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細碎的包裹着花紋的小肉。如果不是那還有凌亂的蛇頭,說實在的,我想不出有看不出那竟然是蛇肉。蛇肉?開玩笑呢。爲什麼這不是兔子肉呢?
我天。從地上看到這血肉模糊的場景再聯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兔子肉,別提是有多噁心了。
"娘子。"
李布衣衝我扮了個鬼臉。
噁心+1。好在是兩次的噁心相互抵消。所以,我現在是好多了。
"老神仙你看---這究竟是怎麼了!
"村長很害怕。
圍觀的村子裡的人也大都議論紛紛。那是說什麼的都有。
有的說,這是有人故意弄得,爲的就是嚇唬人。但這個推斷,還沒等到大家驗證的時候,就被他自己給駁回了。
“哪有人這麼無聊。"
“自己帶回家裡煲湯該有多好。"
靠近山裡的村子大都會生活得綠色與健康一些。他們即便是想要吃垃圾食品,也沒有那個機會不是?而且靠着老天爺,許多野味也多了一些。要不然我也不會吃的到那兔子肉。
但誰會放着兔子肉不吃而吃蛇肉呢。但如果是吃蛇肉,這滿地的蛇肉不應該是放在了某人的鍋裡呢嘛。
老神仙暫時並未表態。熱情地羣衆們還在圍觀。
村長對着人羣,問,"這是誰最早發現的?"
"我。"一個滿頭銀髮,拄着柺棍的老大爺站了出來。"今早上,我出來遛彎。就看到滿地的死蛇。可把我嚇得夠嗆-------咳咳。"他弓着腰。一咳一咳的,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咳出來一樣。
"三叔。你彆着急。身體要緊。這事,當村長的,肯定能處理好的。"村長小心拍着那三叔的後背。同時做了保證。
汪汪。
一隻大黑狗叫了起來。他似乎在衝着李布衣叫着。
難不成是看到了?都說黑狗通靈,看來也不假。
但李布衣站在我旁邊,衆人又看不到這光天化日出來的白衣老鬼,所以只是認爲這大黑狗是在衝我"汪汪汪。"
一瞬間,又有不少人將目光投在了我身上。
但也只是一瞬間,又都收回去了。
這是怎麼個情況?難道我不值得細細研究嗎?
唉。好失敗。
李布衣還捂嘴偷笑。要不是這裡如此多人,他會直接笑出聲來嘲諷我吧。嗯,肯定會的。
"靠你了啊。村長。"三叔擡起那渾濁並且包含熱淚的眼睛,對着他的侄子輩的村長說道。"要是有人故意使壞,一定要將那個人找出來。咱們落鳳村不容許有人搞鬼!"
村長點了點頭。同時也面對着這裡三重外三重的鄉親們說道,"大夥都散了吧。這事我會給大夥一個交代的。你們放心。放寬心!"
"這蛇有沒有毒啊?"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村長向我看來。沒錯,是我把心裡話問了出來,"這個。大概是沒讀毒的吧。"
"村長啊。咱們村可從來沒有過蛇。""這山上山下的,也從聽說過啊!"
"就是,一下子出現那麼多死蛇。這心慌啊。三叔公這麼一大把年紀-----"
"就是,這事得快查!"
"萬一是毒蛇。那還麻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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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那條黑狗
又叫了兩聲。
還別說。通常情況下,農村裡應該家家戶戶都有狗。但落鳳凰村這地方,我還是第一次聽見狗叫呢。
我本來怕狗。但這狗,雖然在汪汪,看起來卻有點焉。大概是歲數大了。
"旺財。過來!"
三叔公是現在才發現自家的狗在吠我嘛。
好失敗。
"對不起啊小姑娘,沒嚇着吧。"三叔公叫了一聲大黑狗的名字。大黑狗這才連連不色離我遠去,朝着三叔公磨磨蹭蹭過去。
我搖搖頭。"沒有沒有。"還衝那黑狗擺擺手,不過估計它也看不到。畢竟屁股對着我。
沒想到,在我擺手還沒落下的時候,那還黑狗竟然轉過頭來,看向我,這一下子可我把鎮住了。
我用脣語跟李布衣說,這狗真聰明。和你似得。
李布衣也張嘴不說話。
但是他的脣語明顯說得不好,因爲我是一句也沒看明白。索性不再看他------三叔公看起來------嗯,說句不好聽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進棺材一般。這黑狗竟然也一樣,叫聲都有些無力。
"三天。三天給你個交代。"師父老人家很低調很低聲地對着村長說道。
村長那滿臉的憂慮才陰轉晴。
"咳咳。大家靜一靜!三天!"
村長伸出來三根手指頭。"三天後。我肯定會把那事情調查個一清二楚!"
