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計在於晨,隱喻着每一天最美好的時光都在早上。早上的時間,我們可以一邊享受溫煦的陽光,一邊思考我們的人生。
但是有些人卻不盡是如此,就像這個男人在如此髒亂的環境裡還能長久住下去。在這繁華的城市裡,有着一間不起眼的房間,裡面凌亂的畫面與外面世界的繁榮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如此的凌亂不堪,真是佩服這房間主人的忍耐能力。衣服堆得有小山般高,沙發、客廳裡到處都是髒亂一片,連棕色的檯燈罩上面也掛着一條黑色內褲,白色的休閒鞋已經變成灰黑色,還亂丟到屋子裡面,電腦桌前還放着一個吃完沒有扔掉的方便麪盒。電腦黑色的屏幕上顯示出牀上的畫面:牀上的黑色牀單已經接近一半掉在了地上,深藍色的被子更像出了事的飛機一樣,已經完全脫離了軌道掉落在地面上,隱約中可以看到被子下面還有着一些髒衣服。牀上躺着一個睡得不亦樂乎卻只穿着黑色的內褲的男人,整個人呈現成一個“大”字型趴在牀上,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覆蓋了他的全身,顯而易見,這髒亂的環境並沒有對他的日常生活造成不便,還已經習以爲常了。
突然,一個極高分貝的起牀鈴聲響徹整個房間,男人措手不及,被這一陣鈴聲嚇醒,還連帶身體失去平衡的摔倒在牀下,一個帥氣的平躺落地式,動作乾淨俐落,一氣連貫好不讓人稱讚。
男人臉上痛苦的表情似乎在控訴着是這個聲音驚擾了他的美夢,沒有睜開眼睛,雙手在雜亂的地上摸索了一番才找到罪魁禍首——手機。憤憤地關掉手機鈴聲後,睜開了雙眼,看到從窗外照射進來的強烈陽光,這才意識到上班時間又到了,想再睡下去已沒了睡意,他這才慢吞吞地像只蝸牛一般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了躺在地上皺巴巴的被子,很是隨意地一腳把被子踢到牀上,把被蓋住的褲子拿起來穿上去。穿好褲子便轉身走進廁所去洗漱。出來後就站在一堆衣服前皺着眉頭,不知從何下手,最後,從地上撿了一件看起來稍微不是那麼髒的衣服穿上。邊穿着衣服邊矮下身子尋找着那一雙休閒鞋,可是怎麼找都只有門口那一隻,另一隻卻無影無蹤,正想發飆的時候,這才發現位於窗臺上有一隻可憐巴巴的鞋子,撓撓頭,走過去把鞋子拿下來便穿上,腳指頭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鞋子裡面,倒過來一看,“咚“的一聲,一把金色的鑰匙便從鞋子裡掉落,原來他房間的鑰匙在這裡呀,還以爲不見了呢,一想到他老是這麼健忘,他頓時就覺得無奈……弄好之後便下樓開着自己的私家車上班去了。車子裡乾淨得一塵不染,東西擺得整齊有序,還留着一絲淡淡的花香味,再拿去跟他的住所來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沒有人敢相信那間房子是他所住的。他開着最慢速在公路上行走着,因爲此時剛好是上班的巔峰時刻,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子特別多。汽車“咻”的一下停在了警察局門口,下車前還不忘了拿幾粒口香糖放進嘴裡,這才帥氣的下車去。
隨後,他出現在自己的工作部門——重案組。
他是重案組中的一員,大家都只喜歡親近的叫他阿軒,他的全名很有詩意範——範軒,軒意喻器宇軒昂,氣質、風度出衆,不同一般。可是他這個人卻沒有一點詩意範的樣子,雖然他不是詩意範的範軒,但是他卻是流氓範的“範軒”。對於大家來說,他這個人平常做事不認真,從不遵守紀律,像個小混混,而且他比較好色,一看到美女就會昏頭,所以這無疑就是一個喜歡美色的流氓警察。就是因爲這樣,常常接到他人的投訴和上級的批評,但是警隊卻從未辭退過他,這是爲何呢?因爲他擁有着異於常人的破案邏輯,是警隊中破案率最高的人,所以這就是警隊遲遲沒有辭退他的原因。
“各位,早啊!”走進重案組,他便跟已經到場的人打了個招呼。
這時,辦公室裡的人都詫異地看着走進來的範軒,這讓範軒感覺像是比太陽打西邊出來的事還要讓人驚奇無比。
“阿軒,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過來,這不像是你的作風啊?沒發燒吧?”重案組的組員大李一看到他,就驚訝地說道。範軒聽了他的話,滿頭的黑線,大李說完便轉過身笑嘻嘻地看着他。
“哈啾!”大李剛轉過身臉上就剛好迎接了範軒的口水,嘴角的笑弧也順時僵在那裡。
“範軒,你是故意的!?”大李氣憤的說,眼神怒得可以射死範軒了。
範軒擦着嘴巴委屈地說道:“這也怪我呀?是你說我發燒的,所以我有可能真的發燒了也說不定呀,你也看到我要打噴嚏了,你也沒有閃開呀,這明顯不是我的錯嘛。”
