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量不去看他那一張臉,不然的話,我該泄氣了,那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好不容易纔下定決心上來幫忙的我,怎麼也不來因爲他那張歉意的委屈的表情而失了濃濃的鬥志啊!
我如此這般想着,這一路攀爬我彷彿還倒是掌握了一項新技能一般啊。我感慨道。手上的動作也並沒有停止,反而是更加快速地朝着李布衣爬了過去。
五米,兩米,一米,時間飛逝,距離縮短,我終於是夠到了李布衣。這下子,我終於算是抓到了你了呢。
不過情況仍染是不太樂觀。
光顧着上來了,至於是怎麼救人,我還微微有點小愣。
李布衣看着我,"娘子,我太感動了,你回去讓我給你洗一個月的內衣我都不介意。"我的臉色一紅,你這是報恩呢,還是佔便宜呢。
不過呢,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主意了,我脫掉李布衣的另外一隻鞋子。
"哎,你幹嘛?"他倒是很心疼他的鞋子。
我一把抓過去,朝着那屍鱉的頭上扔了過去。還別說,真讓我給誤打誤撞對了,那屍鱉竟然又是一臉嫌棄地搖搖頭,張嘴又做出了那個吐得動作。
李布衣的臉色更加是不好看了。
我慌忙扯了扯他,"走啊。"跟你說兩句話,我的肚子------我快成了水王了。
這個白癡現在竟然才反應過來,那屍鱉的牙齒已經離開了他的肩膀。他的臉上馬上陰轉晴,變化快得讓我有些懷疑我是不是走錯了片場。
這應該是個滿懷心機的美男,而不是個歲數大本事不大的男鬼!
那屍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和李布衣已經向下爬了好遠。
嗷。
它叫了一聲。彷彿是受到了欺騙一般。李布衣突然一滑,我剛要說什麼呢,李布衣腳下一滑竟然是掉了下來。有沒有搞錯啊!我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救你啊!但一秒之後他在我身邊停了下來,差點忘了這傢伙飛了!
李布衣眯着眼睛在我身旁笑,"嘿嘿,娘子,你剛纔嚇壞了吧。"
我沒搭理他,這傢伙才嚇壞了呢。剛纔都要哭了,還好意思嘲諷我,而且話說你的腳是真的很臭啊。香港腳是自古有之的嗎?
我看着李布衣,撇撇嘴。
那屍鱉顯然是沒想到我們的速度會那麼快,但是它一轉眼也就跟了上來,這水底,我們又在能這屍鱉拼速度呢。
更何況,看它這個樣子,指不定是活了多少年了呢。
我看着這大屍鱉,心裡頭微微一慌。直接跳下去的話,應該能逃得掉吧。
李布衣此刻卻是開了腔,"娘子,這次我們真的是成了苦命鴛鴦了。"
鴛鴦你-妹-啊,我瞪着他。但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我的手,表情很是鄭重,當真是和赴死一般。
我們倆的血液似乎又匯聚到了一起。
我趕緊抽開了我的手,你握得那麼有力,我好疼的啊。我舉起我的那一根受傷的手指,欲哭無淚,這麼一會兒,竟然都腫了!像是被馬蜂照顧了一般。
李布衣也是微微一愣,馬上又是滿滿的感動,"娘子你對我真好。"他說。
感動可以,可是別哭,更別流鼻涕。千萬別流鼻涕啊,你說這要是在飄到我身邊,那該是噁心壞了。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噁心得沒譜了啊!
我搖搖頭,將這噁心的念頭從我的腦海裡驅除乾淨。
我可不能胡思亂想啊。那樣的念頭,只是想一想都讓人作嘔啊。真是讓人難過的日常啊。
不過那屍鱉仍舊是緊追着我們不放過。絲毫是沒有半點平易近人的意思,不過想來,它更多是想的把我們倆一口吃掉吧。
不過現在多了一個我,這羣屍鱉信守的公平原則會不會再派遣也過來呢。
"放心吧。這次我會好好教訓它的。"李布衣開始摩拳擦掌,看樣子是把剛纔的窘迫給拋之腦後了,
這個世界上,李布衣的記性,我是服氣的。畢竟這樣的記憶力,我是聞所未聞。不對,我們村的那隻狗和他的記憶力差不多,因爲我比較怕狗,所以它每次咬我,我還拿了吃剩下的雞骨頭討好它,結果它吃的時候不衝我亂吼,吃完之後便跟着變本加厲。我至今難以忘懷,現在火起來的那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完全是能刻畫出我當時的心情的。
李布衣不再說話了,安靜地不像樣子。
我看着他那呆傻的模樣,微微搖搖頭,唉,就這個樣子,還說是活了千年的鬼,我都替他臉紅啊。
他的眼睛似乎在瞧着前面?我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果不其然,我也是被臉前的一幕給驚呆了,這從哪裡冒出來的這麼多的屍鱉啊。
說好的公平呢。說好的公平呢。你們的信仰不是應該一對一,單挑嗎?
