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果啊。村長那動作簡直是燃起來我們活下去的希望啊!就這麼幹,說着,我也拿着那符咒貼在大蛇的傷口上。然後一拳頭下去,果然大蛇的傷口凹了下去。
不過就是那氾濫的血液讓人有些噁心,不過爲了活命也顧忌不了那麼多了。
"哎,你有這個好東西怎麼不早點拿出來!"趙老師埋怨道,同時一個跺腳,他面前的傷口便流出更多的血液。
邱道士沒有回答,但臉上的表情也沒見得也多麼輕鬆。是啦,如果真的是那麼容易的話,師父也不用醒來叫對我們講"跑"了!
村長這一點和邱道士很像,他是個務實派,交給他的人物,他幹得相當出色。
他揮舞着拳頭一下兩下朝着那大蛇的身體砸了下去。
拳頭上印出鮮豔的紅色,我有點分不清擦搞不明白那究竟是大蛇的血還是他自己的了。
雨還在下着。
大雨沖刷掉了血液。
但地上倒下的樹木卻沒被沖刷掉。已經發生的事情是怎麼都改變不了的。
我一定要活下去!我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左手拿好符咒貼在了面前的傷口上,右手便揮舞了下去。
一下,兩下----十下----二十下-----我看着我面前的傷口變得像是一個臉盆大小了。那符咒原本蓋住了傷口,現在被我一頓捶打,竟然陷了下去。
出現在我面前的卻是那個臉盆大小的洞了。
"鳳凰,你可真厲害。"趙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佩服地讚歎。
但其實我感覺我也沒使出很大的力氣。但就是這個傷口,感覺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的!
沒錯,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邱道士手裡拿着一張符咒,朝着那盤起來的身體爬了上去,就跟是在走階梯一般,只不過更加地辛苦。
"小心啊。"
我喊道。
邱道士顧不得回答我。只是往上爬去。
邱道士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吧,但他順着大蛇的身體向上爬,彷彿是爬過了九個他的樣子。
我數學不好,也可能是我的錯覺什麼的。
趙老師有些意外,"他要上去幹嘛?"
我其實也不知道,村長微眯眼睛說道。"你們看他受傷拿着的符咒。"
我和趙老師對視了一眼,均是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詫異。"他該不會是想將符咒貼在蛇頭上吧。"
很可能。那蛇頭上裂開的巨大縫隙應該有機會能給它重創!
"哎,哎,哎。"
踩在大蛇身體上我叫道。這大蛇突然間開始扭動身體,似乎是想把我們幾個從它的身體上抖下去。但還好我伸手抱住了它的軀體。
要不然可真的是沒幫上忙還要被人照顧了。"你們都沒事吧?"
村長搖頭,"這畜牲!NND。"他罵了一聲。
趙老師也跟着罵了一句,"TNND。"罵完之後卻突然笑了起來。村長也笑了。
無非是問候了一下這大蛇的"祖宗",這有什麼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的。有時候男人之間的情感我還真的是不太懂。
看起來村長在第一次見到趙老師就對他特別照顧真的有什麼不良的企圖。等活下去,興許會
有更大的熱鬧看也說不一定。
我心裡正亂想着,一擡頭就看到那單手拉住蛇頭的邱道士。"你們看----上面-----"
他們倆不笑了。
邱道士只是單手抓在蛇頭上,身體在左搖右擺的。要是一個不小心,大概真的是能從半空中摔下來!
"小心啊!"趙老師喊了一聲。
那在半空中搖晃的人兒根本來不及表示。
身後的村長說道,"我去幫他。"
村長蓬頭垢面。但眼神裡仍透露出堅定。他對我們說,"我去幫他。"
"別。您都那麼大年紀了。要去也是我去。"趙老師義正言辭。隨即衝着邱道士喊道,"堅持住,我上去幫你。"
趙老師慢慢地站起來,此時好巧不巧的,那大蛇竟然又抖動了一下身體,趙老師差點一個沒站穩,直接滑下去。
"沒事吧!"
村長一隻手拉住了趙老師。
"別看我老。要說身體,我比你們這些城裡人好太多了。"
村長答道。
我在一旁弱弱地道,"村長,我也是農村的。"
"女娃子算個啥。我說的是男人。"
這一句話說的,徹底讓我對村長的好印象給弄沒了。老封建!我心頭這般想,在我們村裡,誰敢說我不好?
