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村,劉浪隨意靠在路邊的柵欄上,看到偶有小號出現,立刻又急匆匆的離開了,偌大的新手村只有他一個人在停留觀望,別的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
突兀地想起初次在這裡和夜雨破風吵架,劉浪感嘆的搖搖頭:原來從那時候開始,命運就已經註定了彼此是兵戎相見···那個和夜雨破風很親密的漂亮女玩家銀焰勾魂怎麼再也未見?難道她已經放棄了機甲?
正胡思亂想間,奶嘴出現了。他悠閒地左右看看,快步走到劉浪身邊,掃眼他頭頂的名字,怪笑道:“老大,你怎麼又選擇了戰甲白雪?還沒穿夠嗎?還有,你的名字····西門不慶,嘖嘖嘖,一個字,爛!”
“在爛也比叫西門慶1號好,男淫!”
用非常‘鄙視’的眼神斜了奶嘴一眼,劉浪懶懶地按下了交易:“殺,給我點錢,我們去鋼城逛逛。”
“哦,我這個號身上也沒多少錢,先給你點,夠坐飛機去鋼城就行。一會兒,讓老黑給我們送點錢過來。堂堂赤練老大逛街怎麼可以身上不帶個千八百萬的。”
鋼鐵之城,傳送點。
兩個西門左顧右盼,目光在路過的玩家身上打轉,某個穿着黑色休閒裝的人更是放肆地雙眼發光,對着路過的漂亮女玩家大吹口哨,引來對方薄怒的嬌俏白眼後,他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對身邊的人吹噓道:“老大,看到沒?那個漂亮的妹妹對我有意思!你看那眼神····哇,含情脈脈!太爽了···”
“含情脈脈?”
劉浪點頭附和道:“對,是含情脈脈,不過你忘了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了——含情脈脈地盼着你早點去見閻王!男淫!”
轉目看到黑手在不遠處盯着他們,劉浪懶得理身邊的大花癡,幾步走到黑手身邊,“老黑,你昨天把50萬交易給忠實崇拜沒?”
“哦,給了。那老小子一看到錢,立刻雙眼大放光芒。我估計他叫忠實崇拜就是指人民幣吧?”
“也許,或許是美元呢?哈哈,來,交易給我點錢。對了,我的私人戶頭上還有多少金幣?”
“你的私人戶頭?等我問問。”
黑手打開私聊,詢問幾句,斷開頻道,對劉浪道:“你的戶頭去掉付給忠實崇拜的50萬,還有70多萬,都給你現在這個號嗎?”
不落幾個老大都有私人戶頭在黑手處,以方便私人取用。如果透支,由不落皇旗國庫暫時墊付,事後在由當事人補上。此所謂公私分明。
“不用了,來10萬吧。我和殺去買幾件衣服,散散心。”
“哦,好的。”
交易給劉浪10萬金幣,黑手急匆匆的回龍城去了,他現在可是絕對的忙人——不落皇旗大半財政收入支出都需要他親自經手過目,他現在是純粹的管家兼財務角色···
看着還在賣弄‘風騷’的男淫,劉浪頭大地吼道:“逍遙,你怎麼來了?”
這一嗓子如當頭潑下一盆涼水,立刻把奶嘴熊熊燃燒的淫火澆熄了!他緊張的左右巡視幾眼,沒有發現容雅身影,才略鬆口氣,哀怨地看眼劉浪,“老大,你太過分了!難得有機會逛街,俺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壞了,我···”
“殺!走!服飾店!帶路!”
強硬語氣一出,奶嘴嚇得縮縮脖子,乖乖地走到前面,向鋼城服飾店方向行去,一路嘴裡還嘀嘀咕咕不知在嘟囔着什麼····
走到一處寬敞門面處,奶嘴指指進進出出,川流不息的人羣,道:“老大,到了。”
“哦。”
劉浪仔細看看建築上高高懸掛的鋼城服飾幾個大字,再看看門前身着各式生活裝裡出外進的男男女女,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絲興奮:如果不是遊戲裡,想在現實世界和這麼多人一起逛商場可是非常非常難遇的!
