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大學,是東山省最高的學府,可以說是資質最老,用常青樹這樣的詞語來形容的教育殿堂。
而我,很自豪地說,我是這裡的學生。而且是大一學生,正是花一般的年齡呢。作爲村子裡唯一一個大學生,我驕傲。作爲我的青春無敵,我自豪。
可是,爲什麼他們看我的眼神都是那麼的古怪呢?
沒錯,等到我終於是走進了我夢寐以求的學校的時候,同學們,姑且這麼稱呼吧,他們看我的模樣,彷彿就像是在看------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更爲詫異的一點就是,我怎麼一路走來,所有都在看我呢。
即便是說我年輕漂亮,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了吧。
我有些詫異,有些疑問。
趙老師這一路走來,都是笑呵呵的一張臉。他作爲東山大學的校草老師,自然是受得萬千矚目,不過讓我感到好奇的是,那些學生也沒有向趙老師打招呼,完全忽視了他。
這難道-----人氣下降到了這步田地。李布衣在一旁憋着笑,這裡人多眼雜,萬一是暴露他的身份,也是有點麻煩。
"奇怪啊。怎麼都不認識我了?"趙老師喃喃道。畢竟他的教師身份在那裡擺着,而且我知道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東山大學的一段傳奇了啊。沒理由只是消失了這麼段時間,所有人都不認識他了呢。
路過的同學們有的還指指點點,三五成羣的呢,都會先看看我,再看看村長。和在動物園看大猩猩似的。
"算了。咱們還是先去銷假吧。"我說道。
"不用咱們。這點事,我一個人就能解決的。"趙老師衝我笑道,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那就謝謝你了。"
"客氣啥。咱倆誰跟誰啊。"趙老師說道。
只是爲什麼附近的同學們大都露出了三三兩兩的笑容。我即使是在笨,心裡也是有一個大概的想法。他們這是誤會了我和趙老師的關係了吧。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有點委屈。你說我找誰惹誰了,這麼多天一直都在爲了活着而努力,好不容易回來,卻要受得別人的白眼。
這種感覺,還真的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我掉頭就跑,跑向我們的宿舍樓。
樓管阿姨扔坐在樓底下。看着像是在曬暖,又是在等人的樣子。
"喲,你回來了?"阿姨招呼道。
雖然這阿姨平時有些神經叨,但仍然是親近的人呢。
我點了點頭,"阿姨好。是啊,我回來了。"
阿姨看了看我,是想在跟我說些什麼,但幾次三番,還是嚥了回去。
找到了321宿舍。
還是熟悉的樓道呢。
我站在門口,伸出手要敲門。突然覺得有些恍惚,彷彿就像是經歷了一次投胎轉世一般。
"你怎麼了?"
"沒事。"
"就是感覺做了一場夢一樣。"
李布衣笑了,"人生,哪一天不是在做夢。"
這話說的,我有點不敢苟同。人生,應該是沒有一天不會在圓夢。
"我說那個姚鳳凰什麼時候回來啊?"一個
陌生女孩的聲音在宿舍內響起。
我皺着眉頭,忍住了敲門的念頭,支起耳朵在門外偷聽。
"她是我們的朋友,您能放尊重點嗎?"靜靜說道。
"哼。朋友。你們的這個朋友可是在和老師談戀愛啊。"陌生女孩說道,"生活真的有夠不檢點的!"
這哪裡是不檢點啊!這隻能說是戀愛觀有問題吧。況且我還真的沒和趙老師怎麼樣。
李布衣握緊了拳頭,"這真的該死!"他說道,"敢污衊我你娘子!"