男娃子沒考上的大學,還不是讓我考上了。當然,這種自豪感自打出了村子就再也沒了優勢。
別人纔不管你是不是村子裡的唯一一個大學生,更別提鬼了----它連你是男是女都不管。
而這大蛇,依照我看來,完全餓了。
"我上去幫忙。"村長再一次說道。
這一次沒人反對他。我雖然想表示"巾幗不讓鬚眉",但我雙手抱着大蛇的軀體才能保證不至於從它身上滾下去,更別提是去救我頭頂上的邱道士了。
"不用來!"邱道士喊了一句。
我擡頭看着他就像那催眠大師左右搖晃的鐘表一樣,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晃得我都想睡覺了。
突然間,在我眼睛閉上了一瞬間,那邱道士彷彿是做了一個體操動作,他的身體直接從蛇頭的背後一甩,繞到了前方去了。
"師父,砍這裡。"
我聽得他這話,那符咒肯定是貼在了蛇頭上的傷口了。
雖說打蛇打七寸,但無論是人,是動物,若是沒了頭,肯定也是必死無疑的。(PS:如果有同學跟我舉"刑天"的例子,請看好,我說的是人和動物。)
"帥!"趙老師讚歎道。"邱道士功夫不錯啊。"
村長看了他一眼,道,"那是。老神仙的徒弟能差到哪裡去。你也叫老神仙師父,身體怎麼那麼弱----"
老實人說的話是最爲傷人的,因爲他說的話都是實話,你無力反駁。
趙老師此刻很沒有面子,他的臉漲得通紅,尷尬地道。"我不是老神仙的徒弟,只是叫他師父。"
村長點了點頭。"這樣啊。怪不得。"
又是一個神補刀。
你那怪不得是什麼意思啊。我聽得好笑,要不是因爲現在這個時候氣氛緊張地不得了,我肯定是會笑出來的!
"看招!"
這是
師父的聲音。
緊接着又傳來了兵器的聲音。
大蛇又吼叫了起來。叫聲似乎是從身體裡發出來的。我抱着它的軀幹,就覺得聲音又透進去我的骨頭裡。
"咱們這次應該能活得下去吧?"
趙老師問道。還沒等我們回答呢,他又自顧自填補上了答案,"肯定能活。肯定能活。"
村長吹了吹鬍子,道,"還用你說,老神仙一個人就能對付得了這怪蛇。"
村長是老神仙的腦殘粉。這一點毋庸置疑。也別浪費他倆的信心了,我也打氣道,"我相信我們都能活下去。一定能活下去的。"
"等這次過後,我要回學校,和雪兒在一起。"趙老師眼裡透着光芒。
"可是,你不是還沒找到你當年的那個同學嗎?"我問道。
一想到這裡,趙老師剛剛亮起的希望的眼睛又沒了神采。
是啊,找個人會有多難,又會有多簡單。我們這一路上的怪事,如果不是爲了找那個趙老師的那個同學,恐怕是會輕鬆得多。
當然,我沒有責怪的意思。
村長不明白我們在說什麼,只是又重複了一遍,"活着,什麼就都有可能。"
是啊。活下去什麼又都有可能。
趙老師的眼裡的亮光又回來了。
大蛇不再劇烈地扭動身體,趙老師趁着這個時候,又打在了面前覆蓋着符咒的傷口上。
一下,兩下----
吼!
大蛇繼續怪叫着。也不知道正面戰場進行得怎麼樣了,李布衣也沒了動靜,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爲了打破我的胡思亂想,我也開始手打腳踹在我面前的這一塊小地方。
說是小地方,其實也不算是小了。這已經被我打成了臉盆大小了。這血就跟不要錢一樣,飛快地向下流淌。
"小姑娘力氣很大啊。"
村長誇了我一句。
而那趙老師明顯就是有點吃味了,也更加賣力地打去!貼上符咒的地方果真是好下手多了,完全沒有和金屬硬碰硬的感覺了。
"這符咒還真是好。下次得讓邱道士送我個幾百張來!"趙老師感嘆道。
他還真是把符咒當成不要錢的紙了。我緊接着說道,"你到底有多貪心。給我七八十張防身就好了。要那麼多幹嘛?"
趙老師"嘿嘿"笑道,"那你做件衣服好了,從頭武裝道腳。任何妖魔鬼怪只要一來,還沒碰道你了,就被符咒給收了。多好。"
他這麼一說,我的腦海裡浮現這麼一幅畫面,穿着黃衣黃帽子黃褲子和黃鞋子的我,從頭到腳都印滿了亂七八糟的"文字"。走在馬路上都不用黃燈什麼事了。
我站在那裡,就是黃燈。
不過那樣的裝扮,太過於行爲藝術-----搞不好會以"影響市容市貌"被抓起來。
警察叔叔給我敬禮,"同學,對不起,因爲你的打扮實在是拉低了我們的街道市容。所以,我將對你實施一百二十小時的管制。跟我走吧。"
這麼一想,倒是很恐怖啊。
汪汪,汪汪。
趙老師都得意得學起了狗叫嗎?
再一看村長,那臉色都變了,他喊道,"小黑,小黑,是你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