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我喃喃道。"不見了就算了吧。"
我們幾個都對這個老頭的消失表示出了應該有的"漠不關心",但是王麗卻一臉苦澀,"那個傢伙,還真的是有本事。"
"我原本以爲他這次無論如何都跑不了的。"
王麗看了一眼,尤其是看了一眼屍鱉,"我就是因爲這個老頭才被抓到的。"
小胖子打斷了王麗的話,"我媽媽呢?"他很焦急地又問道。對於老頭的死活,或者說是對於王麗這個倒黴阿姨,他是沒興趣過問的。一見我們幾個都沒有討論他媽媽-的趨勢,又趕緊問道,生怕是丟了媽媽一樣。好吧,現在還真的是丟了。
王麗摸了摸小胖子的腦袋,小胖子牴觸地別過頭,王麗也不在意,她笑道,"我現在就要你媽媽趕過來。"
她說着,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印,對着那周圍的湖水莫名地一句話,但因爲只是動了動嘴皮,那語句並沒有發出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說了什麼。
但這麼幾個動作,她便是很篤定地說,"我已經告訴她了。放心吧。只要咱們耐心等一會就好了。"
我很是狐疑。這麼一個招數真的管用嗎?有點唬人的感覺。
小胖子倒是很天真地信了,他點了點頭,甜甜地說了一句,"謝謝阿姨。"
王麗輕聲笑了笑,"我待會可是要問問,你媽媽幹嘛要瞞我那麼久。有這麼可愛的兒子都不告訴我!"
還真的是把這個兒子當成"兒子"了-------
趙老師在一旁看着,見倆人達成了一致意見,又開口道,"那我們就等一會好了。"
"你剛纔說你出事,都是因爲這個老頭?"趙老師問道。
"他有那麼大的能耐嗎?"
說實話,我也不信。看起來完全就是個糟老頭子啊。
我也補充道,"他剛纔說他只是個人民教師。我看他連我都打不過的。"
王麗眼皮一跳,"他還說了什麼?"
趙老師將老頭所講的故事完全是複述了一遍。
王麗苦笑着,"你們都被那傢伙給騙了。他兒子弄成那樣,還真的是故意的。被那個爹用刀給砍成了那樣。"
"而且,那個老頭,好像一直在找什麼東西。還問我要。我連他找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哪裡給的了啊。於是他把我逼婚,嫁給了那個四爺。"
"後來,也就是剛剛,我才知道,原來他貪圖的是那個玉佩。不過那玉佩倒是被他的兒子拿回去了。"
"剩下的,就讓他們爭去了。"
李布衣臉色一直不太好看,他搖搖頭,"不對。"
"不只是老頭不見了。還少了東西。"
我看了看,不覺明歷。明明東西都在啊-------趙老師一拍額頭,"那石板,那石板不見了!"
果然,那先入爲主讓我們以爲是"廢物"的東西竟然沒了。
王麗這時說道,"那石板,究竟是什麼?"
"就是一塊繪有鳳凰圖案的石板。"趙老師回答道。
"應該是沒什麼用的吧?"他小心翼翼問道。是的,我們幾個都跟做錯了事一般。畢竟平白無故丟了東西,還丟了俘虜,任誰誰也會愧疚不已的吧。
趙老師罵道,"這個老頭。就該殺了他的。"
王麗搖搖頭,"這樣我也不知道了。誰知道那個老傢伙究竟在找什麼。"
"不過能等到你回來,我才真的高興。"
完了,又要被秀恩愛了。
我裝作沒看到也沒聽到的樣子。但是趙老師簡直太給力,他將思念之情完全展露了出來,直接是一把吻住了王麗。
這一下,就連人家屍鱉,那麼大的傢伙,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過去了腦袋。
我當然也是假裝沒有看到的樣子。
唯獨是小胖子還在那裡拍手笑,"好啊好啊好。"不知道他在樂什麼,估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樂什麼。
王麗輕輕捶打了一下了趙老師的後背,但是良久之後,那兩人才分開了貼在一起的嘴脣。
接着,倆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氣。尤其是趙老師,喘氣的幅度很大,我都有些擔心,他會不會一口氣沒上來,就那麼死掉了------
"趙思,趙思------"王麗顧不得臉色羞紅,拍着趙老師的後背。
我看着一愣,不會吧,但見趙老師臉色都有些發黑,這古怪的樣子讓我有些難以置信。
小胖子也停下來拍手的動手。
李布衣在旁邊說,"是陰氣入體了。"他咳了咳。看他的樣子,似乎這個不太困難------
王麗聽着他的話,突然又一把親了過去------不對,她沒有將嘴巴黏在趙老師嘴上,只是離得五公分的樣子,小嘴微張,似乎在吸?