“走,殺,進去採購!你今天看中什麼我請客。”
“啊?真的?太棒了!快走快走。”
一把拽住劉浪,奶嘴興奮地推搡着前面密集的人羣,“借過,借過,都快點走,門口弄這麼擠幹什麼?快進去。別他嗎站着廁所不拉屎···”
他的推推搡搡再加上頗爲刺耳的吵嚷聲引起了四周玩家的強烈不滿,不少玩家都扭頭怒目相向,有的人已經準備過來痛扁這個囂張招搖的混蛋了!他們的目光落在奶嘴身上,被奶嘴以更兇狠的目光回瞪,不覺膽怯的移到別處···那些準備過來痛扁奶嘴的人見他滿身痞相,一看就不是善類,也隨之打消了動手的念頭,更有甚者,目光落到奶嘴牽着劉浪的手上,眼中閃過鄙夷、不屑的神色,讓到一邊:兩個大男人手拉手逛商場,分明是玻璃的嫌疑居多!
察覺部分人眼中的異色,劉浪不着痕跡地掙開奶嘴的手,跟着他沿衆人讓開的通道走進了商場裡面。
進到裡面,遊目四顧,一排排長長的櫃檯縱向排列,在櫃檯與櫃檯之間是流動的人羣,櫃檯後一個個漂亮的女NPC忙碌地穿梭於身後架子上懸掛的各式衣物和身前詢問購買的玩家間。好一派熱鬧繁華的場景!
靠,極限也太會騙錢了!
感嘆間,劉浪的目光被一處人羣吸引,只見左側不遠處的櫃檯前圍着一羣男女,他們中有的人手裡拿着一筒狀物品在身邊的同伴身上噴繪着什麼圖案,偶爾傳出嬉笑的聲音,讓路過的人好奇的駐足觀看···
“殺,那裡是賣什麼的?過去看看。”
走到切近,目光從幾人手中的圓筒移到被噴塗得五顏六色,花裡胡哨的人身上,不覺好奇地擠進人羣在NPC那買來一筒顏料,回到奶嘴身邊,道:“殺,轉身。”
“老大,你不是吧?”
發現劉浪眼中的戲謔神色,奶嘴警惕的向後退出,雙手連搖,“老大,我可沒有在身上噴亂七八糟圖案的習慣。你看那些人身上噴的都是什麼呀,噁心死了!”
“哦,噁心?”
劉浪察覺那些少男少女聽到奶嘴的話,射來的不滿目光,嘿嘿笑着閃到一邊,悠閒的抄手站立,看這些小傢伙怎麼收拾敢出言‘冒犯’他們的奶嘴···
一羣少男少女沉寂片刻,猛地圍了過去,把奶嘴圍在中間,各種‘親切的問候’從四面八方向奶嘴聚攏,“你嗎的,你說什麼呢?”“小子,你是不是活膩歪了?”“你是那的?敢惹我們長風,找死呀?”
嘈雜的叱罵聲,囂張到極點的氣焰,再再讓奶嘴不爽!他冷冷看眼面前這堆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怒吼道:“都他嗎給我閉嘴!”
現場猛地一靜,衆人愕然地看着奶嘴,連遠處遊蕩的玩家都聞聲趕來,聚到四周···眨眼間,人羣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不少人都抻着脖子,掂高腳,向人圈內探視···愛看熱鬧,絕對是國人一大特色!
被擠到最前排的劉浪無奈地回頭看看涌動的人羣,目光轉到奶嘴處,看他要如何應付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一聲怒吼震住衆人,奶嘴慢條斯理地伸出手,點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男孩胸前,用力戳了戳,看看男孩胸前的塗鴉,他皺皺眉,“小子,你胸前噴的這是什麼狗屁圖案?說這圖案噁心不行嗎?”
被戳到的男孩憤怒地盯住奶嘴,“你媽的,你是什麼東西?我噴什麼圖案關你屁事?”
“哦,是不關我事。不過···”
假做低頭沉思狀,猛地擡頭一拳擊中小混混面門,奶嘴目中兇光暴閃!
