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頂着一個大大的問號。此刻,我們當中最爲明白的李布衣正皺緊眉頭,看起來是在想辦法,不過沉默着的很是壓抑。小胖子最先受不了了,他說,"我以前從來沒有走錯過。但是今天-------"他有些沮喪,更重要的是他媽媽失蹤,他有些擔心吧。
"咳咳。"李布衣開口說道,"破除陣法的話簡單也又容易,只要找到陣眼就好了。"
"陣眼?那是什麼?該怎麼找?"趙老師急切地問道。先前他能給李布衣思考的時間就已經是最大的耐心了。但沒曾想,這份耐心還要繼續再加大。
陣眼。好吧,我也不懂。我們幾個都巴巴地看着李布衣,說實在的,我還真的特別希望能從他的嘴裡得到解決問題的方法,畢竟,我們當中,也就他目前是個明白人了。
李布衣呆了一下,繼而開口道,"我是鬼啊。我又不是道士。這個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呢,我看這陣似乎不算大,只要咱們細心一些,就能找到的。這應該只是個普通的困陣。"
我更是撇撇嘴,心想,這回連個明白人都沒有了。
擡了擡頭,那頭頂上的烏央央的屍鱉好像在緩慢移動。唉,就連人家也有目標,不像我們,現在就是個無頭蒼蠅呢。
這樣的感覺讓人難過。
可是趙老師卻是立馬收復了心情,"那咱們分頭行動,東南西北。"他指了指我們三個。又指了指自己。
我剛想說分頭行動容易出事呢,那個趙老師就已經急切地出發了。我放下擡起的手,嚥進肚子裡想要說的話。莫名地有些尷尬。
李布衣輕聲對我說,"那咱們行動吧。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陣眼,只要破壞掉它,就好了。而且,越是不顯眼的東西越是有可能。"
雖然趙老師行動很快,但馬上也高聲迴應道,"明白了。"
小胖子也是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我甚至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但現在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就這樣,破陣四人組開始行動了。李布衣也是個二把刀,不能更好的方法,我只能是一路低頭走,看到什麼,就下手下腳把它破壞掉。
這有一顆水草,拔了,那有一條魚,趕走--------就如同一個人形破壞機一般,一路過去,寸草不留。這一片的水質本來就不怎麼好,這一下子被我弄得,更是烏煙瘴氣,我想,這應該能趕得上北京的霧霾了吧。或者說是更上一層樓。
我繼續向前走,發現前面有一塊石頭,石頭不大,大概只有一個人的拳頭大小。而那四周都是泥土,很乾淨,我突然感覺,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陣眼也說不定呢。
當下決定,我擡腳便是踢了上去,duang的一聲,那石頭沒有飛,我的腳就彷彿是被撞擊了一下,生疼生疼
的。
後來我反思我那時候的做法,只能用"彪"這個字來形容。簡直是沒用大腦辦事。
而且我的腳還被那塊石頭給夾住了,我低頭定睛一看,那纔不是什麼石頭呢,那就是一隻大螃蟹。
雖然我穿了鞋子,但是仍舊是感覺到疼痛,肉疼。我連忙來回甩,但那螃蟹夾得我是很用力,絲毫沒有給我逃脫的機會。
要是以前我早就-------叫我爸了。但現在,我只能是高聲喊道,"李布衣,李布衣,救命啊。"我的聲音很大,而且是相當地宏偉,我感覺聲音在水裡都有一陣陣的波動,水紋盪漾開去,煞是好看。
沒過多一會,我的腳便是腫了,起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包。那樣子,就像是我的腳上放了一個包子一樣。而且不是狗不理包子,那包子太小,是我家蒸的那種大包子。
好疼好疼。
因爲被夾住的那隻腳是右腳,我輕輕放在地上,又是一咬牙,將左腳向下跺去,啪嗒,我一皺眉,不開玩笑,我的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
這天殺的螃蟹,竟然在這個時候溜了------而我是用我的左腳跺在了右腳上,還巧不巧地跺在了"包子"上。
突然發覺,我連一隻螃蟹都對付不了了。想想,不僅心疼,而且肉疼。
這一路上,我不知道遇到多少的艱難險阻,頭一次,被一隻螃蟹給亂了分寸。我的內心啊,就有了上千頭體重一噸的小鹿在亂撞,我的心在流血。
這右腳更是鑽心的疼。這能怪誰呢?下腳踩的那個人還是我。那隻螃蟹,似乎用它的小眼睛還看了看我,隨即,便爬走了------
本來是準備報仇雪恨的,但我這個怎麼忍得了腳上的疼痛呢,光是走兩步,都呲牙咧嘴了,雖然這螃蟹爬得很慢,但我彷彿是更慢。
大腿突然"振動"起來,這不是我肌肉痙攣,我摸了摸口袋,哎,來電話了------我下意識就將電話給接通了,連號碼都沒有看。
"桀桀。"對面傳來了怪笑聲。
我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也顧不得痛了,趕忙問道,"你誰啊?"
