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村長急忙擺手,"我是說和你類型差不多的。畢竟死者之前可能喜歡這她。"
"村長你別亂收啊。我就見過那一次。還是他死了之後才這樣的。"我嚷道。什麼事都可以不計較,但有些事非得弄清楚,免得日後麻煩!
胖子店長有點糊塗了,"這是什麼意思?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村長看了看他,拍了拍手,"也罷,你也不是外人。"說着,他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給他說了一遍。
胖子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生氣我不做了。"
他說。"這太邪乎了。我做不起。"
胖子說了這麼句人之常情的話。我也知道,這很邪乎,而且我有絕對的發言權,畢竟沒有什麼能比當事人受到的衝擊更大的了。
"哎喲。咱們剛纔都說好的了。"
村長顯然沒料到胖子會這麼撂挑子,"生意人要講誠信。要不然那你怎麼把你的生意做大?"
胖子擺擺手,"整個鎮,我的花圈店最大。我也沒什麼野心將我的生意做的更大。說實在的,這就是個賺死人錢的買賣,心裡慌啊。你說說,這死人都詐屍了,我還給他做這個生意,我這不是嫌不夠長命嗎?"
胖子臉上直流汗。"老哥,不是弟弟不幫你。實在是膽小。"
村長有些不自在了,"咱們剛纔都談好得了啊。"
胖子仍舊是擺手。
"本來幹這買賣我就折壽。我接了這個生意,估計我就沒命了。"
好說歹說,胖子也絲毫沒有鬆口的跡象。
"我加錢!"村長咬牙道。
我看着那胖子眼睛裡透露出一絲金光,但轉眼便消散如煙,應該是我看錯了。
"加五百。"
"這事啊,不是我不幫你。"胖子一動不動。
"一千。"
"有困難啊。"胖子撓撓頭。
"兩千。"
"這個,這個----"胖子眨了眨眼睛。
"兩千五。"
"好。"胖子一拍手,"要不是看咱們哥倆的交情,這活我能接嗎?罷了,我就承受着折壽的命運幫您這一把!"
胖子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卻在旁邊看着個好笑,這還真是個掉錢眼的生意人。
先前那些事都是他故意爲了擡高價格而故意說的吧。我想。
村長恨恨地從腰包裡又數了二十五張毛爺爺,他數了三遍,不捨地將錢遞給了他。
胖子接過錢,小臉立馬又笑了起來。我都有點懷疑先前那個哭喪着臉,口口聲聲說危險折壽傢伙到底是不是他了。
"那個,老闆,借用您的手機,我打個電話。"
胖子擡頭看了我一眼,從褲兜裡掏出來個蘋果手機,"給。樂意爲美女效勞。"
還沒等我接過來呢,他又收回手機裝進口袋,指了指那桌子上的白色電話,"你瞧瞧我這腦子,美女用電話打吧。省錢!"
他將最後一個字說的特別重!
我也服了這貨了。
手指按了一下鍵,竟然漏了下去,"哎哎哎,美女,旁邊那個。"
我這才發現原來我眼前的這個電話竟然是假的,用紙糊的。
"老闆,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我讚歎道。
胖子老闆不理會我的讚歎,心疼得說,"要是外人
我就讓他賠錢了。你竟然給我戳了一個洞。"
他一臉難過傷心悲哀失落的模樣,"又得好好補一下了。"
不理會胖子的傷心,走過旁邊的那張桌子,我仔仔細細看了兩眼,"沒錯,這是真的。"
我小聲嘀咕道,熟練地按下了我爸的手機號碼。
過了良久之後,我媽/的聲音傳來過來。
"喂?哪位?"
"媽!"我喊道。
"是鳳凰啊。最近怎麼樣啊?我給你手機打電話咋打不通了?是不是手機壞掉了?我給你打了點錢,你有空啊,換個手機。"
我忍住我的流水,"沒有。只是手機丟了。"
"那還不一樣。"我媽-的聲音傳來過來,似乎對猜中我的事情相當自豪,"我這麼跟你爸說,你爸還不信。非說你出事了!你說說她啊,也不巴着你點好。"
我媽口氣很柔和,比以往在節哀還要柔和上百倍,她又問,"那個,你還好嗎?"
"好。媽,我沒事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也長大了,無論做什麼事,媽都支持你。"
我媽今天好像怪怪的。
"我爸呢?"
"鳳凰啊。"我爸說,"唉。"他嘆了一口氣,"事情我和你媽都知道了。不怪你,不怪你。"
我爸繼續說,"要怪只能怪你爸。"
這越說越不靠譜了。
"什麼意思啊?"我問道。
"你和你那老師的事,唉,你還要瞞着我們多久,你那叫舒怡的同學已經告訴我們了。"
"什麼跟什麼啊。"
"你長大了。有些事呢,你自己看着辦吧。"我爸掛斷了電話。臨了還聽到我媽那吵吵的聲音,"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啊。那是你閨女!"
