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才怕呢。我用鼻子哼了一聲,滿滿的對他不信任。不過,心裡的緊張似乎是因此消散不少。如果知道有人陪你,有人在你身邊的話,那麼,你也會變得勇敢的吧。
周遭又安靜了。
那所謂的正菜沒有上來。
李布衣輕聲跟我解釋,"那些屍鱉,我看就是養來處理這些女鬼的屍體的。數量都是相同。看起來是計劃了好久了吧。不過,湊巧被我們遇到了。"
我指了指那柱子,手上比劃了一個"?"號,李布衣說,"雖然我知道她們實在獻祭,但具體是在做什麼,是爲了什麼,我還沒有搞清楚。不過,事情也快結束了。我們應該馬上就看到了。"
啪嗒。啪嗒。
遠處又飄過來六個白衣女鬼。
李布衣瞪大了眼睛,"不應該啊,這個應該不能分成兩批吧。"他嘴裡叨咕道。
我看着那愈來愈近的女鬼,眼睛瞪大了一些------看她們的背影好熟悉啊。我一拍自己的額頭,是了,先前那麼多女鬼,個個都是白衣,我看着眼熟也不怎麼奇怪。
那六個白衣女鬼越來越近了,她們在那柱子邊停了下來。
六個-----我心頭一驚,這是六丁嗎?李布衣探着腦袋過去瞅,"是你召喚出來的六丁。不過她們來這裡幹什麼?"
我搖搖頭,雖然我能召喚她們,但是完全不懂這裡面的流程,而且我佈置的任務是要她們找到趙老師,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她們爲什麼會來這個湖底,來到這根柱子前。
今天讓我不解的事情太多,腦子都不夠用了。不過發生在我身邊不解的事情更多,我也沒有樣樣都搞明白。所以我的心情並沒有太過於壓抑,反倒是充滿了濃濃的好奇。
"該不會是------"李布衣總是喜歡這樣,話說一半然後就閉嘴上。這樣說話是有很大的好處的,至少會讓你好奇,博得你的關注,而另外一面呢,這種回答是相當的有技巧性,無論事情是怎麼發展,都能這種回答給出一個正確的答案。
沒錯,事情就是這樣。
我嘲笑地看了一眼李布衣。我算是看透了他!
不過,這六丁是讓我召喚出來找人的,她們卻來到這裡,來這裡幹嘛呢?我愣了愣,該不會是趙老師也在附近吧。
不會吧?先前我明明沒有看到他啊。而且如果真的是在這裡,不用我們發現,那成羣的女鬼也該知覺了吧,就算是沒有被她們發現,那些屍鱉也是瞎了嗎?我很不理解,感覺腦子真的不夠用了。
但既然六丁在這裡,那麼繼續看下去就好了。總歸是會有收穫的。
六丁圍起了那個柱子,並且開始繞圈。
我撓着頭,看着她們走了四五圈,而且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是得病了嗎?
嗷。
嗷。
嗷。
接連不斷的叫聲在我的頭頂上空響起,先前那些離開的屍鱉竟然也是返回了過來。我這個烏鴉嘴,這是被發現了啊。快逃啊,我心裡異常着急,這幾個還是我召喚出來的孤魂,如果就這麼結束
了,我雖然說不上心疼,但至少會很失落吧。而且,畢竟趙老師沒有找到,她們的任務也沒有完成呢。
這麼一想,我倒是有點兒像是黑心不良老闆的意思啊。
屍鱉遊得很快,眨眼睛便是停在了六丁的旁邊。不過讓我難以的理解的事情還在後面,那原來來了十幾只屍鱉,看了看下面的情況,竟然返回去了幾個。
而剩下的,只有六隻。六隻屍鱉面對着六隻女鬼。
李布衣的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爲什麼非得是一對一呢?雖然有些爲六丁擔憂,但心裡面卻是畫了個很大的問號。
就像先前的情景一樣,那屍鱉羣的數量是恰好和女鬼們的個數一樣,剛好是一個對付一個。那算是巧合好了,但現在它們數量佔優,卻是隻留下來六隻,來對付這六丁。
這是什麼見鬼的精神啊?單挑爲王的意思嗎!
可惜沒人爲我解答。
那一隻只屍鱉衝着那六丁遊了過去。而且它們似乎是商量好了要一對一,一個對付一個。一隻屍鱉對付一個女鬼。
所以,場面一點兒也不復雜。那屍鱉朝着那孤魂也就是六丁咬了過去。
"啊------"我張開了一半的嘴,那水流便是一涌而進,朝着我的嘴裡瘋狂地衝啊衝。我感覺我的肚子又大了。
真是沒腦子啊。怎麼又開口了呢!
