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之後直接給阿力打了個電話,可能阿力正在外面放鬆呢吧,反正他接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邊亂糟糟的,還有音樂聲和女人們的尖叫聲,阿力一看是我打來的電話,本來還有些發怒的語氣立馬一轉說:“我說是誰這個時候來打擾我呢,別人都知道這個時候我是不做生意的,不過既然是王老闆的話,那自然是要另當別論了,怎麼,是不是又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幫忙了?”
我笑了笑,說:“真是抱歉哈,打擾了阿力兄弟的雅興,下次我一定注意,看來你這大週末倒是忙的很啊。”
阿力也是客氣道:“好說好說,希望王老闆別介意就好,我嘛,雖然是修行之人,但是你知道的,我跟廟裡那些龍婆大師可不是一路人,因爲我師父是白衣阿贊,所以我自然也是走的野路子,對於佛門那些清規戒律自然也不是那麼遵守,喝酒吃肉玩女人,你們外行人眼裡凡是算佛門戒律的規矩,我是都破了的。”
“沒關係,修道畢竟修行的是本領還有心,那些身外之物,在不在意都無所謂,不過我這兒可是有個給你送錢的機會,這個貪戒不知道你想不想破呢?”我說。
阿力聽了我的話自然是跟我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一副捨我其誰的語氣說:“王老闆都找上門兒來了,我阿力哪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道理,這做生意講究的不就是誠信麼,這樣兒吧,有什麼買賣你直接跟我說,今兒個我也不放鬆了,就跟你一起努努力破了這貪戒,好讓我徹徹底底的做個野僧人。”
“那我可就打擾了,其實要不是這回是個大客戶,我也不會這時候打擾阿力兄弟的好事兒,只是對方點名要可以增加賭運的陰牌,你也知道我這兒手上就兩塊正牌,而且我對陰牌也不是很瞭解,所以這才需要阿力兄弟多費心啊,對方出價可是四位數以內隨便開,所以阿力兄弟這次可是要好好賺上一筆了。”我說。
阿力自然知道我對佛牌瞭解多少,老實說,像我這樣的半小白,讓我去忽悠一下別人裝個大師推薦一下牌子還好,要是真問起來佛牌裡面的道道我可就懵逼了,這玩意兒我可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啊!
阿力那邊停頓了一下,然後跟我說:“這樣兒吧,我現在回去挑一挑合適的牌子,然後給你拍個照,你問問他看上了哪個,然後我把我給你的價錢也直接發給你,看上了覺得價錢合適你直接告訴我就行,到時候我就給你發貨,兩天就能到。”
我點了點頭,阿力走的還是以前做生意的老路子,不過這個方法還是比較保險的,一手交錢一首交貨,等我拿到佛牌之後我確認無誤就給阿力打錢過去,不過我可沒這麼好的心思對別人,只要是我手上沒有的牌子,我都是直接讓買家付定金給我,至少這樣我還可以保證自己不會被坑,確認收貨無誤之後我纔會收剩下的錢。
跟阿力約定好之後我就去洗了個澡然後小憩了一會兒,畢竟昨天可是折騰了一天一夜,饒是我的身子在靈界之行經過了改造也是有些吃不消。我睡醒之後看到手機上發來了很多短信,都是阿力發來的牌子
的照片還有價格,這些牌子我見都沒有見過,而且上面的東西簡直是各種稀奇古怪,還好每一張圖片後面阿力都給我配了詳細的解釋,不過這些解釋還不如沒有,因爲看了這些解釋我才知道這些牌子到底有多麼噁心。
比如說第三張圖片裡的吧,據說是個入了靈的女大靈,裡面不僅摻雜了那個死者的骨灰,而且還有一撮從死人身上搞下來的毛髮,光是聽着我就覺得噁心,這種東西怎麼能戴在身上呢?而且這還不是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有的牌子裡面爲了專門發揮這塊牌子的獨門功效甚至會在裡面撒各種特質的骨灰粉,更有甚者還在裡面放了從屍體身上割下來的肉熬出來的屍油,如果不是外面有兩層殼子封閉着,估計我都能聞見那股來自屍油的屍臭味兒。
一連看了十來張,最後我才發現一塊脈動瓶子蓋那麼大的牌子,這牌子很特別,是一片白色的骨頭,上面畫了一個人的頭像,這人的頭像我認得,是正牌裡面的二哥豐,這種畫着正牌天神的陰牌我倒還是第一次看見,接着我心裡的那股好奇心就被勾了起來,我迫不及待的就看起了那佛牌的介紹。
這牌子果然了不得,叫做賓靈。開始的時候我還在想這牌子到底是什麼材質的呢,原來這片看着挺厚的骨頭片竟然是人的頭蓋骨做出來的,只不過是弄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據說人身上最堅硬的地方就是頭蓋骨,看來這佛牌的質量肯定是過得去的,爲此我還專門上網查了查豬的頭蓋骨,畢竟這個事兒我可得仔細對待,好好區分一下,孫興都跟我說了這個阿力其實並不靠譜了,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這小子跟我耍什麼陰招可就麻煩了,我得看看這頭蓋骨到底是人的還是豬的。