人羣譁然。
大多數人仍表示不信服。
"村長啊。不是俺們不信這個老神仙。實在是這事太詭異。"
"就是就是。"
"三天查不清楚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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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三天後。要是查不出來。這村長我就不幹了。"
聲音擲地有聲。一瞬間嘰嘰喳喳的聲音消失不見。
農村裡,大多數情況下,能夠當得上村長的人物,都得是輩分大,又有點本事的傢伙。所以,村長這話都說了出來,人羣的質疑也慢慢平息了。
"那就交給你了。別說不當村長的喪氣話。好好查就是了。"
三叔公顫抖地握住村長的手,"行了。都散了吧。別打擾村長查案子。"
三叔公說完,人羣終於是一點點地散開了。但看背影仍舊是在交頭接耳,一路上恐怕又是在琢磨這事。
大路上又成了空地。師父見到村長能立下軍令狀,也很是感慨。"沒想到,你那麼信任我。"
"您那是活神仙。"村長說。
我在旁邊登時有些醉了。這就是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的盲目崇拜啊。
村長的眼睛裡都該有小星星了。
"那師父您現在有眉目嗎?"我替村長問了一句他想問又不好意思現在問的事。
師父蹲下身子,兩根手指捏起來一塊蛇肉,"這應該是被牙齒咬的。"
"不是人乾的。"
我抖了個激靈。不是人乾的?我看了一眼李布衣,李布衣攤攤手,表示也不是他乾的。
"爲什麼這麼說?"村長問。
"你能把十幾條蛇咬碎成這個樣子嗎?"
師父怒其不爭,反問道。他手裡的蛇肉極爲細嫩。如果忽略蛇皮,你把它當做鮮美的鴨肉也未嘗不可。
"這個。"村長張開了嘴,摸了摸他的發黃的牙齒,"有點困難。一
兩條還好。但多了的話。"
他看着那滿地的蛇。有頭皮有些發麻。
"那會是什麼把蛇咬死的?"
緊接着又自顧自答了一句,"這雖然靠着山,可從來也沒有遇到過野獸什麼的。頂多是兔子多了點。"
"村長你們村子不養狗嗎?"我想起來剛纔看到的那條大黑狗,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哎,這地上的美景啊,還是轉過身吧,不繼續看那滿地的景色了,剛吃完兔子肉的我,不想再吐出來。
村長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師父,"這個。三叔公不就有一條大黑狗嘛。"
"那其他人家呢?"師父問。看了我一眼。
"這個。也不能強求每一家都養狗吧。"村長撓撓頭,有些尷尬。那表情很是有些古怪啊。
村長似乎在隱瞞着什麼。但隱瞞的對象都是他最爲尊敬的老神仙了,我想,我還是閉嘴裝作不知道吧。
"我們回去吧。"
老神仙師父同樣也不問原因。揹着手,領頭離開了。
哎。
這小老頭。好傲嬌。一言不合就出發啊。
"娘子,我其實-----"
人都散開了,李布衣終於是有機會張嘴和我說話了。"比狗聰明多了。"
他一臉正經地說了這麼一句話。我被雷得外焦裡嫩。
哈哈哈哈。
我笑着。一點都不顧形象。
李布衣仍舊是小臉繃着。"跟一條狗比。你也是。"我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是個奇葩。"
"快走吧。"
李布衣站在我對面。剛巧擋住了那混亂的蛇肉地面。
這真是剛巧嗎?還是說他故意分散我注意力,怕我犯惡心?
村長邁着大方步子追着,"老神仙,老神仙"地叫着。
腦袋嗡嗡的,也想不明白。我也追了上去。
回到村長家裡。迎面走來的是趙老師,他左手裡還拿着一隻兔子。
"師父。我抓到了。"他舉起來兔子給他看。
這是一隻有些狂躁的兔子。但凡誰被提着耳朵都會狂躁。但這兔子看起來是異常的狂躁。
它的雙眼通紅,跟打了雞血一般。
雙腿不停地掙扎。
小嘴還張得老大。
"哦。"
師父淡淡點了點頭。沒對這對蹲在草叢裡辛苦一天的人兒表示出應該有的稱讚。
趙老師耷拉着腦袋。看起來略微有些沮喪。
"噢。"
我在打量沉思的師父的時候,趙老師突然叫了一聲,還捂着自己的手。
手上的兔子已經掉在了地上,兔子落地後跑得飛快,一轉眼就不見了。
"這下沒了。"
我有些感慨。
"趙老師你被兔子咬了啊。"
都說兔子是食草動物,但還真的是兔子急了會咬人啊。
這不,趙老師就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這----我還是第一次見兔子還會咬人的。"
村長在一旁說。
"我也是第一次被兔子咬。"趙老師表示自己很無辜。
他的右手捂着左手,指縫裡突然流出了鮮豔的紅色。"流血了!疼死了——這該死的兔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趙老師感觸很深,看着他那左手,痛叫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