李布衣輕輕點了點了我的肚子,他竟然還笑!真是搞不懂如此殘忍的人的內心是怎麼個世界!
我都要痛死了!這無緣無故漲了八斤吧------"還是個大胖小子呢。"李布衣輕聲道。那張臉還真是讓人想要狂扁一頓啊。
我心裡頭想着。
他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j-i-a-n的?我忘了。估計一直都是如此。
而另外一邊,那屍鱉明顯是佔了上風,它們一口一個咬住了六丁。我有些不落忍,那畢竟是我召喚來找人的,就這麼犧牲了?
六丁是藉助於附近孤魂的力量,換句話說就是讓附近孤魂來幫施法者找人或者辦一些事------所以,說到底還是因爲我的緣故吧。
我想追上去,將她們救回來,但是手卻被李布衣牢牢的握住。他明白我的意思,卻是輕輕搖搖頭,"算了。"他說,"已經沒希望了。"
沒希望了嗎?可是------"她們早就死了。不是嗎?"
可是話雖然是那麼說,但是-------"別把她們看得太重。要不然你還怎麼學習那本書上的東西?"
李布衣反問了我一句,我一愣,等回過神來,那六丁以及那屍鱉都已經沒了蹤跡。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那本書上記載的好多道術都是依靠鬼怪才能完成的嗎?
"道士能捉鬼。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師父給你這本書,是因爲你能利用鬼,至少是能爲自己所用。"
我再度發愣。是這樣的嗎?師父不是一個嫉惡如仇的道士嗎?那他爲什麼還要把這本書給我呢?
哦,對啊。因爲他是道士,他不想學這些,所以纔給我的嗎?我心頭有了結論。
"不過,你
做得夠好的了。"李布衣繼續輕聲道。
"我都沒想到你真的能召喚出六丁來。"
這是誇讚嗎?爲什麼我感覺出了一份濃濃的不信任呢。無比悲涼啊。
那屍鱉走了之後,湖底又恢復了平靜。
我還是想湊過去看看,但是李布衣仍就是沒讓我前進一步,他拉着我,說,"祭祀還沒結束呢。"
還沒結束?我縮了縮腦袋,不是吧,這麼大的動靜竟然還沒有結束!這接下來出場的會是哪個呢?
我不知道。所以我瞪大眼睛看着,也打量着四周。但什麼都沒有發現。什麼也都沒有發生。我看了一眼李布衣,李布衣喃喃道,"不應該啊。這流程不對。還少了什麼。還少了什麼。"
他最後兩句是問句呢,還是陳述句呢。
又過了一會兒,終於是再次有了動靜。不過這次卻不是別的什麼,而是那柱子裡傳來的聲音-----砰砰砰,砰砰砰。
像是在敲門一樣。如果是平日裡。這樣的聲音很常見,但是現在,從那柱子裡發出這樣的聲音,任誰誰也會有驚嚇吧。
李布衣卻是沒有被嚇到,他反而是在興奮自己猜對了,他說,"你看你看,我說了嘛。果然還有的。"
砰砰砰。
柱子裡傳來的聲音是越來越大了。
下一次,那柱子直接裂開了一個洞,裡面掉下來一個東西------哦,不,是掉下來一個人。由於這柱子很高,而那裂開的洞口是在相當高的上面,所以這掉下來的人我也是沒有看多清楚。
不過這人準確而又老老實實地落在了那鳳凰圖案的下面。
好巧啊。我心裡嘀咕。或者說是一點兒都不巧,這本來就是最後的準備嗎?
李布衣的臉色變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他似乎還有點兒緊張。至於嗎?看到女鬼,看到屍鱉,他都沒這反應啊,只是掉下來一個人,就算是掉下來一個鬼那又怎麼了------我倒是絲毫沒有hold不住。
但聽得他接下來的那句話,我也停下來的動作,我也hold不住了。他說,"我去,那是趙思啊。"
我的視力雖然好,但是在水下卻是打了個折扣,況且我還真的沒看出來這是趙老師,他只是從高處掉了下來。對於我來說,我只是在擔心他有沒有事。
但現在看來,六丁先前繞着柱子轉圈就是因爲發現了他在裡面卻是沒辦法帶他離開所以才做出了繞圈那種無聊的舉動嗎。
這麼一想,好像,線索都對上了呢。
李布衣拉着我,朝着那趙老師的方向趕了過去。趙老師倒在地上,身上有些髒兮兮,而且頭髮似乎就像燒焦了一般-------這是在湖底啊,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好燙啊。
我縮了縮手。
沒錯,趙老師似乎變得能發熱一般,身上的溫度卻是異常的高。我估計手上有雞蛋的話,放在旁邊不一會兒也該熟了吧。
"看來,不太樂觀啊。"李布衣揹着手,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過,他就是祭祀的最後一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