最後經過我跟我舅舅的一番協商和推薦,我舅舅終於同意收了這塊賓靈,因爲其餘的牌子實在是太陰了,裡面有骨灰還有屍油什麼的實在是太可怕,這要是走在大街上讓別人看見自己脖子裡掛着這玩意兒,還不得把滿大街的人嚇傻了,再以爲自己是個殺人犯可就麻煩了,畢竟不是人人都玩佛牌的,這佛牌在別人眼裡也沒有那麼好,有點兒邪乎,有點兒神秘,但是其實當你試着去了解的時候,卻會發現佛牌其實就是那麼回事兒,市面上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工藝品而已,沒什麼作用,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有九成都是正牌,陰牌可以說連一成都不到,可謂是稀有物品了。
之所以收了這塊賓靈,除了他上面刻畫的佛像看起來比較正常以外,還有就是這材質,一般人估計也就以爲是在石頭上刻得,任誰也不會想到是人的頭蓋骨做的,再有一個就是阿力說這塊賓靈可是很了不得的東西,這賓靈是阿贊師傅專門爲了那些賭徒做的,因爲本身就運用了招偏財的法門,所以對招橫財偏財特別的靈驗,更何況上面還有專門用來供奉的泰國賭神二哥豐,所以這牌子用來給賭徒來戴是最合適不過了。
阿力給的一口價是四千人民幣,我直接加到了八千,然後跟我舅舅說這是一萬塊的東西,但是我跟人家好說歹說,人家師傅知道我是給家人的,師傅這纔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兒
上給我免了兩千塊錢的手工費,就收了個成本費,要知道這可是人的頭蓋骨做的,正常人去哪弄人的頭蓋骨?我騙我舅舅說這是師傅高價買來的頭蓋骨,所以八千塊基本是這塊牌子的成本價了,我舅這纔開開心心的直接把錢都打到了我的賬戶上,整整八千塊不多不少,我甩手就給阿力打了四千塊,阿力看我二話不說掏錢這麼痛快,還一次性的把錢都結清了,立馬就屁顛兒屁顛兒的給我去弄東西了,說是保證最晚後天這個時候貨就能到我手裡。
我吩咐他小心一點兒,別把貨碰壞了,他說放心,畢竟他幹這行比我可是日子長多了,這些低級錯誤阿力肯定不會犯的。
我給我舅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後天晚上來我這兒取牌子,我舅舅聽到我這麼快就把事兒擺平了,高興地不得了,當晚就跑到了我家來,而且還死氣擺列的非要請我吃飯,有人請客我自然是不會客氣的,直接挑了一家離家裡比較近的大排檔,拉着我舅舅去擼串了。
現在正值七月流火的天氣,雖然還是夏天,但是晚上還是比較涼快的,在外面露天擺攤擼串的人自然也有不少,當然這是上面明令禁止的,但是這羣衆就這麼點兒愛好,這麼些年都習慣在外面吃大排檔了,所以自然是受不了那些監管和束縛,給上面交點兒貢金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跟我舅舅我也是沒啥好客氣的,最近經歷了這麼多事兒,我現在可是身子虛的很,二話不說上來就點了五串大腰子,我舅卻是笑話我吃了沒地方用,別再憋壞了,我說用不着您老操心,現在我可是有靶子可以打的槍,跟以前可是不一樣了。
我舅一聽我有了對象,頓時就來了興趣,跟我一口悶了一大杯扎啤之後,便開始問我什麼時候找的對象,還說我現在也老大不小的了,終於知道開竅了,還說我這行賺錢的很,我表哥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幹了才三五年,小車洋房都有了,只要是我好好做買賣,早晚也能出人頭地,接着問我準備啥時候領着對象回去給爹媽看看,我爸媽可是等着一個兒媳婦等了好多年了,之前我因爲李曉的事兒一直看不開,老兩口知道是因爲家庭條件不好才導致我跟李曉分道揚鑣,所以一直對我頹廢的態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我現在畢竟老大不小的了,確實應該帶個女朋友回家給爹媽看看了。
我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等過年的時候,那會兒估計我就有點兒小錢了,到時候買着東西帶着女朋友回家過年也是個喜慶的事兒。
我舅舅連聲說我長大了,懂事兒了不少,就在我倆聊得正開心的時候,路邊忽然飛馳過來兩輛白色的麪包車,接着車門咣噹一開,從車上呼啦一下子下來十來號人,一個個穿着黑褲子黑背心,手裡拿着棍棒,一臉囂張的樣子,看上去就跟黑社會一樣。
我跟我舅一看這陣勢就知道怕是不知道哪個倒黴蛋得罪了什麼人了,這回可是有的好看了,就在我跟我舅指指點點看着外面的黑衣人,那爲首的一個黑衣人忽然指着我說:“操他媽的,這小子在這兒呢,兄弟們給我乾死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