掛斷電話的我,是一臉蒙逼的,我有點摸不着頭腦,但那舒怡?一定是她在背後給我打小報告!
這女人還真是作!回頭我不收拾你我就哥你姓。
爲了給我提供一點隱私,趙老師特意站在了離我比較遠的地方。我衝他擺勾勾手,"你打吧。"
等一會?看着趙老師快走兩步過來,我突然是明白了,這舒怡小婊砸,肯定是在學校裡散播我和趙老師的"師生戀"了!
也對,之前就有人說過這話題,但對我影響並不是太大,可是舒怡這貨竟然將謊言撒在我爸媽身上了。
無名來了一股怒火。
真是想狠狠扁她一頓,扁我再扁。
那打電話的趙老師還回頭看我好幾眼,"怎麼一股子殺氣!"他很疑惑,不過倒是猜得很對。
我現在全身上下都是殺氣。
"哎,領導,我是小趙啊。"
"什麼?沒有沒有。"
"絕對沒有。"
"謠言,謠言。我肯定抓緊時間回去。"
掛斷電話的趙老師忍不住看了我一眼,"出事了。"
"是有人造謠說咱倆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嗎?"
我撇撇嘴。
"你怎麼知道?"
"肯定是那個小婊砸打小報告了唄!她也就這點能耐。"
"是啊。但你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這點能耐就能把人害死。這兩天的,咱們就回學校吧。解釋清楚,對你和我,都好。"
"你不替雪兒找兇手了?"
"線索都
斷了。慢慢來吧。總不能因爲雪兒的事。小麗還能不理我!"
"額。好吧。"
我點了點頭。
胖子店長收了錢,果然是動力十足,我和趙老師打個電話的功夫,竟然憑空多出了幾個美女。
"牛!"
我豎起了大拇指。這幾個美女都是有統一的特點,但就是唯一一點,不像我。
只要是不像我,那就好。
"牛吧。就根據你的個性來的。"
胖子得意得說。
"你開玩笑呢。這一點都不像我啊。"
我再度看了那幾個美女,還是覺得不像啊。
胖子笑笑,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很像啊。胸小,個矮,沒屁股。你的特點我已經完全get到了啊。"
"你大爺的。"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胖子老闆也不生氣,"跟你開玩笑呢。這死去的人還能怎麼挑!這種程度的絕對能滿足得了他了。"
"而且,要是完全依照着您的模樣來,不是我危言聳聽啊,是真的會出事!如果我們只是取了幾個特點。那就沒問題了。"
他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不過我還是想打他!
村長抖抖鬍子,對他說,"你可得給我認真一點啊老馬!錢我都花了,東西不好,我可就打你了。"
"放心吧,我能砸自己的招牌嗎?"
開花圈店的都有招牌了。什麼招牌?爲人民服務嗎?
胖子顯然不是第一天扎紙,看樣子倒是琢磨了好多年,那一雙妙手,用紙,藤條,漿糊,竟然惟妙惟肖複製出了幾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美女。
"這是七胞胎啊。"
趙老師感嘆一句。
"給你來個十七胞胎。"
胖子說道。
十七胞胎,這計劃生育能把你罰死了吧。
"村長,我們要不先回去吧,明天再來取?"
我打了個哈欠,最近也不知道怎麼的,特別容易困。
村長搖搖頭,"今天就帶上走得了,免得明天忙了就沒空了。"
找老師提議道,"我說老闆啊。你都這麼大的生意了,怎麼就不提供上門服務了。"
胖子老闆擡起頭,看着他,"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這賺死人錢的買賣人是不能接觸死者的。要不然,倒黴的可不止是一個人嘍。"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李布衣,李布衣點了點頭,看起來他是明白這裡的道道。
"想當年我也學過術法,這有鬼沒鬼,我一眼就能知道,一眼就能看到。但這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還是不能改的。"
李布衣站在他對面,和他大眼瞪小眼。
但說是能看到鬼的胖子老闆直接無視了他,他對趙老師說,"所以啊。要麼你們等着,要麼就明天下來取。"
"多久能好?"
"快得很呢。不超過兩個小時。"
胖子老闆手上更賣力了,兩個小時的收入就有兩千五,而且還只是"賞錢"
,這還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活人要買房,要吃喝拉撒,要用錢,人死了之後,看來還是要用錢。
"那你忙,我們等着。"
村長拉個小板凳坐下了。
我和趙老師也坐下了。
就連那李布衣-----好吧,他是習慣飄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