他看起來那模樣都像是要把人吃了一般。
"你夠了!"曉彤叫嚷道,"你也是我們宿舍的室友。不要亂說話。而且你來的晚,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室友-----難道是第四個室友?沒錯,321的宿舍裡原本就應該是住四個人的,只不過是因爲什麼原因,那第四個人遲遲沒有來。
所以當時我還以爲我們宿舍變成了豪華三人間了,沒想到最後還是普通四人間。
"切。"陌生女孩說道,"我是來的晚。但這學校都傳遍了。誰不知道姚鳳凰的大名。"
"也就是你們兩個傻姑娘替她說好話。在這個學校,她的名,早就臭了。"
我愣住了。
沒想到我"請假"的這段時間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娘子。"
李布衣捏了捏我的肩膀,"還有我呢。就算全世界不要你,不信你,還有我。我陪着你。"
他說道。聲音不大,卻很有力量。這個時候,我方纔覺得,一個人是真的需要有人去鼓舞,去呵護,那樣的她,纔會所向披靡吧。
"我不管別人怎麼想。不管別人怎麼說。總之,她,姚鳳凰就是我的好姐妹。你今後再敢說的壞話,我跟你翻臉!"靜靜說道。
靜靜是個不與人爭吵,和氣的安靜如雛菊的姑娘。我有時候都會在她身上感覺道一種與世無爭的味道。所以,她說出這番話,我還真的是挺感動的。
"靜靜說的話,就是我的話。"曉彤也表態。
那陌生女孩似乎沒料到她們倆的反應那麼大,於是也勸慰道,"好了好了,就當是我錯了。你們倆還沒吃飯吧,走吧,我請你們吃飯去。"
"什麼叫是你錯了!分明就是你錯了。"曉彤憤恨地說。
那陌生女孩也不生氣,似乎還輕笑了兩聲,"好好好,我錯了,吃飯去吧。"
女生之間增進友誼的活動,無外乎是在吃飯和上廁所之間產生的。進了大學,又尤以前者爲重。
聽着她們是要出來的意思,我趕緊向後退了退,這樣的見面肯定會相當尷尬啊。
吱呀。
門開了。
"你你你,鳳凰!"曉彤萌萌指着我,還小心用小指頭戳了一下,"你活着回來了啊。"
她一把抱住我,"我可想你了。"
靜靜也是一臉的錯愕。似乎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同時她看了一眼那陌生女孩。似乎心裡在琢磨剛纔的對話我是不是聽到了。
"你怎麼現在纔回來啊?打你電話你也不接,後來索性都關機了。"
曉彤就
像個樹袋熊一般抱着我。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手機丟了。還沒買新的。你說的關機大概是因爲沒電了吧。"
"你抱得我都喘不過來氣了。"
曉彤不好意思地把手鬆開。
靜靜對我笑了笑,"你平安回來就好了。"她說,"這些天,我們都很擔心你。"
"嗯。"我點了點頭,"我沒事。"
隨後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知道她在顧忌什麼,但------
我指了指那一聲不吭的在打量我的陌生女孩,"這位是?"
本來想讓靜靜或者讓曉彤介紹呢,人家卻是大大方方伸出來手,"你好,我叫鐵可可。"
我愣了一下,旋即握住了她的手,"你好,姚鳳凰。"
這鐵可可,長得很大氣,一點兒都不怯場,而且是你不會忽視她的那種女孩。
而且聽這名字,就------不太容易忘記。
靜靜看着我倆相互試探,而那握住的手遲遲沒有鬆開,似乎是怕我倆打起來,不做聲色地拉了拉我,"我們正打算去吃飯,怎麼樣,一起去吧?剛好給你接風。"
曉彤也叫道,"就是就是。一起去。我請客。"她拍了拍胸脯說道。
其實我本來是想要拒絕的,但鐵可可說,"走吧,人多熱鬧一點。"她的眼睛眯了眯,就像是把我當成了獵物一般。
這些天在落鳳村,我次次大難不死,身上早就養成了一股不服輸的念頭。
我心裡暗道,你背後說我的壞話,人前還敢跟我這麼囂張!
"好啊。"我笑着說道。李布衣悄悄給我送上了大拇指。
"不過我先把東西放回去吧。"我拍了拍我揹着的書包。這自然是沒什麼問題的。宿舍內和我走之前沒什麼兩樣,我的牀沒人動過。
我輕輕舒了一口氣,想着那後來的鐵可可應該是沒有想着把我趕出去的意思。
出了宿舍樓。
樓管阿姨仍坐在那裡。
我有時候真懷疑她老人家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坐在這裡的。
"又去喝酒啊?"她微微擡了一下頭說道。
喝酒?我一愣,轉而說,"不是,我們是去吃飯。"
阿姨冷笑一聲,"哪一次鐵可可去吃飯不是喝得醉熏熏的回來!"
原來是這樣。
鐵可可有些不樂意了,"阿姨,你不要亂說,喝酒我承認,但是我絕對沒有喝醉。"
她笑了笑,"不然你也不可能放我進去吧。"
喝酒的學生不讓進宿舍,一夜未歸的學生是要記過的。這意思就是要給喝酒的學生記過。
但阿姨雖然嘴硬但是心軟,估計是不捨得給這位長得大氣的姑娘難爲。
"哼。"阿姨冷哼一聲,"快走快走。別賴在這裡我心煩。"
"阿姨拜拜。"
鐵可可擺了擺手。
"她可是從小從酒桌子上長大的。"曉彤向我解釋道,"反正我是喝不過她。"
靜靜打趣道,"是啊。你只要聞到她那一身的酒味,那你就喊着,醉了醉了。"
"你討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