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們去哪?"
趙老師萌萌噠問道。
"當然是去救隊友了。你把李布衣給忘掉了?"我惡狠狠地道。"當然-----沒忘記啊!"趙老師拉了個長音,"有他的娘子在,怎麼能忘了那個小相公呢。"
"懶得理你。"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李布衣和我的關係調侃我。我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倉促之間只好發揮出了女人的無賴本領。
剛纔因爲想盡可能地給李布衣爭取時間,所以跑得有點遠,現在重新又跑回來,還真是有些累。
這一晚上的體力簡直是抵得上我在高中一個月的學習生活了。那個時候,三點一線,教室食堂宿舍,憂心的只有成績。
而如今,我憂傷地是努力地活下去。
"李布衣。"
奔跑了將近一分鐘,纔看到了李布衣的身影。
這傢伙,剛纔還移動了位置來着嗎?
李布衣在一旁雙手扶着膝蓋,微微喘着粗氣。
而他的對方,那條紅蛇也盤着身子,像是也在休養生息。
這一人一蛇是打累了嗎?
"你瞧。"邱道士小聲說,"那紅蛇的蛇頭上。"
還別說,他如果不提醒的話,我還真的沒有注意,紅蛇的蛇頭上竟然生出了兩隻角。
雖然有些細嫩,不仔細看壓根就看不出來,但的的確確是生得了一對角。
蛇生角,這纔有化龍的可能。先前那些事,果然都是這條紅蛇一手操控的啊!
我都被它設計了!明明一開始還在夢裡和我裝"好蛇",現在卻變得這樣----
人艱不拆啊!
師父做了個手勢,我看得個明白,一前一後,左右夾擊!
我們小心地向前走去,紅蛇依舊是瞪着三角眼看着李布衣!
好機會!
我們四個一擁而上,卻是直接撲了個空。
四個頭還碰到了一起,撞的個七葷八素。
再一瞧,那條紅蛇竟然飄了起來!沒錯,是飄了起來!
"這還是蛇嗎?"趙老師嘀咕道。我們所有人都有這個疑問,"你們來了。"李布衣嘆口氣道,"這小東西快成精了!"
"這哪裡還是成精了,這是要化龍了!"師父說道。
我瞅了瞅那離地一米的紅蛇,"師父你總說化龍,到底它怎麼樣纔算是化龍成功啊。"
師父呆愣了片刻,"這個,真正的龍我也沒見過。估計如果真是一條龍,咱們還真的不如直接自殺要好得多!"師父很沒有志氣的說道。
"這是什麼?"
半空中飄下來一張薄薄的東西。
趙老師指了指,邱道士驚愕道,"這是蛇皮吧?"
再定睛一瞧,那半空中的紅蛇果然是在蛻皮,起碼是有半邊身子變成了青色,還有半邊身子仍舊是紅色。
師父站了起來,一劍劈了過去。
但在半空中的紅蛇更加靈活,輕輕一躲,便躲了過去。
"別讓它繼續蛻皮!"師父焦急地喊道。
我們當中唯一一個能飛的,李布衣咬咬牙,飛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抓那條紅蛇。
嘶嘶,嘶嘶。
紅蛇戲謔地叫着。
一口毒液噴了出來。
緊接着李布衣便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我急忙走上前,想要伸手扶起他,剛一伸手又
縮回了手,"你自己能起來嗎?"
李布衣愣了愣,便慢慢地站了起來。
噼裡啪啦。
他身上發出這樣的聲音,像是在炸爆米花一般。不僅脆響,而且還很不安全。
"你怎麼樣?"
"好像被雷劈了一樣。"
李布衣呲牙說道,表情十分別扭,五官似乎移位了一般。
"它也會吐電啊。"
趙老師有些發懵。
"那是肯定的。畢竟它纔是直接的受益者。而且看情況,"邱道士瞥了一眼李布衣,"似乎它的發電量最大。傷害也最深。"
噼裡啪啦。
李布衣身上的骨頭似乎都在跟着響。
這一戰鬥力彷彿是瞬間失去了"比賽資格"。
也不知道是我錯覺還是什麼,一霎那彷彿覺得李布衣變得像是虛影了!
但下一個一霎那,事情又迴歸了正本。
汪汪。
汪汪。
小黑奔跑了過來。
嘶嘶。嘶嘶。
那紅蛇竟然開始想要飄走了-----戰略性轉移嗎?
"攔住它!"
不用村長招呼,我們幾個便開始伸手去抓,師父也舉起寶劍去砍,一時間亂做一團。
而漂浮的好處就是紅蛇又吐了幾口毒液,趙老師躲避不及,頓時"抽抽"起來,這科比先前的陣仗大了。
"我觸電了!"
趙老師說了最後一句完整的話,便倒在了地上,身子還仍然打着擺子,一卡一卡的。
觸電的人還不能碰他,因爲人也是個導電體。所以我們只能是弱弱說了一句,"保重!"
