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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九十九章 我決定了

正文_第九十九章 我決定了

這鬼娃娃的話語讓我一下子忘記了目前的處境。

“你還有爸?”

李布衣也是吃驚。

我們彼此對視一眼,估計是想着,得是有多麼挫敗的家教才能孕育出這個小傢伙吧。不過說真的,他對他媽還真的是隻有索求。

女人頭臉上透露出說不出的表情。沒回答鬼娃娃的話。只是仍舊衝着邱山遠懇求道,“我替我兒子死好嗎?放過他。”

邱山遠的寶劍已經在鬼娃娃的脖子上了。這是一言不合就要砍脖子的意思啊。但他好像並未急着砍出那一劍。衝着那上面的李布衣叫道,“李布衣趕快把我們弄上去。”

上面的白衣青年很是焦慮。他滿頭大汗“你說的輕巧啊。”

雖然嘴裡那麼說,但我感覺到了我開始一點點的上升。李布衣在努力地帶着我們離開這個地方。

唉。要是我現在也能飛就好了。那樣的話,不說能幫上大忙,起碼不會託人的後腿吧。

“我告訴你。我先留着你兒子的命。等我們安全上去,我再和你算賬。”

邱山遠也不知道怎麼動了惻隱之心。要知道他可是一個斬妖除魔的暴力道士!口口聲聲要把全天下的鬼全都抓完。

不過也只是口口聲聲啦,那頭頂上的李布衣證明了只是口口聲聲。

女人頭忙不迭點了點頭。

鬼娃娃還鬧着。“媽媽,我要皮球,等爸爸來了,就把他們都打了。”

李布衣正努力向上爬,聽着他這麼說,“趕緊解決了得了。太重了。”

邱山遠兇光一露。那本來就橫在鬼娃娃的脖子上的寶劍更是一抖,“別!”女人頭淒厲地叫了一聲。

當真是淒厲。

弄得我整個耳朵都不好了。彷彿一霎那被針紮了一樣。那種淒厲,簡直是痛徹心扉。

撲哧。

我聽到這聲音,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有些事情又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李布衣沒回頭,倒是也知道什麼事情,“也沒輕多少啊。”他嘟囔着。

“你不要命了!”

邱山遠大聲吼道。

情況怎麼不對?他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低頭向下看去,只見那女人頭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趴在了鬼娃娃身上,替他擋了這一劍。“我死——”

咳咳。她大口吐着血,“我兒子,活着。”

那一瞬間,她沒有先前的淒厲,沒有先前的恐怖,有的只是一個母親對待自己兒子無私的愛。

我知道這大概是世界上最難解釋的情感了吧。

“我就沒想這樣。我只是要嚇唬嚇唬他罷了。你直接上來,替他擋——”邱山遠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開始變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那小鬼半天才反映過來,“媽媽。”

他叫了這一聲媽媽,女人衝他笑了笑,露出無盡的溫柔。

“他是個好孩子。他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也沒有害過人。都是我做的錯事。他唯一喜歡的就是玩皮球。咳咳。”女人又咳嗽兩聲,“你們放過他。他活不了多久了。我——我死,換他活。”女人對着邱山遠,費着好大的力氣才說了這番話。

道士有點呆愣了。這劇情翻轉的厲害。我作爲旁觀者都有點愣。“他是道士額。你把你兒子託付給他——”

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們只要放過他就好了。

女人頭嗚咽着。

頭頂上的光明越來越大。

整個人都變得清楚了。

我知道我們終於從那地下活着上來了。唉,這感覺真是好啊。

李布衣直接躺在地上,“累死我了。呼呼呼。”

地上同樣立着一個頭,還有一個白嫩嫩的鬼娃娃。

“放過我兒子。”

“我靠!什麼東西!”

李布衣回頭看了這滿頭是血的女人頭,“她怎麼也上來了。”

看樣子李布衣是沒弄清楚剛纔發生的事啊,我走過去,一言一語跟他解釋了一番。而另外一邊,邱山遠一人對峙着兩個一大一小的傢伙。

“我其實很納悶。爲什麼你們還會回來找我們?爲什麼你會糾結於要鳳凰的姓名?你們到底是圖什麼?”

女人頭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不說些什麼是不行的。還好是女鬼,臨死也能說這麼多話。如果是個電視劇中的女主,大概就會只留下一個死不瞑目的臉孔吧。

“我兒子得了重病。只有女鬼才能救。”

“那你自己怎麼不救?”

邱山遠下意識問了這麼句話,又打量了一下女人,“你是因爲你兒子才變成這樣的?”

女人頭默認了。

我在一邊聽得激動。

“你是說他把你給吃了?”

我難以想象那樣的畫面,這鬼娃娃不僅可恥,而且竟然把自己的媽給吃了,就剩下一個頭!