大李聽後還認真地想了一下:“好像是耶。”
範軒無奈地看着這個無良的孩子,爲他感到同情,便拍了拍大李的肩膀說道:“大李小朋友,我爲你感到同情呀。”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範軒,今天可真的是太陽從西邊自個兒升起來了啦?”坐在範軒對面的小秋對他今天的表現也是驚訝不已。
“別提了,我也想從西邊出來,一大早就被吵醒了,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累呀。”範軒立刻換上一張累極了的表情。
大李是出了名的八卦,所以一聽到範軒說的話有那麼曖昧的味道,便像一隻蒼蠅一樣死粘着嗡嗡地叫:“你昨晚是不是又有美女在身邊陪着呀?漂亮嗎?昨晚有沒有精盡人亡呀?”
範軒聽到大李這樣說,頓時滿頭毛線,“你個娘,你就那麼想我精盡人亡呀?”
大李笑嘻嘻說道:“能死到溫柔鄉里還不好呀?”
“是呀,昨晚還真的是人亡呀,早上起來還以爲是我的靈魂在飄呢?”範軒邪惡地說道。
“是嗎?這麼厲害?介紹一下嘛。”大李頓時來了興趣,興奮地說道。
範軒拿出手機,打開屏幕裡面是一個女明星的壁紙,“就是她咯,昨晚一晚上興奮得合上眼呢。”
“切……”衆人同時發出一聲藐視他的話語。
“額,難道我不能跟手機睡覺呀,何況它每晚都陪我呢。難道你們就沒有?”範軒無奈地道出這個讓人無比同意的事實。衆人們想想覺得也有道理,因爲這是必備品,而且連睡覺也是在身旁。
“對了,曾隊回來了,他說你回來就過去一趟,你不會是又惹什麼禍端了吧?”另一位組員大胖有點疑惑地說道。
“他找我做什麼?我不知道呀?”
坐在對面小秋卻嘲諷道:“他又不是沒有惹禍過,如果他惹禍了,曾隊就不會要見他了。”
範軒不要臉地說:“看來只有你最瞭解我了,這讓我太感動了,所以我決定要請你去吃飯,好增進我們之間的感情,以後好相處,是不是呀?”
小秋有一種想要把範軒扔出窗外的衝動,“你少不要臉了,你的臉皮可真的是比北京的老城牆還要厚,難怪可以這麼不要臉。”
範軒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指着自己的臉說道:“這就對了呀,不然爲什麼我的臉上如此光滑細緻呢?因爲厚臉皮的人不會脫皮。”
衆人一陣無語,小秋還是好心地提醒了範軒:“阿軒,曾隊早上來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你可要小心點,不要太莽撞惹到曾隊生氣。”
範軒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知道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一步了。”說完,他便走向曾隊的辦公室。
範軒走到辦公室,對着門輕輕地敲了一下,聽到曾隊的傳喚便走了進去。
曾隊是警隊裡的風雲人物,全名叫曾漢天,有着很強的破案能力和邏輯思維,還曾被人議論爲有可能擔任爲下一任警察局的局長。
“曾隊,你找我?”說完,範軒便走到曾隊前面的椅子很沒有形象地半躺着坐了下去。曾隊連眼皮擡都沒有擡一下,可以看得出來曾隊對範軒這樣的形象已經是習以爲常,也知道他這個人不喜歡禮儀的條條框框來束縛着他。
曾隊端正了一下坐姿,嚴肅地看着範軒說道:“範軒,我知道你不想官腔式的說法,所以我就直白地說了,我和領導商量過了,想要把你從重案組調離。”
範軒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眼睛睜得大大的,有點懵的樣子,愣了一會大聲說:“你說什麼?要把我調離,曾叔,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的而已。”
“沒有在開玩笑,是真的,你也知道你的性格太過於輕浮了,重案組是個遵從紀律的地方,以你的性格,留在這裡遲早會闖禍的,而且我也跟領導新申請了一個部門,這個更適合你發展。”
“我工作了這麼久,就因爲你的一句話把我抹殺了,哪有如此荒謬的理由呀!”範軒根本不同意曾隊的做法。
曾隊鎮定地勸住範軒:“你先冷靜一下,這樣處理也許對你來說反而不是一件壞事,你想想,到了新的部門,你就不會老是被人投訴了,你做事從不遵從紀律的,所以到了新部門,你也不用老是受紀律的束縛了。這是一件好事呀。”
範軒聽了聽,認真地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畢竟他也不喜歡老是聽從他人的安排,於是他心裡也有了一絲的心動,“是什麼部門?這個部門是不是很厲害的?”轉念一想,又問道:“有沒有美女呀?是不是美女聚集的地方?”
