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鬼看了師父一眼,淡淡地說道,“這村子裡有一條狗。”她說。“那狗還好好的。它先前和那人打過一架。找到它,自然就能找到那人了。”
狗?
小黑嗎?
我不假思索地說道。
шшш▪ тт kán▪ CΟ
女鬼搖搖頭,“我不知道那狗叫什麼名字。不過確實挺黑的。”
“小黑。”小布拍着手說道。
看起來他和它也很熟悉啊。不過想想也是,這小黑可算是村子裡的老傢伙了,誰能不認識呢?
“它在哪呢?”我問道。
女鬼看了看我,歪着腦袋,“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想你們找找,肯定能找得到的。”
這算是什麼回答啊!
“哎?”趙老師皺眉道,“你既然都答應了——”
女鬼也皺眉,晃悠了一下的眼珠子,那一雙眼睛便隨着一動,“怎麼了?”
趙老師不說話了。
這簡直不是一個單位的——爲什麼要合作啊!
我也要哭了!
師父哼道。“你在隱瞞着什麼?”
女鬼撇撇嘴,“報酬呢?”
“哎?你剛纔不是說不要報酬的嗎?”
“我剛纔說的是找村長,不要報酬——這是在找村長嗎?這是在找狗!”
女鬼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也是無語。這女人呢。真的一點兒都不愧對她的那一張嘴!
“那——你要什麼報酬!”
師父忍着怒氣說道。
他在忍着,我看着他都要爆發了吧!
但無奈何,這女鬼呢,一是不知道實力如何,第二呢,村長的孫子小布還在她手裡,看起來這倆人還是一夥的——
總不能連他孫子也打了吧——找爺爺,打孫子——這劇情聽得就有點二。
女鬼想了想說道,“剛纔呢,我還沒想明白。不過呢,現在我知道了,我要的不多。我想要這姑娘幫我做一件事。”
姑娘——
我頓時是不好了。
我縮着腦袋,但他們幾個全都看向了我。我有點難過,有點鬱悶,怎麼什麼事都跟我有關啊。
“我爺爺呢。是個老傢伙。這些日子,我沒有看過他,挺想念他的。我想,你幫我帶給他一個東西!”
女鬼說道。
我等了等,見她不再說話。於是忍不住問道。“只是一個東西?”
女鬼點點頭。“自然的。只是一個東西。一件禮物。”
這是假的吧?你爺爺都把你給害死了,你剛纔恨他恨得咬牙切齒,這會兒又要送禮物?我怎麼是一點兒都不信呢!
但我看了看他們,尤其是師父的眼神,帶有着些許的鼓勵——你一個道士,和鬼做交易真的好嗎?
節操呢?貞操呢?
我哀怨了。
“怎麼樣?同意嗎?”女鬼問道,“如果不同意的話,還是趁早離開。別耽誤我睡午覺。”她說道。
我呆呆站在原地,李布衣小聲說道,“娘子,不管其他人怎麼樣,你都是我娘子,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
“我——”
我看了一眼李布衣。
“我——”
我又看了一眼那滿臉傷心與頹廢的師父。
“我同意。”
一下子我就像是丟了全部的力氣般。女鬼笑了,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個小盒
子,長方形的盒子。“把這個交給他就好了。”
我接過去,這盒子輕輕的,也不知道里面是裝着什麼。
“哎?你爺爺他叫什麼名字啊?”
我問道。
女鬼說,“他叫姚大貴。他是北京人。”
北京?這一下就把我發配到首都了嗎?
“額。好的。”
女鬼看了看我,“爲了確保你能履行承諾,咱們是不是要簽署個協議呢?”她笑着問道。
李布衣擋在我身前,“你這就過分了啊!至於嗎?還擔心我們賴賬不成?”
簽署協議?什麼協議?怎麼籤?
但看李布衣這樣子,似乎簽署協議並不是一件好事。這大概就像是以往行鏢的鏢師在臨行前也簽署一個協議什麼的吧,丟了東西就怎麼怎麼樣!
這應該是差不多的吧?我想。
師父也怒道,“我們都是言而有信的人!”
女鬼臉色也是一變,這時,小布拉了拉女鬼的衣角,“姐姐,我好睏啊。”他說道。
此時陽光正濃,我微微看到這小傢伙的身體上竟然有白煙冒了出來——
女鬼連忙是用整個身體籠罩住了他。
“那我們去睡覺,去睡覺。”
她轉頭又對着我們說道,“村北頭,第三家,家裡有一口水缸。那條狗應該是在那裡。”
“小黑,我也要去看。”
小布拍着手說道。
“以後等你的身體好了,我們再去看。”女鬼說道。回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便拉着那小布又跳回了棺材。
咚咚咚。
棺材蓋也被拉上了。
嘩啦啦,那泥土竟然自然填上了。
“哎?”
