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別在那傻站着了,有事兒坐下談,我又不是獅子,又不會一口吃了你,怕什麼?”那陸半仙一聲吆喝,接着對我揮手示意坐下,然後跟變戲法一樣從臺子下面拿出茶壺和茶碗,給我倒上了一大碗不知道什麼品種的茶水,只是這水看起來有些古怪,居然是黑色的。
“來,快做快做,看來我今天是要接到一個大客戶了。”陸半仙熱情的招呼我坐下,順便把茶水遞到了我面前,然後一雙色眯眯的小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掃來掃去看個不停,不知道他腦袋裡想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對於陸半仙能一眼就看出我的底細我還是感到很吃驚,因爲有些東西根本就是個人隱私,我又不是沒見過算命的,那些人一般都是看手相看面相,要麼就是要生辰八字,這樣測出來的才準確,而且測出來的也是一個人的生平大概,問的人也都是問的將來,還沒有人問過以前的事兒,不過從沒有人可以把一個人從小經歷的事兒算得這麼詳細吧?我倒是開始懷疑這個傢伙是不是林蕭派來的人,已經查過我的底細了,不過饒是如此我也是不大敢相信,因爲我名字還有生下來的事兒在我們那一片都是一個隱秘,就連我們家的近親都不知道,更何況外人,也不知道這個陸半仙是真的算出來的還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或者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手段。
我端起茶水剛想喝,不過茶水到了嘴邊卻忽然傳出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有些腥味兒,而且還有些發苦,但是隨後更多的則是一股莫名其妙的香味兒,但是這種香味跟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兒還絕對不一樣,但我發誓我肯定在哪裡聞到過,因爲這個味道呢讓我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我警惕的看了一眼這渾濁的看不見底的茶水,沒有送到嘴邊就又放了下來,陸半仙看了看我,見我沒有喝茶,這才笑了笑,說了聲:“怕我給你下毒啊?”說完就率先將茶碗裡的茶水一飲而盡,不過我還是沒有動茶碗裡的茶水,靜靜的看着他又給自己倒滿了一碗,然後不緊不慢的在那一個喝着茶水,始終沒有開口談我的事兒。
這就叫佔據主動權,別人看來是不說話,其實他現在的做法叫做以進爲退,誰要是先開口,誰就輸了,就跟兩撥人在談判一樣,都互相坐着誰也不說話,看誰先沉不住氣,通常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我現在碰到的就是這麼個情況,不過他既然閉口不談如何知道我的隱私的,我也沒有必要趕鴨子上架步步緊逼,這樣倒是顯得我有些沉不住氣,刻意而爲之了,這樣的話談話的主動權肯定就要被他掌握,到時候我要是再想問出什麼事兒來,那可就不好辦了,這老小子肯定會變着法的刁難我。其實這個就是策略,先給你下好套子,然後等你成功上了套子之後才一步一步拉你進坑裡,說白了全都是套路,這個比的就是誰的套路深嘛,只是這些套路在我眼裡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不過這老傢伙也是真的很懂得在什麼地方下套子,他一上來就用我現在正在煩惱的事兒吸引住我的注意力,然後就用我名字的事兒做文
章,成功牢牢的吊起了我的好奇心,對他來說,我這個獵物已經上鉤了,剩下來的就看他怎麼樣一收一放的收杆了,只是他這次碰上的是我,我又不是傻子,哪能這麼容易就遂了他的願?
我拿起茶碗晃了一晃,隨着手上用力,那茶碗裡的茶水頓時也成了一個小漩渦,不少沉在茶碗底下的東西也一下子浮了起來,整個茶碗就跟被一根筷子攪混了一樣,一片渾濁,什麼都看不清,不過這茶水裡面放的不是茶葉我倒是看出來了,茶碗底下的東西更像是灰塵多一點兒,對面的陸半仙看着我的動作,臉上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驚訝,不過很快就被他巧妙的掩飾了起來,他對着我笑笑說道:“怎麼樣,這香灰衝出來的水,還不錯吧?”