"桀桀。趕緊-滾。"這次的對面終於是說了話,不過聽起來卻是讓人有些害怕,因爲他那幾乎是吼出來的,一股訓斥的意味很明顯。
"神經病啊你。"平白無故捱了罵,我自然也是不開心的。憑藉我大女子的本性,我張口便罵了回去,隨即又掛斷了電話。
等掛斷電話的時候我突然哆嗦了一下,這手機是趙老師的------可是明明就已經沒電關機了呀,而且這是在湖底,我們倆的手機都已經是進水了,但怎麼會來電話呢!
我將手機屏幕點亮,那通話記錄上竟然是沒有顯示任何的號碼,而那個手機右上角根本就沒有顯示電量,彷彿剛纔只是我的幻想一般。
怎麼可能!這事情古怪地讓我有點崩潰。已經沒電的手機突然開機,來了陌生人的電話,卻沒有留下電話號碼!我咽咽口水,該不會是
見鬼了吧!
我突然有些想念剛纔的那隻螃蟹了,對付它,總比對付那未知的鬼怪要輕鬆得多了吧。
那手機又是振動了一下,握着手機的右手也緊跟着抖了一下,媽-的,我看着那手機上顯示着來電,卻沒有任何的數字表示出那頭的電話的號碼,小心臟也是跟着撲通撲通地直跳。這是誰打來的電話!??
手機仍舊在不知疲倦地振動着,我抖了抖手,慌忙將它給掛斷了。就算是什麼,我不接不就好了。
手機接着響,我又給掛斷,反覆了四五次,那手機終於是恢復了平靜。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太緊張了,簡直了!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啊!
嚇死老孃了!
不過好在現在應該沒事了吧,我看着那已經黑屏了的手機,現在看來,應該都已經結束了吧。嗯,應該是這樣。再度瞥了一眼手機,發覺它安靜得不像個樣子,彷彿先前那真的只是我自己在臆想一般。
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吱吱吱。沒等我放鬆片刻呢,那手機豁然是再度響了起來,我手忙腳亂地想要掛斷,但是沒曾想,那手機非但沒有掛斷,而且已經被接通了的樣子。
我看着手機屏幕已經顯示"00:01",而且隨着時間的流逝,那通紅時間也在增加。
這------我的手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症的老人一般,抖來抖去,過了好大一會,我纔將那手機給丟在了地上。並且下意識退後了幾步。
我在五六米的位置上看着那手機,眼睛連眨都不眨。這手機,我不要了------反正是趙老師的。我心想,他應該不會在乎這個手機吧。
想到這裡,我覺得我還是就此離開比較好。
嘟嘟嘟嘟。
大腿又開始"痙攣"了,我臉色慘白地摸了摸褲兜,差點忘了,我的口袋裡還有一部手機,這部手機是我的。
我將手插入口袋,按了按那手機上的關機鍵,將電話掛斷。由於心情緊張慌亂,是一點兒都不想將手機從口袋裡取出來。至少,現在是不想的。
但是這個手機-----蘋果啊,好貴的啊,我還是有點捨不得扔了。因爲我的手機進水方纔就知道開不了機,現在不僅自己開機,還有個奪命連環call,我自然是覺得這個電話是剛纔那個鬼打來的吧。
也只有它們,纔有這個本事吧!你們有這個本事,賣給聯通移動啊,還省了不少電話費,到時候活着的中國人每人給你們買一隻香燭,你們這輩子就不用愁吃的了。
總之,不要糾纏我啊!
我很沮喪,因爲掛斷的電話又是接連響起,而且這手機似乎還關不了機的樣子,不論我是怎麼按,那手機仍舊是嗡嗡的。
"啊!"我嚎叫一聲。"有種你出來!光打電話有什麼用!"
"好啊。"
突然,四周傳來了這麼一個聲音。
我當時就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那口袋裡的口袋自己卻是滑落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