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病房。
哪有病人蹲在躺在牀底下的道理啊。
"鳳凰,怎麼了!"她們幾個亂做一團。還好先前只是我一個人低頭看去,不然的話,那嚇到的可就不是我一個人了。四個女生的分貝,我估計這醫院的病號也都別想好好休息了。
我瞪着眼睛瞧着牀底下的那人,"趙老師,你這玩的是哪一齣啊!"
沒錯,那躺在牀底下的豁然就是我今天來探望的傢伙,可看他這意思,似乎還在玩躲貓貓嗎?
趙老師小聲說道,"你們沒聽到什麼聲音嗎?"他有點神經質地問。
得知底下是個活人,鐵可可也不害怕了,"這就是趙老師啊?"她小聲問曉彤和靜靜,"這也不怎麼樣啊。怎麼看着跟個傻子似得。"
鐵可可雖然有意壓低了聲音,但趙老師還是聽到了。他頗爲難爲情地從牀底下爬起來,"你們怎麼來了?這個同學是?"
"我是她們的室友。我們是前來探望您的。聽說您跳湖了?今天有沒有檢查一下腦袋呢?"
"檢查腦袋幹嘛?"趙老師一晃頭,旋即苦笑,"我不傻。剛纔只是-----"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一愣,他這個意思我多半能理解,他是說,這裡不乾淨?
不會吧?"那個,你今天怎麼還跳湖了?"我單刀直入地問道。
趙老師想了想,開口道,"啊,今天我喝多了,腳滑。"
這話騙別人可以,但騙我們的話,還是太小兒科了吧。鐵可可皺眉道,"你喝了多少?"
"兩瓶啤酒。"趙老師回答道。伸手還比了個"Y"的姿勢。
鐵可可鄙視地哼了一聲。但可能覺得是不太禮貌,那哼聲還在鼻子裡打了轉,不過這樣一來,嘲諷的意思是更明顯了。
"兩瓶啤酒你就醉了?"曉彤瞪大眼睛,一副驚呆了的模樣。
趙老師的表情更是可愛,他想必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兩個傢伙可是酒神中的酒神呢。
"還沒我能喝。"曉彤嘀咕了一句。
趙老師的臉變紅了。這時候的樣子纔像個病號。先前我看他那模樣,還真的以爲這人是不是變傻了!
"啊。我喝的是那種容易-----醉的啤酒。"
得,這一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
四個姑娘,紛紛翻了個白眼。主人公更加羞澀了。
"哎,對了,今天我來醫院的時候,咱們院系主任,叫朱子明的傢伙,好像還提了一句你的名字。"
"他說,"趙老師揣摩着用詞,"他說會給你點顏色瞧瞧。"
哼。我從鼻子裡冷哼一聲。本來來到學校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已經窩了一肚子火了,從哪冒出來個朱子明要對付我啊!
趕緊來,趕緊來,看我不把你打一頓!我揮了揮拳頭,十分焦躁。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趙老師看着我的模樣,心裡頭估計也是咯噔一下,"他是新來的,按理說,應該和你沒什麼交集啊。我以前都不認識他。"
鐵可可這時候智商上線了,"我明白了。"她拍了下手掌,將所有人的視線引了過去,"我猜啊,那人肯定是覺得你是爲情跳湖自殺,而且吧,肯定是以爲你是爲了鳳凰才這樣做的!"
天底下會有這麼白癡的人嗎?
看着那趙老師慎重的
表情,好吧,估計這事還真的是八-九不離十。
"管他呢。今天他還讓學生會的人來找我來着。明天我就去會一會他。"我咬牙說道。真當我是軟柿子了?誰都想捏一下?來啊,看你們的牙齒好不好。
趙老師有些尷尬,"注意分寸。注意分寸。不過呢,這畢竟是個誤會,我們澄清這個誤會,應該就沒事了吧。"
他想的簡單,哪有那麼容易------這院系主任放着整個學院幾百號人不管,偏偏是把我給盯上了?這裡面肯定有人指使的吧。
姚舒怡,好久不見了啊!你在這裡面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行了,我知道。"雖然趙老師看起來在請求我,但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了的。
畢竟我這個壞名聲,總不能跟在我身上四年吧?
趙老師見我不爲所動,嘆了一口氣,眼睛滴溜一轉,說道,"我餓了。"
我站那一動不動,其他三個姑娘也是和我一樣。似乎什麼都沒聽到一樣。趙老師繼續尷尬了三秒,"那個,能不能去幫我買一份肯德基。"他有些請求道。
再這麼裝的,可真的是有點不近人情了啊。我於是說道,"那我去給你買-----"
"等一下。"
趙老師喊道,我那步子才邁出去一步呢,趙老師對上了我那疑惑的眸子,小聲跟着那其他三位說道,"那個,要不然你們去?"
"啊?"
曉彤驚訝了。
"什麼?"