"幫我----收-----"趙老師頭髮都冒着小閃電,噼裡啪啦的。莫名其妙說了這三個字。
我也沒聽得太明白。
李布衣飛了起來,這次比先前更小心了,側着身子,一勾手,想要抓住紅蛇的尾巴。
"趕它。"
師父說道。
邱道士立馬快走兩步,走向紅蛇的正前方,以血肉之軀擋住了紅蛇的方向。
紅蛇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吐了一口毒液,邱道士自然是不能躲的,於是,地上又多了一個"趙老師"。
"拾他---"
趙老師愣了半分鐘才流着哈喇子說完了後面兩個字。"幫我收拾它?"
"你給我下來吧!"
就在紅蛇在半空停頓的一片刻,李布衣抓住了它的尾巴,隨後用力一扯,紅蛇便重重得砸在了地上。
頭上冒着小火花的趙老師喝彩道,"漂----"
不遠處身上噼裡啪啦的邱道士接着道,"亮----"
下次再遇到"抽抽"的聽不懂他說話,我可算是有辦法了,那就再找一個"抽抽"的,倆人總會能編出一句話來。
趙老師費力扭頭看了看邱道士,咧嘴笑了。
小黑伸出爪子按住了紅蛇。
紅蛇不停地扭動着身體,但什麼用都沒有。
小黑似乎報仇心切,平生估計最恨"別人"騙它,所以按在地上的爪子很是兇猛。
"殺了它吧。"我說道。"這樣就結束了。"
這一個晚上,過得還真是累啊!還很充實,特別充實!
我半彎腰,雙手扶在膝蓋上,微微喘氣。李布衣比我還慘,直接是累得倒在地上,都不想起來了。
"喂喂,沒
事吧?"
"歇會,歇會----"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師父看了看我們,沉思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黑,動手吧。"
這就要結束了啊!真好。
但-----劊子手小黑卻只是"汪汪"叫道,抓住敵人卻沒有立刻動手,似乎是沒聽懂師父的意思?還是說它有自己的想法?
"這小狗還不聽話。"我撇撇嘴。
汪汪,汪汪。小黑扭頭衝我直叫。
本來精神完全都放鬆了,冷不丁地衝我來了一聲狗叫,我還被嚇了一跳,身體都不由自主退後了兩步。
"師父你直接動手吧!"我提議道。
師父沒說話。拿着他的寶劍,走到了小黑麪前,看着小黑腳下只是扭動身體卻不能逃跑的紅蛇,將寶劍往下壓了壓。
汪汪,汪汪。
小黑叫得更歡了。
"我看---它和那蛇----就是有感情了-----"
"畢竟一個----肚子-----出來的!"
趙老師不再"噼裡啪啦",但似乎仍不太想動,直接躺在地上裝"死屍",順便說着大爛話!
"開什麼玩笑,就那一天!"對於這種事,我自然是第一個就不信的了。
師父苦笑道,"這小黑好像不讓我動手。它自己也不動手。這是在等什麼?難不成還跑它放了不成?"
"怎麼可能----放!"
心有餘悸的邱道士說道,"我----估計三天都下不了牀了。"
是啊。作惡多端的人總會遭報應,作惡多端的蛇就讓我們替天行道吧。
"小黑,小黑!"
說話間,跑過來兩個人。倆老頭。
是村長和三叔公。
汪汪,汪汪。
我雖然不會"狗語言",但這兩聲明顯是比之前要柔順得多!
"放心吧,它沒事。"
師父安慰道。
村長點了點頭,"有老神仙在,肯定會沒事。"
腦殘粉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他能讓六十多的老大爺眼裡還能直冒桃花。
村長緊接着又對三叔公說道。"三叔,這次多虧了老神仙斬了大蛇,救了小黑。"
三叔公臉色陡然一變,那麼大年紀的老頭竟然衝着師父鞠躬道,"謝謝,謝謝,您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的!"
要不說村裡人重義氣呢。
小黑在旁邊"汪汪"示意他的不滿。
師父趕忙將三叔公扶了起來,"老哥,別,不用這麼大禮,救小黑是村長的功勞,是他一直堅信小黑還活着!"
三叔公兩眼都有些溼潤,也衝着那村長道了生謝。
"總而言之,有用得到我老頭子的地方,儘管開口。"三叔公拍了拍胸脯,對師父保證道。
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我還真的有件事。"
師父尷尬地說道。他不等三叔公的臉色變差,便繼續道,"小黑腳下的紅蛇是今晚的罪魁禍首,我們差點就因爲它就告別人世了。我想讓小黑將它斬了,但是小黑好像不聽我的。"
村長這才注意到小黑的腳下竟然有一條紅蛇,他拉着三叔撤了撤身體,"小黑,撕了它!"
村長霸氣地說道。
嘴脣邊的鬍子一抖一抖的!
三叔公雖然不明是由,但也緊接着說道,"撕了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