我很不自在,也很不爽!但更多的,是很絕望。這一隻都夠嗆了,別說是這麼多------我們是被迫跳湖了,就是爲了躲它們,這一兜圈,似乎所有的事情,所有情景,又都重現了啊。那該來的,始終是沒有消失。只不過,是推遲了一會兒罷了。
那先前的大屍鱉轉過了頭,用它的尾巴對準我們,這大概是屍鱉界的嘲諷吧。我這麼一想,心裡頭也是更加羞怒了。
方纔侮辱的是李布衣我還能忍,這次輪到我,我整個人都思密達了!
李布衣的臉色也是和剛纔那樣,他咬牙道,"要不是因爲------我一個單挑你們全部啊。"要不是因爲什麼?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轉念一想,他吹牛的可能性應該更大吧。
這些屍鱉,可個個都是吃了女鬼的啊。就那麼囫圇給吞了下去-------待會我們的下場不會也是和它們一樣吧。
唉,真成了苦命鴛鴦了。
我的頭四下裡看了看,這果然,全都是有屍鱉。即便是逃跑------也當真是無路可逃啊。
唉,不會真的是要死了吧。那遠處躺在地上的趙老師仍舊是沒有醒過來的徵兆,這下倒好,人沒救成,自己倒搭了進去。
如果這次我能活着的話,我一定要把那本《養魂術》認真學習,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實
在是太過於悲痛了。悲痛得讓我想哭!
"娘子,對不起啊,這次又是我害了你。"他撓撓頭,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屍鱉,又對我說,"不過,能在一起,真好。"
他的要求到還是真的是低啊,如果讓我死,我的要求很簡單,讓我活到一百歲啊一百歲------老孃才十九歲風華正茂青春美少女呢,你現在就讓我死?好意思嗎!老天爺,你不要鬧了!
"喂,你們在等什麼呢?爺爺在這裡呢!"這還有挑釁的嘛,我真真是看不懂李布衣這個傢伙了。他是覺得死得太輕鬆會對不起他的風格嗎?還是說一定要死之前拉一回仇恨,當然依照我對他的瞭然,後者的可能性顯然是更大一點。
還真的是鬧騰啊。
但是沒法子,我這個時候捂住他的嘴巴也沒有半點用。那屍鱉們已經是接受到了他的"問候",慢慢地朝着我們靠攏起來。
天黑了呢。
四周全部四腳的爬行動物。我抱着柱子,略微有些發抖,我還真的是招架不住啊。一想要我會被它們咬死,心裡頭就噁心地不行。這種死法,簡直是太可怕了啊。
反正我是受不了!李布衣這個傢伙,我當真是恨死你了!要不是因爲你,我肯定是好好在大學學習生活呢,哪來的這麼多事,說不定我還正在談一場不分手的戀愛呢。都是你,都是你害得啊!
只是想一想,都是覺得好可惜。這個傢伙,是驅散了我多少的桃花運啊。
而現在我們要死在一起了嗎?我看着李布衣,那原本積攢開來的怒氣此刻倒是慢慢的沒了,算了,下次我再慢慢爭取吧。
興許下輩子,我還能投胎成千金小姐,然後哇咔咔-------不過爸媽,我,對不起了------
我閉上了眼睛,實在是不忍心看到我待會被要成碎肉橫飛的那情景,李布衣的聲音在我的耳邊輕聲響起,"待會我用力把你扔出去,你就跑。跑就行了。"
李布衣他在跟我說話?
不會說要做苦命鴛鴦的嗎?
我睜開眼,他對我笑了笑,那笑容,可是非常得難看。我從來沒有見到這麼難看的笑容。但爲什麼會感覺到溫暖呢。爲什麼會感覺到溫暖呢。
我不明白,也不懂。或許,今後會明白,今後會懂。但真的,有今後?
李布衣一隻手已經放在了我的脖子上,他貼近我,繼續道,"總該有一個人活着。而活着的那個人,只能是你。"
他說道。活着的那個人只能是你。
爲什麼我的所有你都給我規定啊!說是苦命鴛鴦的是你,說是讓我一個人活着的也是你,你就不能問問我的感受嗎?
我搖搖頭,冒着又是喝水的危險,輕聲道,"不。"
這一刻,我方纔覺得死亡可能不是一件那麼可怕的事情了。
李布衣點了點頭,"那就------"我還以爲他改變了主意,但誰想,他竟然用力將我往後拋了過去,就像是拋了個繡球。
"要活下去啊。"他說,"哪怕是爲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