靜靜也愣了。
"你好意思?"
鐵可可也有點怒了。
我現在是反應了過來,雙手合十對着這三位說道,"好了好了,幫幫忙幫幫忙。"
三個人各種複雜的眼神瞅着我,讓我有些怪難爲情的-----"好啦,就不耽誤你了。"鐵可可盪漾着笑了一聲。
曉彤和靜靜看了我一眼,雖然知道我和趙老師不會有什麼,但那眼神裡爲什麼還夾雜着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那肯德基就在樓下。"趙老師還特意好心補充道。三人同時轉頭過來,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趙老師縮縮腦袋,不再多說,只是訕笑着。
等到人消失在視野之後,我才能逮到機會問他,"好了,說吧。"
趙老師點了點頭,"其實我沒有喝酒。更沒有喝醉。"
"這個我知道。"我看着他,"然後呢?"
"她們不見了。"趙老師說,"王麗和雪兒都不見了。"
不見了?我愣了愣。她們能去哪裡呢?而且和趙老師的約定更讓我覺得她們會一直等下去,況且我們滿打滿算也就離開了十天吧。
"你是怎麼想的?"我坐在了牀沿。
趙老師嘆了一口氣,"要不然是她們在躲着我。要不然就是她們走了。"
"不太可能吧。你確定她們不見了?而不是你沒有找到?"
趙老師點頭說道,"確定。我要是不確定,我也不會掉進湖裡。我本來和你想的一樣,就認爲是我沒有找到。畢竟那湖也挺大的。不過那鐵絲網沒了,多了個亭子,那無名湖也沒有先前的冷森森的了。我本來是在淺水區,是在岸邊靠着找人的。不過,不知怎麼的,就突然掉下去了。"
"但就算是掉下去,我也沒有看到王麗和雪兒。我估計她們是真的離開了吧
。要不然,她們總不能眼睜睜看我死吧。"
趙老師很傷心。先前九死一生就是爲了這回來的幸福。沒曾想,那女朋友卻是丟了。
"你也別太難過了。她們可能只是出去辦點事。也許很快就回來了也不一定。"我安慰道。雖然這安慰連我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
我看着那嶄新的白牀單,又問道,"你知不知道是誰救了你?"
趙老師搖搖頭,"我不會游泳。所以,在湖裡撲打了幾下就昏迷了。醒來之後就在醫院了。你倒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人。"
趙老師繼續說道,"不過我感覺有人在盯着我。"
"盯着你?你又不是嬌滴滴的美女!"我不以爲然,心想就算是要盯着,那也只可能是盯着我這種美麗不可一世的女孩吧。
"真的!"
趙老師站了起來,他語速很快,"我醒來的這幾個小時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着我。你能想象得到這種感覺嗎?"
"所以你就躲在了牀底下?"
趙老師點了點頭,絲毫沒有覺得尷尬。
其實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趙老師神經錯亂了。可能是大姨夫來了吧。這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這裡有人嗎?"
我環顧四周,整個單間空無一人。
"沒有。"趙老師回答道。
"你看到盯着你的人了嗎?難道你還想說男人的第六感不成?我知道王麗和雪兒沒等你就離開你有些難過,但你也得------"
嗤嗤嗤。
沒等我說完,我的耳朵裡好像也聽到了什麼聲音。
趙老師小心翼翼地問,"你聽到了嗎?"
"就是因爲沒發現人我才害怕。"
"我怕是有-----別的東西。"
不會吧!我的心也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我知道趙老師的意思,他是擔心,這裡有別的東西------不是人,而是鬼!
"李布衣沒有跟來嗎?"趙老師沉默了片刻,問道。
我搖搖頭,"他去無名湖了。"
趙老師小臉突然變得煞白了。"我還以爲他在附近呢。早知道我就不讓你留下來了。咱們倆太危險了!而且我們連那東西是什麼在哪都不知道!"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裡面呢,有牀,有電視,有衛生間,有衣櫃,有花盆,有臉盆------
能藏"人"的地方無外乎是衛生間和衣櫃了啊。
嗤嗤嗤。那聲音又傳了出來。
"好像是在那!"我有些懷疑地指了指那病牀邊上的椅子。
可是那椅子上並沒有什麼啊------趙老師哆嗦道,"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到啊!"我故作鎮定地說,"我也什麼都看不到!不會是咱倆太疑神疑鬼了吧。或許那根本就沒有------"
嗤嗤嗤。
媽-的。那聲音又傳了過來。他彷彿是在提醒我,讓我堅定我的信念。沒錯,這地方確實有古怪!
那椅子上究竟有什麼我看不到的東西呢!
"要不然我出院吧!"趙老師哀嚎道。
總是在我手足無措時候才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啊!我內心感慨了一下,對啊,書,書,我側過身子,掏出來了一本古樸的典籍,《養魂術》。(PS:不要問我是從哪裡掏出來的,問這話的人都是壞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