故事發生的太快,我還沒來得及問呢,師父一皺眉,“怎麼了?”
我縮縮腦袋,到嘴邊的話沒說出口,不知道爲何,我還是沒有告訴師父我的懷疑。因爲她的爺爺姓姚——
我也姓姚——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呢?
但一想,本來那神秘的黑衣人師父就有些懷疑我——爸,我要是再多說話,我們家會被道士重點觀察的吧!
想到這裡,心情更是不好了!於是,我終於還是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師父再度看了我一眼,“走。去村北頭。”
我心事重重地跟了上去,將那小盒子小心翼翼放在我懷裡。不過這盒子不沉,裡面的東西大概也不是金條什麼的吧——
想想也是,這爺爺都把孫女給害死了,送禮肯定也不會是個什麼好東西!要不是這盒子很輕,我都懷疑是不是個炸彈了。
一路無話。其實一路也只不過是跑了不到一分鐘。好在是村子小,不然來回折騰,還真是受不大了!
“這就是第三家了吧。”趙老師說道。他搶先推開了門。
“先前我怎麼沒發現呢?”他納悶。原來之前是他找的村背面的人家啊!我看了他一眼,心想,連狗都能給無視了——它的叫聲你難道都不到嗎?
我看了一眼那擱在牆角的大水缸。應該就是這個了吧。“在這裡!”我喊道,手指指了指那地方。
水缸裡裝滿了水。滿滿的水!
而裡面——豁然是有一條仍在撲打的狗。而且更讓我詫異的是,小黑竟然被堵上了嘴。怪不得是沒人發現它——這叫聲完全被阻斷了啊!
它在裡面不
停地撲打,但狗是不會游泳的,即便它再怎麼用力,還是一無所獲!它仍困在裡面,也不知道是待在這水缸裡面多久了。
“小黑!”
我們齊聲喊道。小黑有氣無力地支吾了一聲。
師父親自下手,將它從撈了出來。師父的袖子完全溼了——這次沒穿小背心完全是個失誤啊!
小黑全身都是水,那狗毛完全都變得異常地柔軟——
那嘴裡塞着的抹布一樣的東西被師父一把扯開了。
“看樣子,它是被人扔在裡面的。”趙老師分析道。
這簡直是高智商的代表了吧——廢話不是?難不成正常的狗能自己把嘴巴堵上,然後跳進水缸裡嗎?
我想想都是一點兒都不可信!這可太玄幻了吧!
事情一定是和趙老師猜測的那樣,這狗啊,是被人丟在裡面的。
但是師父想了想,卻說,“也不一定是被人丟在裡面的!”
“啊?”這次輪到我驚訝了。
“小黑,如果放在以前那就是靈獸!”師父感嘆道,“活了這麼久,又扛了天雷。這簡直不能以普通的動物來看待它。”
師父看了一眼我,看了一眼李布衣,又看了一眼趙老師,“它比——我那徒弟聰明多了。”
得了——幸虧是邱道士不在這裡,不然他聽到這話得有多傷心啊!
“汪汪!”
小黑叫道。
我去,恢復得好快啊!剛纔還蔫吧的不成樣子,現在就生龍活虎了?難不成這也是一個喜歡聽人誇獎的狗狗,因爲別人一句善意之言,所以它就要士爲知己者死了?
“嘿。小黑,你還記得我嗎?”趙老師湊上前打招呼。
小黑汪汪道。站在地上一抖身上的水,弄得趙老師一臉。
“你——”
“真是不懂事!”
趙老師還想說什麼呢,那小黑呲牙咧嘴,一副“你敢說話你就試試”,所以趙老師——果斷沒有試試。
師父見小黑沒有大礙,臉上也是一喜,“小黑,你知道村長他們去了哪裡嗎?”
汪汪汪。
它叫道。聲音悲壯而且透露出一股魚死網破的決心。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如果我真的猜對了,我就該被邀請去動物園去當園長了!
小黑跑了起來。
“跟上。”
師父一揮手,我知道,它這是要去找村長了吧——
這一天光是跑了,這還沒吃飯,我要是不瘦下個七八斤,就對不起我這麼努力!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水缸,還是好奇它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小黑該不會是見村長三叔公他們有難,而它自己無能爲力,所以就想着自殺了吧——
“你說這狗啊,就是跑得快!”
趙老師感嘆了一句,隨即也追了上去。我看了看趙老師的那背影,心裡感嘆,你說這智商,是怎麼當上大學教授的。
“趙老師你快跑!”
我在後面喊了一句。
他跑得更快了。
這狗啊,就是跑得快!
這不完全是把他自己個兒給罵了嗎?
李布衣也是笑了笑,“他真的是大學教授嗎?”
身爲大學教授的學生,我都覺得有些丟人。我搖搖頭,“我不認識他。”
李布衣更得意了。
“你笑個屁。文盲!”我低聲罵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