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的吹着,竹林裡傳來沙沙的聲響。一處別緻的庭院中,一個男子看似虛弱的倚着一處桃花。夕陽的徐輝給大地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黃,男子的身側一少女半蹲着把息着他的脈搏,娥眉輕皺,攏一層清愁。
男子着一身雪袍,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異常蒼白。
這裡是一處庭院,上面兩個飄逸的大字—— 桃源。
“淳熙”,菲雅掙脫開緊握着她的手的岑暮冥,向桃樹下的男子奔去。剛剛到達這,緊緊是就看了那麼一眼,也心痛的無以復加,到底,這般重的傷,因她而起。
岑暮冥望着空蕩蕩的手心,滿目落寂。
“淳熙,堅持住,求你~"菲雅緊握他蒼白的指尖希望給他支持下去的力量。回頭,衝岑暮冥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快點要來救了,再晚一點,洛淳熙就真的永遠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岑暮冥忍住眼中的酸楚,池菲雅,如果可以,我多麼希望現在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人是我,那麼你會不會也這樣擔心我。如果可以,我多麼希望就這樣不管不顧的離去,讓世界上從此再沒有叫做洛淳熙的男子。可是,不可以,通通全部都不可以,不可以丟下你一個人難過。 救吧...呵... 洛淳熙,你一定不能死!!
閉上雙眸,再睜開時眼中已無情緒,只是手中多了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的向胳臂劃去。他蹲下身去,赤袍落地,手腕在洛淳熙上方停住,血水快速的滴進他蒼白的脣,脣色一點點變得妖紅,血滴散開,脣色柔和。身後的桃花樹也仿若有感應般花瓣片片赤色妖紅,不過轉瞬,又恢復成粉淡的顏色。快到你來不及發現,只是比以往更加絢爛。
池菲雅看向那滴血的手腕,貝齒不覺的咬着下脣。爲什麼我總是在虧欠你,對不起。對不起,岑暮冥,這一定很痛吧,她傻傻的嗤笑自己,硬生生的看着自己的鮮血滴落成花,怎能不痛!
岑暮冥順着菲雅的目光看去,茶眸清淺,一股暖流直擊胸腔。魔君的血,果然不同凡響。神色複雜的看着岑暮冥,因爲她嗎?一定因爲菲雅對不對?其實,看着菲雅望着他憐惜的目光時,自己就該知道了吧,她,也早已對他銘心刻骨。岑暮冥,請你一定要好好對待菲雅。
這一世,終究還是咫尺天涯。菲雅,我並不怕你不愛我,只是怕你所投之人,並非良人。如今,我的守候,終究只是把你送與他人手。還好,他的情,只對你有。
清風拂過,落入月的影,月光飄灑流淌,岑暮冥收回手腕,幸好,趕在日落前做完。衣襟飄動,黑漫夜色,萬籟無聲。
每個人都心懷所思,一聲柔和略顯單薄的聲音使大家又注意到了這個一直陪伴在洛淳熙身側的女子。
這女子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玉美熒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
“師兄,怎麼樣,可還好些?”女子復伸手探向他的脈搏。小巧的口勾勒出淡淡的弧度。
“青鳶,我已經好多了”這個從小與他嬉戲玩耍的人兒,如今出落的更加標緻了。 小青鳶,他視若比親妹子還親的女子呵!“回師傅那去吧,我想很快我就會回去看你們的。”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仿若又回到了當初。歲月安穩,時光靜好,與世無爭,只爲仙道。
那時,他還是一株未成仙的小桃樹,她是常常憩息在花瓣的稚嫩青鳥。無拘無束,無愛無恨,一門心思只望成仙。師從塵一仙翁,可謂師出同門。
“可...”她望了一眼池菲雅,看向他的頭點了點“好,師兄保重。只是師傅讓帶一句話給師兄—— 桃花仙怎渡桃花劫”
青鳶斂目苦笑這句話又何嘗不是賜予自己的呢,青鳶又怎避‘桃花’情?! 那個漂亮女子就是他的劫吧,世世相守,如今,終成空嗎?
岑暮冥妖嬈一笑,又是一癡情之人。爲何你歡喜之人總心繫其他,愛上你的又偏偏不是你想要之人。
算了吧,一切總會過去,世事皆成萬古空。岑暮冥,明日,你就要大婚了不是嗎?!你喜歡的女人總算答應陪在你身邊了不是嗎?! 可心,爲什麼還是這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