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羞得頭都擡不起來。拉了拉李布衣的衣角,"算了吧。只是一隻老鼠罷了!"
李布衣一擺手,"不行。我得看看它是公的還是母的。"
說罷,他還真的是低頭看去了-----也不怕長了針眼。
過了良久之後,我以爲他瞎了呢,他對我說道,"這太小了,不好判斷啊。"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污!"說得我都掃了那老鼠的某部位一眼,還真的是不太好判斷。
李布衣接受我的批評,點了點頭,"還別說啊娘子,你和這小動物還真的有緣分。"
"啊?"我揣摩了一下他的語氣,登時驚愕道,"它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一隻?"
這倒不是我大驚小怪。上一次我見到它的時候,它似乎沒這麼大,這-----起碼大了一倍!而前後時間也就三天啊!
"這變大了啊。"
我讚歎道。心想着如果我要是能這增長速度,估計兩三天之後就能不費勁地扯着李布衣的耳朵了,當然,一個月之後,可能就能打中國女籃了。
"是啊。變胖了好多。"李布衣說道。
變胖了好多----
我剛纔的幻想瞬間湮滅。對啊,它是變胖了不是長高了----我要是和它那樣,估計沒一個月就體重超人,成爲"胖妞"的代言人了。我這個糊塗蛋!
爲了掩飾尷尬,我嘀咕道,"也不知道吃的什麼好東西竟然能長得那麼快!"
又突然想到先前建國和三叔公爭論的那個,"該不會它和那條蛇一樣?"我下意識問了出來。
李布衣搖搖頭,"娘子,你還真傻----"
我兩眼一瞪,剛纔因爲他抓老鼠而放下的揪耳朵大招再度重新開啓。但這次被他輕而易舉躲了過去。
"那倆人說的話,不能全信。就算有那麼大的蛇,就算是發生了那樣的事,娘子你想過沒有,那村裡人還能在今晚那樣殺蛇?我可沒看出來他們有一點的敬畏之心。"
對啊。
如果二十年前真的發生了一些恐怖的事,那麼村裡人爲什麼對今晚的事看起來也沒多少的恐懼呢?
說道恐懼,好像只有建國和三叔公吧。
我點了點頭,李布衣見我聽進去他所說的話,又繼續說,"你看師父對他們的事,其實也沒有太上心。"
"有嗎?"這我倒是沒有多注意,而且我感覺師父對他們挺好的啊。
"當然有!要不然師父幹嘛不問當年那兩個人長得什麼樣子,多大年紀,是男是女呢。"
李布衣完全是換做了大偵探福爾摩斯,"建國和三叔公如果沒有說謊,他們就是隱瞞了什麼。所以啊,師父也不想管這些人。何況現在多了這個黑衣人還不知道怎麼對付呢。"
聽到這裡,我不禁感慨,原來我是那麼的單純!那麼的傻!
"娘子,這世界上,只有我不會害你。只有我。"他悠悠說了這麼一句話。
關鍵是說就說嘛,眼睛放什麼電!
吱吱。
那原本不吵不鬧的老鼠卻突然叫了起來。可算是救了我一命。
他那麼看着我,我連喘氣都有些費勁。
"看吧,就連這老鼠都知道你這話是假的!"
我低頭"切"了一句。"趕緊把這老鼠放了吧。不值當的。"
雖說偷窺狂,我還真的沒那心跟一隻老鼠計較。
老鼠瞪着它那黃豆一般大小的眼睛,盯着我。彷彿在感激我,又彷彿只是在盯着我。
"那好吧。"
李布衣點點頭,一鬆手,那老鼠直接掉在了地上。
它在地上打了個滾,隨即就向裡面那堆雜物跑去,但跑了兩步,卻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它原本是爬着的,卻站了起來,然後低了低頭,很人性化地給我鞠了一躬。
這這這----
上次見到這場景的時候,我差
點死了!
我打了個哆嗦,那老鼠做完這個動作,便立馬離開了。
"它它它幹嘛給我鞠躬啊?"
"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唄。"李布衣淡淡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是,你忘記了嗎?我感覺好像是在給我上香啊!"
我打着哆嗦說了這麼一句話。
是啊。那剛纔的動作,那表情,太像了,太像當初我們遇到那"萬鼠朝宗"的場面了。
唯一的區別就是,它爪子上沒有抓着香。
"哎喲。肯定是你多心了。怎麼可能!"李布衣寬慰我,"就是一隻老鼠罷了。雖然有點人性化吧。但不可能和當初那事牽扯在一起的,"
"怎麼不可能!"
我煩躁地說。
"這裡的一切都太古怪了。真想早點離開這裡。"
"那我們明天就走好了。"
李布衣提議道。他一臉認真。彷彿在做出承諾和我私奔一樣。
"明天走?"
"嗯。"
他點點頭。
"那還是先把衣服洗了吧。"
我蹲下身子,將髒衣服泡在了盆裡。
"我來,我來。"
李布衣很討好地說道。"我來幫你洗。"不光是說,他竟然真的是蹲下身子,將手放在水裡,揉搓起我的衣服來。
這,算了,有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我一點兒都沒不好意思地接受了人家的免費勞動。
"你的衣服不是也髒了嗎?"
我問道。"怎麼現在看起來又幹乾淨淨了?"
"我是鬼啊。"
李布衣說。
我愣了,"這是什麼意思?"