“你他嗎讓你奶嘴爺爺不爽!小癟三,學什麼不好,他嗎學黑社會,我草。”
補上一腳把小混混踹得踉蹌後退,撞到同伴身上,奶嘴還要上前繼續毆打,小混混的同伴不幹了——他們叱罵着涌向奶嘴,手腳並用,幾下把他掀翻在地上,各種電炮飛腳雨點般落下!唉,橫行網遊界的魔王殺無赦竟被一堆男女小混混按住狂扁···太失敗了!
“哈哈哈····”
劉浪咧着大嘴,一頓狂笑!待笑意略減,他走上前,清清嗓子,道:“各位大哥大,大姐大,先不要扁他了。聽我說幾句。”
見有人出頭,一衆小混混停止毆打動作,看向劉浪,一個神情輕佻的女孩靠近他,挑逗地用手拍拍劉浪臉頰,嗲嗲道:“怎麼,你想爲那個傻瓜出頭?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體格,瘦不拉嘰的幾根排骨也想裝老大?小心我一腳踢得你下半shen生活不能自理!”
我靠,現在的小孩,也太····
本來只是抱着好玩心情,劉浪被這個小太妹狂妄的語言惹惱了!他剛要發作,一個聲音從人羣中傳了過來:“喂,前邊的人,讓一下,謝謝。”
恩,是號角真的聲音。
劉浪奇怪地扭頭看去,見紅旗號角帶着幾個紅旗裡身材魁梧的兄弟推開人羣走了進來。
“老大,發生什麼事了?”
真和幾個紅旗兄弟閒來無事,想換身衣服取代經年穿着的戰甲,就相約到鋼城服飾店共同採購,沒想到,進門就看到一堆人圍在眼前,他擠過去隨意看了幾眼,因奶嘴正被人按着打,他並沒有發現被扁的是黑旗老大,剛要轉身離開,猛然發現劉浪走了出來,這下,他知道里面的糾紛和不落的兄弟有關係了,立刻招呼幾個紅旗兄弟擠了進去。
“真,這幫小弟弟小妹妹把殺扁了,你教訓教訓他們。不然,真以爲我們好欺負了。”
“啊,那個···被扁的是殺?”
真吃驚地看向正爬起的奶嘴,見果然是黑旗老大殺無赦,心中怒火騰地竄了上來!
“嗎的,一幫小崽子,黑旗老大你們也敢打?”
身軀前衝,幾個摔投技把這幫少男少女摜倒在地,真看眼奶嘴,嘿嘿笑道:“殺,你怎麼被一堆小菜欺負呀?哈哈···”
奶嘴臉臭臭地看眼真,在‘怨恨’地看眼劉浪,道:“還不是託我們那個沒人性的赤練老大的福,非要在我身上噴亂七八糟的圖案,我隨便說聲噁心,這幫小弟弟小妹妹感覺不爽,就開扁了···呵呵,真他嗎搞笑··”
無奈地看眼地面幾個臉色發白的男女,奶嘴搖搖頭,走到劉浪身邊,“老大,走吧。”
“恩,走。真,別爲難這些小弟弟小妹妹,大家誤會一場。我還要感謝他們爲我提供免費的‘娛樂’節目呢。哈哈,小混混痛扁殺無赦!過癮···”
四周圍觀的人乍然聽聞眼前的人竟是不落皇旗的老大赤練和殺無赦,嚇得齊齊吸口涼氣,暗自慶幸剛纔自己沒有多嘴摻和:這兩個人,一個殺星轉世,一個魔王再生,誰惹到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真隨意訓斥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幾句,對劉浪、奶嘴點點頭,帶着幾個兄弟離開了。劉浪掃眼垂頭喪氣走出人羣的一堆小傢伙,搖搖頭,“殺,走。”
沿着人羣自覺讓開的通道走出,兩人剛要研究從那邊逛起,突然發現前面的人羣騷動起來,間中夾雜着什麼美女等聲音,不覺好奇望了過去。少頃,一個穿着白色旗袍的女玩家在身後幾個疑似隨從的男女玩家以衆星拱月型簇擁下,傲然走了過來。
“哎,那不是蝴蝶仙子嗎?”