下一秒,我知道,我看得沒錯。她果然是在吸着什麼東西,沒過一會兒,趙老師的變黑的臉色,又恢復了正常。
他開口就說了一句話,"親的太用力了。"
王麗白了他一眼,有些擔憂,"我們畢竟人鬼殊途。這樣的------"
沒等王麗說完,趙老師已經拉住了他的手,"難不成要我提前去死然後陪你嗎?我告訴你啊,這個問題我已經請教過了一個道長,他給了我一個方法,嗯,咱們可以試一試的。"
"真的?"王麗原本那拒絕的話收了回去,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她沒有看趙老師,倒是看向了我和李布衣。
李布衣輕聲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
我也點頭稱是。"當時他磨了師父好久,才求到的。"
趙老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一副你再多說點我就害羞給你看的模樣,所以我果斷閉嘴了。
於是,趙老師只剩下尷尬地撓撓頭了。
"不過剛剛是怎麼一回事?我還以爲再也看不到活的趙老師的了呢。"我發出了問號。
李布衣倒是接了過去,"人與鬼,畢竟是兩個世界。強行接觸,肯定會對一方造成不利影響。剛纔就是陰氣入了趙老師的身體,他承受不了的正常的排斥反應。"
還有這麼一回事啊。我點了點頭。一副聽懂了的模樣。
看起來與死人接觸多了,是會不好的。人常說的,"觸黴頭"大概就有異曲同工的意思吧。
不過,我瞧了一眼李布衣,他怎麼算。
李布衣大概是秒懂了我的意思,只是尷尬了笑了笑,沒說什麼。倒是王麗說了一句話,"
他爲了你,犧牲了------"
沒等她說完,李布衣一個眼神瞪了過去,又插嘴道,"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
"哎?你不知道打斷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嗎!"我訓斥道。對於王麗的那後半句話很是期待。因爲我感覺我會聽到一些我忽略掉的東西,這李布衣,爲我犧牲?
他平時大大咧咧的模樣,雖然偶爾有些小抱怨,但用到犧牲的這個詞,我陡然一愣,我可不想莫名其妙間就欠債了。
王麗將手一攤,"我打不過他。我不能說。"她眨眨眼,開始賣萌了。
趙老師將話一接,道,"我打算和她在一起。這輩子,就她了。"
"至於人鬼殊途什麼的,我不在乎。畢竟有辦法。"
我聽着他說的話,有些難以置信,也有些佩服,"你這樣-----但是你父母會同意嗎?你們也不能舉辦正常的婚禮吧。"
趙老師一愣,說道,"哦。你們都不知道啊,我是個孤兒。"
"額。"這個我倒是從來沒有意識到。我看着他,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我不知道。"
"也怪我從來沒有說起過。"趙老師倒是很灑脫。
王麗抓住了他的手。給他鼓勵地笑了笑。
我想,他們應該是會幸福的吧。
"不過,我能和你在一起。"趙老師看着王麗,"怎麼都好。"
"又被秀了一臉的恩愛啊。"我摸着臉,無語道。
這人啊。一旦陷入愛戀,都會是這麼的-------虐狗嗎?這裡還有一隻單身狗呢。我牴觸道。
誰知道這時李布衣攬住了我的肩膀,他一臉痞氣地說,"娘子,你可不是單身狗。你還有我呢。"
總是在這個時候,氣氛被他給破壞了。
我一把將他的手掙開,有些不自在。可能是不喜歡這種過度的親密吧。
李布衣不要臉地說道,"你是害羞了嗎?剛纔你還抱我那麼緊!"
總是在想打人的時候,是赤手空拳,身邊沒有一個好用的兵器。
我看着李布衣,說道,"能不能要臉?"
那邊的小兩口一副看戲的模樣看着我和李布衣,就連小胖子也是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還亮着光。似乎找到了樂趣?
李布衣搖頭,很是正經地說着不正經的話,"不能。"
"爲什麼不能?"
"因爲找不到要臉的理由啊。"
李布衣信誓旦旦說了這麼一句話。絲毫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羞愧。或許廉恥之心都被他蘸着醬給吃了吧。
趙老師打趣道,"可以。你厲害。"
李布衣一昂頭,似乎是接受了他的這份讚揚,"那是必須的。"他說道。
我簡直是被這倆無良的貨給震驚了,雖然一個是人,一個是鬼,但作爲男人的劣根性,我同樣是在他們倆身上找到了共同點,那就是------不要臉。
王麗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唉。"
我也跟着,"唉"了一聲。
就連小胖子也"唉"了一下。
"唉。"
又有人"唉"道。"王麗!"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和一道身影。小胖子的臉上一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