"鬼衣很容易就能弄乾淨的。無非是浪費一點鬼氣。"他呲牙道。
但說了兩句話,我是一個字都沒聽懂。
"鬼氣?"
這是個新名詞啊。
"其實鬼也有氣的。一般來講就和人需要呼吸一樣,鬼也要有鬼氣。鬼氣的多少就代表實力的大小。"
我點點頭,"就和內力似的。"
"差不多。"李布衣繼續揉搓着我的衣服。
"那你應該是最弱的一個了吧?在你們鬼的世界裡。"
雖然李布衣口口聲聲說他很厲害,但在我看來,他的能力是相當有限。
除了剛開始見他的時候,他在我們學校的校車上耍了個威風,其他的時候,似乎一直都是"弱雞"的模樣。
他似乎有些尷尬。
頭低了低,"哪有。我可是很厲害的。只不過我爲了找你,耗費了太多的鬼氣,實力降低了許多。不然的話----"
他又開始吹牛皮了。
"不然怎麼樣?"
"不然,不然----"他擡頭看了我一眼,又搖了搖頭,"沒什麼。"
李布衣似乎有些失落,低着頭,半天沒有說話。
"那個,你也別多想,其實人也分力氣大的,和力氣小的。即便是小力氣的,多吃飯,力氣也會慢慢變大的。"
我充當着心靈導師,安慰道。
不過他怎麼還是低着頭,一動不動的,連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喂!"
我叫了一聲。
他仍然不動。
我打量了他一下,兩下,第三下的時候將目光放在了他的手上,"李布衣你這個變態!"
我說他怎麼一動不動呢!
真是個變態,他竟然握着我的內衣,在那露出淫-蕩的笑容!而且還是無聲的淫-蕩!
他的腦子裡肯定在想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一想到這裡,我就更鬱悶了,臉紅心跳的,我趕緊將那不該讓他看得奪回來。
"額。"李布衣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這個,剛纔發生了什麼,我竟然突然不能動了!"
他一臉嚴肅
,看起來一點兒都不知情!
但如果我是第一天認識他的話,我肯定會被上當受騙。但我是第一天嗎?不是!所以他也沒有騙得了我!
我一個巴掌又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下那巴掌印拆彈清晰了。
李布衣捂着臉,'娘子,打人不打臉。"
"你是人嗎?你是鬼!"我冷聲道。
"老打一邊,太明顯了。"
是啊。
他的右半張臉有清晰的巴掌印,左半張臉都是白乎乎的,什麼都沒有。
我又伸出手,"來,對稱一下。"
"算了吧!"
李布衣搖頭,便又跑了出去。
哼。
真是個臭不要臉的!
我幹嘛讓他幫我洗衣服啊!
一想到剛纔的畫面,臉就熱得不行,他竟然用手抓住了我的胸罩,而且半天沒有鬆手!
這個變態!下流!齷齪!
要不是因爲他剛纔守在門口----等會,他幹嘛守在門口!怎麼那麼巧呢?
我去,合着偷窺狂原來是他!
真是賊喊捉賊!
怪不得那麼大動靜先前!
不過應該沒被看到吧?應該沒有!
他又沒有透視眼!
心裡唸叨,嘴上也不自覺說了出來。
"什麼透視眼?"
年老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了過來,我拍拍胸脯,"村長你嚇我一跳。"
"我來告訴你一聲,嗯,如果餓得話,我做了飯。剛纔是看門打開了,所以我才進來。"
村長似乎以爲我那句話是對他說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嗯。"
不等我回答,他"嗯"了一聲便又離開了。
這誤會可大了。
看起來村長單身許多年,應該是個好人----我怎麼會懷疑他呢!再說,至今爲止,也就李布衣那個二貨對我的身體表露出垂涎的一面。
我洗了衣服,扯了一根繩子,搭在了上面。內衣是最後放在上面的,我想,應該沒人進來吧?
明天我早起一會,把衣服撿了就好了!
嗯,就這麼辦,先去吃飯!
走進堂屋之後,進入我視線的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骨頭。
村長自然不會只做骨頭----這羣傢伙把肉都吃光了嘛!
"喲。鳳凰你來了。"
趙老師如同癱瘓的病人一般,但數他吃得最多,他躺在牀上,地上卻擺滿了骨頭。
我是真的好奇,躺在牀上,只有嘴能使勁的話,是怎麼能吃得開心呢?
"趙老師你厲害。"
我豎起了大拇指。
"你都不怕噎着嗎?"
趙老師搖搖頭,"不怕。我覺得我死-----那也得是七八十年後的事情了。"
這麼有自信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都只能說大概一百年後世界就會沒有我----
"給你留了一份。"
師父指了指桌子上的碗。
這麼好!竟然還能想得到我!那碗是被扣上的,大概是怕跑了熱氣?
掀開一瞧,那和一個空碗差不多,裡面就放着寥寥三片肉。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的刀工,能把肉切得那麼細的呢。連每次去吃牛肉麪店家放的牛肉都比這個要大得多。
我飽含熱淚一秒夾起了三片薄肉,咀嚼了一分鐘。
"鳳凰你不要難過。晚上不吃飯有利於減肥。"
邱道士勸誡我。
"我胖嗎?會不會安慰人啊!"
而李布衣----好嘛,竟然躲了起來,我連發火的對象都沒了!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我最後還是睡下了。餓着的肚子也不算事,就當是減肥了----
女人,多瘦都是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