奶嘴一眼就認出了前面這個體態婀娜,搖曳生姿的女玩家是機甲有第一美女之稱的蝴蝶仙子。他果然不負男淫之名···
“老大,蝴蝶仙子現在可不怎麼上線了,想見到可是非常不容易。”
奶嘴興奮地拽住劉浪胳膊,“走,近距離瞻仰下第一美女的風範。”
“色狼,要去你去。我沒興趣。”
隨手甩開奶嘴,劉浪走到一邊,看眼頭都要仰上天的蝴蝶仙子一眼,心中暗忖:風不是說她快要遠嫁日本了嗎?怎麼還有時間遊戲?看現在的人和當初在戟魔殿遇到的那個蝴蝶仙子可真是判若兩人啊···不就找個日本凱子嗎?用得着把臉仰到天上嗎?
蝴蝶仙子驕傲地走到賣顏料的櫃檯前,對四周大吞口水,露出或色迷迷,或羨慕嫉妒的玩家一概不理,巧笑嫣然地對身邊的一個女玩家道:“封情,麻煩你幫我在衣服上繪幾朵山本君喜歡的花瓣,等將來我的賬號可以在日本登陸,給他個意外的驚喜。”
“好的。”
叫封情的女玩家買來一筒粉色顏料,細心地在蝴蝶仙子旗袍上噴繪出朵朵花瓣···
奶嘴走到劉浪身邊,低聲道:“老大,看到那個叫封情的沒有?她是機甲第二美女,今天真有眼福,一下子看到兩大美女。爽!”
劉浪懶得理他,目光盯住蝴蝶仙子旗袍上出現的一朵朵花瓣,穿綴起花瓣的枝幹,皺皺眉。即使他對花草不是很感興趣,還是察覺出那噴繪出的圖案有非常濃郁的異國氣息···
“櫻花!”
已經有人認出了蝴蝶仙子旗袍上的圖案正是日本國花,不覺高聲叫了起來!
在中國機甲遊戲裡,在衆多中國玩家面前,在中國傳統服飾旗袍上,繪製出日本的國花,這意味着什麼?是挑釁?是蔑視?是····無論是什麼,都足以引發在場玩家的憤怒!!無可遏制的憤怒!!
按捺不住心頭怒火,四周玩家圍攏上去,紛紛指責這個崇洋媚外的女人!
“蝴蝶仙子,你他嗎在衣服上噴櫻花什麼意思?”
“蝴蝶仙子,你有病呀?腦子進水了?”
指責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無數人眼中原本的色迷迷、羨慕、嫉妒全部轉變成鄙視、憤怒!
幾個隨從迅速護在蝴蝶仙子和琳琳身前,目中冷電四射,輕蔑地看着四周玩家!
蝴蝶仙子面對衆多指責,毫無怯色,優雅地攏攏耳邊長髮,漂亮的眼睛帶着不屑神色看向衆人,“我在衣服上噴櫻花怎麼了?礙着你們什麼事了?我喜歡櫻花,更喜歡開滿櫻花的國度——日本。”
猶如在滾燙的油鍋裡潑出一瓢冷水,蝴蝶仙子一席話引發了現場的暴動!無數玩家咬牙切齒的衝了過去,準備給這個不知國恥,喪失國格的臭娘們深刻教訓!
狂熱涌上的人羣還沒等衝近蝴蝶仙子,就被她身前的幾個隨從攔住了,推搡擁擠間,那幾個隨從被撕扯惱了,拉開架勢,利索的幾記踢腿把拉扯他們的玩家全數踢飛!人影閃動,剛纔還密集堆擠的人羣被踢飛的玩家撞得閃開了一個個豁口,那幾個隨從踢腿出手的姿勢透過豁口清清楚楚落進劉浪和奶嘴眼中···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喊出了一個名字:“隋強!”
昔日惡人監獄全國搏擊第三高手隋強那兇悍的踢技給兩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現在猛然目睹那幾個隨從竟使用相同的招式,兩人不期然想起了隋強,清楚地意識到:他們使用的是空手道!日本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