李布衣也很憤怒。原本以爲這小鬼小,不懂事,但現在看來,就是個畜生啊!

“這樣的兒子你要他幹什麼?”

邱山遠握緊了寶劍。

“但他還是我兒子啊。是我兒子啊。只怪我這麼做,卻也只能延緩他的死亡罷了。”

咳咳。

又是一口血。

邱山遠將那鬼娃娃踹了一腳,“去陪你媽!”

鬼娃娃摔了個屁股蹲。

“我其實不想害人的。但是我兒子,但是我兒子——”

女人頭看着那鬼娃娃。“我要救他啊。”

“現在你不救他了嗎?你死了,他估計也活不長吧。”

李布衣插了一句話。臉色沉重。

“以前我聽大人的話,殺了好多人。我兒子慢慢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以前他好乖的。”女人頭頓了頓,又繼續說,“現在他拍死人腦袋當成樂趣。”

“你這麼說,也只是因爲我們現在佔據了優勢,如果我們落在你的手上。你會放過我嗎?放過他嗎?放過鳳凰嗎?”

邱山遠咬咬牙,他身上破破爛爛的還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對啊。你現在裝可憐有什麼用!我們幾個可是被你害慘了。”

每一個可憐之人都有一個可恨之處。

這話很對。

這個女人頭是想把我煲湯,這個鬼娃娃是想把我當成皮球來拍。

“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兒子吧。他還小。”

女人頭直接撲在地上。露出亂糟糟的後腦勺。上面還有頭髮燒焦的味道。

“鳳凰,你來說怎麼辦吧?”

“就是,娘子你來說,畢竟他們是抓的你。”

我去!

這麼個難題你們好意思扔給我嘛!

“我——”

我還沒說出口呢,那女人頭已經將唯一的腦袋轉向了我。“求求你,求

求你。”

唉。

“你起來。”

我那個時候沒有對她的恨意,她是爲了她的兒子。那是母愛。

鬼娃娃不爲所動。木木的。也更傻了。

“媽媽。”

還知道叫媽媽。

“皮球!”

“這兒子你不要也罷了!”

真是不孝子。“你爲他做了那麼多,真的值得嗎?你看看。”我指着鬼娃娃,“他現在還想着玩!”

我很爲她不值得!這個女人,她的身體就只剩下一個腦袋!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話,那麼她是爲了給這個傻乎乎的兒子治病,所以犧牲了自己!

一個女人,將脖子以下全部捨棄,這種愛,又怎麼能用一兩句話來形容呢!

“他好乖的。好乖的。”

女人頭拼命解釋。

小鬼出現在青天白日裡,更顯得蒼白,那皮膚像是沒有血液似得。我看了看他身上流的黑色的血,我想,“他很乖嗎?”

“是啊,很乖的。”

“他還想着把我的頭當成皮球來拍呢。”

“那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你也有錯。你還想把我煲湯呢。”

“我錯,我錯。”

女人頭的聲音越發的低迷了。

“我該死。該死。”

我越是見她這樣,越是心裡難受。這個時候,她在我眼裡完全不是鬼了,她是一個人,一個母親,一個偉大的母親。

“喂,小鬼,你說句話行嗎?”

鬼娃娃木木的,就像小學生上課開小差時的模樣。他的精神完全沒有集中。

“我要——拍皮球。”

他的黑色的沒有眼白的眼睛盯着我。

“這是你媽!你媽爲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我越說越氣!這到底是什麼兒子啊。

“他還小。不懂。不要打他!”

女人頭看到我張開的手掌,又要維護他的那個不孝兒子。“他只是不懂罷了。以後他會明白的。”

咳咳。

女人頭滿臉全是鮮血。本來只是嘴上有血的,她趴在地上,又搞的滿臉都是。那看起來倒是相當驚悚。

“娘子,你決定了嗎?”

李布衣拍拍我的肩膀,看我情緒接近失控,“無論怎麼樣,我都支持你。”

“你看他,他——”

“這個世界上,不僅有好人也有壞人,不僅有孝順的兒子,也有不孝順的兒子。你不要想太多了。”

邱山遠在一旁補充道,“而且,這小鬼好像少了一道魂魄。”

女人頭刷的一下看向了他,“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

“我是道士。知道這個很簡單的好嗎?”邱山遠很孤傲。“也就是說,他現在就和個動物一般。”

“沒有人的情感?”

李布衣問道。

“嗯。就是這樣。能記得叫媽媽,能記得拍皮球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說的得病也真的是這樣嗎?”

我問道。

“是。”

女人頭答道。她旁邊的兒子仍舊是木木的。“拍皮球。”

女人看向他兒子,沒有絲毫的嫌棄,目光柔軟,在她眼裡,那就是全世界了吧。

“我決定了!”

我看着他們,一字一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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