我聽到他說香灰衝出來的水的時候眼皮猛地一跳,心下也是一陣的感嘆,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茶水裡面果然有文章,難怪剛纔我端起茶碗的時候覺得這麼香呢,鬧了半天是茶水裡面加了香灰當作料,這就難怪了。不過這香灰衝出來的玩意兒都能喝?我也真的是佩服眼前這個老頭子,看來這個老傢伙不僅是有兩把刷子,看來身世來歷也是有些門道兒,一般的人誰會閒的蛋疼喝香灰衝出來的水?除非是腦殘或者是白癡,要麼就是被一些不知道什麼歪門邪道的教會拉去被洗了腦的小白。
“真不知道,原來陸先生還有這種嗜好,這吃香灰的活兒都是死人才做的吧,陸先生也別怪我說話太直接,我這個人就是這副不要臉的秉性,希望陸先生多多包涵。”我對着陸半仙拱了拱手,反正這個話匣子我是先打開了,具體怎麼接就看這陸半仙的了,不過想必他看見我終於先張嘴應該會覺得勝券在握了吧?不過我卻是偏偏不提他是怎麼知道我的事兒這一茬兒,故意磨磨他的脾氣,等他過會兒沒了那股子給我時時刻刻下套子的勁兒了再跟他談正事兒也是不遲。
陸半仙擡眼瞥了我一下,然後笑了笑說:“哎,哪裡的話呢,小兄弟一看就是明白人,這香灰自然是給鬼吃的,但是你就這麼肯定我是人麼?”說完還丟給我一個你自己去想的眼神,然後就收住了話,我被他沒來由的一句無厘頭的話說的嚇了一大跳,我經歷過上次靈界的事兒以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神經質,我現在甚至都時時刻刻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到了江城還是依舊在我的靈界做着一個十分逼真的白日夢。
任由我驚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可能是看我被他這一句話嚇得不輕,陸半仙笑了笑接着說道:“哈哈哈……開個玩笑你可千萬別當真,我陸老頭兒倒是想死呢,可是閻王爺死活不肯收我,非要我在陽間再多逗留段時日不是,這不才一直天天渾渾噩噩的活着嘛。”
聽了他的解釋我纔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好是在晃點我,我還真的差點兒就當真了,沒把我嚇出尿來就算好的,我估計他要是再給我露兩手,搞不好我還真就信了他已經不是活人這句話了,反正這裡是死人街,他就算說啥連篇的鬼話我都得思量一下是不是?畢竟上次我也是在這個詭異的地方
經歷了我這有生以來最離奇古怪的事兒,不過還好那件事兒已經過去了,不過它留給我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始終讓我難以忘懷,我目不轉睛的盯着這個在跟我開着玩笑的陸半仙,眼神中多了一抹懷疑,不過還是被我隱藏的很好,我現在依舊是對他怎麼知道我的姓名的事兒感到很好奇,不過這事兒肯定急不得,萬一表現的太過着急對方反而覺得我是頭大肥羊,再給我宰一頓就麻煩了。
“行啦,咱倆也別打什麼啞謎了,既然小夥子你坐下了,也就是代表着願意相信我說的話,剛纔我也算是小試身手了,既然你沒有異議也就是說我說的都說中了,所以咱們也沒有必要來那一套虛的,咱們直接開門見山吧,說說你想問什麼。”陸半仙嘬了一口茶水緩緩道。
我笑了笑,不露聲色的看着他,眼神始終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過,說了聲:“之前您也說了我現在遇到了什麼麻煩,我也不想做什麼狡辯和解釋,只是依照先生的看法,我該怎麼做呢?”
陸半仙笑了笑,眼睛快眯成了一條縫兒,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我眼前晃了晃,跟我說道:“從現在開始,一個問題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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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他的話然後從隨身的錢夾裡拿出一張紅色的票子,直接拍到了桌子上,陸半仙看見桌子上的毛爺爺就跟看見自己的親爺爺一樣,就差沒哭出來了,一副猴急的樣子就一把抓走了那票子,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臉上諂媚的表情更是被他用到了極致,這種裝孫子的做法雖然會引起別人的鄙視,但是無疑對我來說是非常受用的,他乾笑了兩聲,然後跟我說道:“好說啊,讓我來給你算一下哈,我看看您跟哪個比較有緣,哪個能幫助你給你帶來更多的利益,那就選哪一個,你說對不對?”
我笑着沒說話,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這老傢伙這話算是說道我心坎裡了,要麼有情沒愛,要麼有愛沒情,我倒不如找個條件好的,誰能讓我以後更發達生活的更加滋潤我就選擇哪一個,這樣豈不是更好?
陸半仙低着頭不知道手裡搞得什麼鬼,一直掐掐算算的,過了大約兩分鐘,這才猛地一拍桌子,一臉激動的跟我說道:“有結果了!”
我問他是哪一個,他則是對我搓了搓手指頭,我從錢夾裡又抽出一張紅票子丟在他面前,他手跟閃電一樣唰地一下就把桌子上的錢抽走了,這才嘿嘿一笑說道:“這倆都能幫您成事兒,理論上來說都是旺夫命,你不管跟誰在一起都能混的風生水起,但是有一個最近要給你惹來一場災禍,你可要小心了!”
我聽了陸半仙的話眼中頓時放光,原來這倆女的都不會對我產生阻力,相反還都能旺我,但是有一個最近要給我招來一場災禍,難到說的人是李曉,我正準備去她的老宅子去看看呢,難道這災禍說的是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樹精要給我惹來麻煩?不會啊,我這次還專門請了張老來給我幫忙,怎麼會還遇到災禍呢?
陸半仙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神秘兮兮的湊近我,小聲說道:“有人要害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