曾漢天無語地翻了翻眼,扶額說道:“你沒有聽說過的部門,那是我跟領導新申請的,你腦子裡裝的除了美女還有別的嗎?真是的。真恨不得一掌劈開你的腦袋,看看你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範軒努了又努嘴,表示對曾隊所說的有所不滿,“不是吧,曾叔,你是想讓我在新部門裡面自生自滅嗎?沒有美女的話,那生活過得不是很無趣啊,還得每天都面對着一羣男人,那樣連工作效率都提不高的。”
“那我如果說,裡面有很多美女呢?”曾隊見來硬的不行就來軟的,而且只要有美女的地方,他就不會怕範軒不去。
“真的?你不會只是騙我去了之後再跟我說沒有吧?”範軒懷疑道。
“曾叔什麼時候騙過你,你說說。”這倒也是真的,曾叔的確從沒有騙過他。範軒心想過去也不是不可以,總比在重案組那種男多女少的部門好多了,對於他來說,讓他呆在同性窩裡遲早會引起內分泌失調的,“要調我過去也不是不行,可是你總該告訴那個部門叫什麼,在什麼地方呀?”
“這個部門是叫特別動組,等到全員到齊之後就會正式跟你們介紹一下這個特別行動組的工作內容。現在,我們就先過去去看看你的新成員吧。”說完,曾隊便領着範軒去了特別行動組。
範軒跟着來到曾隊口中所說的特別行動組,新部門也不是很遠,就在警察局總部的100米處,範軒看着眼前這一幢兩層高的樓房,佔地面積不是很大,外面表層像是翻新過,三面還是被樹木環抱着,但凡在警察局工作的人都知道,這原本是警察局的雜物室,因爲以前警察局沒地方可以放雜物,於是在這裡弄了個雜物室,可範軒沒想到曾隊會把它當成新部門。
“曾叔,你確定這眼前所見到的就是你口中所說的特別行動組,你這不是在坑我嗎?”範軒指眼前的建築物,用着他那幽怨的眼神說道。
曾漢天看了看範軒,又看了看眼前的建築物,然後點了點頭:“是特別行動組沒有錯呀,因爲總部沒有足夠的地方給我們,所以我就向領導要雜物室來做你們的新部門,這不是挺好的嗎?還特意翻新過呢。”說完,曾漢天還滿意地笑了。
“曾叔,這就是你所說的新部門——特別行動組嗎?這明明就是警察局的雜物室!”範軒轉過頭去,眼裡還有一絲希望曾隊說這只是個玩笑,可是破滅了。
“是啊,因爲警察局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以給我們當總部,所以我就跟領導申請了這個地方,把這裡翻新了一下,我覺得挺好的,周圍環境很安靜,空氣又好,有利於我們身體,要把握機會,知道嗎?這以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
範軒很不情願地說:“那我還是回重案組去好了,我寧願選擇呆在那裡。”
範軒剛要轉身離去,曾漢天頭也不回地說:“你確定?你就不想看看以後跟你相處的美女們嗎?”
範軒一聽到有美女,就兩眼發着狼光,但是又一想到以後要在這裡工作,他還是不太願意,於是說:“那我們可不可以去看完美女後就離開呢?”
曾漢天此時就像一隻老奸巨滑的狐狸,“你說呢?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留下,要麼離職。你自己好好選。”
範軒一聽到這裡,便流露出哀怨的眼神:“曾隊,這兩個選擇不都是一樣的殘忍嗎?你這不是在推我進入火坑嗎?有沒有得商量呢?”
“沒有得商量,你想怎麼選呢?”
“我還有得選嗎?”範軒一臉的怨婦型,他只能沮喪地跟着曾漢天進了警局的雜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