉學,不要耽誤了我們的孩子。”
學校裡也陷入了難題之中,因爲不少學生已經轉走了,這對於他們學校來說不是一件好事。連上面的人都驚動了,讓他們好好處理。與此同時,範軒和清凌也好過不到哪去。同學的議論,白眼,都讓兩個人很壓抑。在校園裡像貓捉老鼠一樣的躲藏着記者,最後還是學校出面了記者,並警告他們不許以後再隨便進入校園裡。
校長已經幾次找清凌談話了,不知道究竟說些什麼,範軒覺得學校準備要處罰他們兩個了。範軒不擔心自己會怎麼樣,他心裡一直在擔心清凌會出什麼事。雖然在學校裡兩個人都很剋制,不去和對方說話,但是看到清凌日益消瘦的臉龐,範軒的心裡着實不好受。不知道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也不清楚未來兩個人的命運又會怎麼樣。
但是,讓範軒欣慰的是,他和清凌並沒有因爲受到外界的影響而動搖他們的愛情,他們都很堅強,他們的愛一如既往。也許就像清凌說的那樣,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可是,事情真的會像好的方向發展嗎?
隨着社會的輿論聲越來越大,反應越來越發的強烈,範軒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超出了自己的想像。龍其是外界包括那些家長們對林清凌的漫罵聲最厲害,說她身爲一個老師,居然恬不知恥地跟自己的學生談戀愛,簡直是丟盡了當老師的臉。自己不要臉也就算了,還拉着學生一起。範軒聽到這些話語就覺得一把火在燒,實在是太過份了。這些話自己聽了就受不了,何況是清凌,她一個女孩子,心裡肯定會受不了的。無形的壓力越積越多,就像一個容器,當它受的壓力越來越大,達到某個極限的時候,只要再增加那麼一點點,就會滿溢而出。林清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範軒在惶恐不安中度過了兩天,那天是星期天,早上林清凌說要出去辦點事,範軒就在家等着她回來。可是,隨着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林清凌還是沒有回來。範軒不由得着急起來,他給林清凌打了好多個電話,但是電話那頭一直傳來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他實在是坐不住了,打算出去找找她。就在此時,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慌亂的範軒看也沒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接了起來:“喂,清凌嗎?你去了哪裡啊,這麼久了沒有回來?”
“是我,範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性的聲音,是何明凱。
沒想到是何明凱,範軒以爲是清凌打電話給自己。當時就很失落:“是明凱啊,怎麼有事嗎?”
何明凱一聽範軒的聲音就覺得不對勁:“好像你不對勁啊。是不是林老師出什麼事了?”
對於何明凱這個兄弟,範軒覺得沒有什麼必要隱瞞的:“清凌早上說出去辦點事,可是到現在已經一個早上了還沒有回來,打她手機又關機,我真的怕她出什麼事。”
“放心了,她這麼大個人能出什麼事啊?別太擔心了,可能她的是手機沒電了。”
“我覺得不是,總感覺不太對勁,明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覺得我必須出去找她。”
“既然這樣,那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電話那頭的何明凱頓了一下,“我想應該不會有事的,你多想了。”
“但願吧。”範軒匆匆的掛完電話,就往外走。
何明凱掛完電話之後,想了想還是給範軒的妹妹範玲也打了個電話,在電話把情況說了一下,範玲也加入了找人的行列當中。三個人分頭去找林清凌,可是找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還是完全沒有林清凌的消息。三人在一開始說好的地方集合,範軒看到他們兩個到來,迫切地問:“你們有找到她嗎?”
wωω¤ ттkan¤ ¢o
何明凱和範玲都搖了搖頭,範軒的心當時就不安的跳了一下。範玲看見哥哥這樣,趕緊安慰的說道:“哥,也許清凌姐已經回家了,我們出來了好幾個小時了,要不然我們回去看看吧,說不定她已經做好飯等你了呢。”
“是啊,阿軒,我們在外面找了這麼久沒看到,也許她早就回去了呢。”何明凱也這樣對範軒說。範軒想想也對,於是三個人在路邊叫了一臺計程車,火速趕往範軒的家。但是,情況真如他們所想,清凌已經在家了嗎?有時候有希望也未必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