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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九十四章 骨頭留給我煲湯哈

正文_第九十四章 骨頭留給我煲湯哈

他說的一個“屍油”讓我直接處於一個呆滯的狀態。

“屍體的屍?”

可能只是在開玩笑呢,我又問了一遍,李布衣卻回答,“對。”

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子裡的味道更濃重了一些,那香味是從那大鍋傳來的,我定睛一看,那大鍋下面燒着的是一個個的白骨,白骨上有發出滋滋的聲音,我是在農村長大的,知道那是有油。

但我沒想到,那卻是屍油!

而那赤裸裸的白骨肯定也不會是豬骨頭吧!

“我靠!”

我終於是恢復了我的女漢子本色,“這得死了多少人!”

從那大鍋開始燒,骨頭的燃燒一直沒斷過,那是這個酒店發生靈異事件的失蹤人員吧?他們——就真的只有骨頭了。

我的眼前似乎呈現出他們在絕望中被女人割下了頭,然後成爲鬼娃娃的玩具。

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有頭扁的有頭圓的。但都逃不了死亡的命運,除了我。還活着。

但這個大人,手上又沾染了多少鮮血呢!我不知道。我只覺得特別難過,人和鬼爲什麼不能和睦相處呢。爲什麼非得弄得個這麼樣的結局!

“你沒事吧?”

李布衣拍了下我的肩頭。

我搖搖頭。

“你去幫邱山——”

還沒等我說完呢,那邊的局勢真的是一邊倒。那個大人已經蜷縮在地上了。

我這一會的發呆,還真的——

“不用幫了。”

李布衣笑着說。“他又不是那麼弱的道士。”

“是啊。就除了我弱。老是讓你們幫忙。”我嘆了一口氣,原本神魂狀態以爲可以有點用了,現在又成爲了半個廢人。我真不知道我能幹什麼了。當然,如果我的世界沒有鬼怪,我還可以算作鳳凰村的第一大學生。

但——哪有那麼一回事啊!從遇到這個白衣青年,我就不會在正常世界裡駐足了。

“娘子,你別多心啊。沒有的事。再說,你還有我,有我就夠了。”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臉上帶着笑,一身彷彿帶着陽光,看着我,似乎真的是眼睛心裡都只有我一個。

我和他對視了一秒後,就趕緊低下了頭。

“這屍油被燃燒還真的濃啊。”

好像是誰嘆了一口氣。但這麼清晰,如果真是嘆息,該是我眼前的這個男人了吧。對不起啊。我還是不能真的把你當成那種關係。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真的接受你,“也許我們”,我喏喏着,還沒說完,就被邱山遠的叫喊聲打斷,“喂。你倆待會談情說愛,過來吧。”

李布衣大概是沒聽到我的那句喏喏聲,“我們先過去。”

說着,便來到了十幾米處的方纔的戰場。

說是戰場,其實還真的看不出倆人經歷過怎麼樣的鬥爭。只是那地上鮮豔的血跡,讓我明白道士和大人還真的是惡鬥一場。

“你叫什麼名字?”

我問了一句。老是叫你大人,我都覺得自己像是封建殘餘一般,非常地不爽。

這人或者說是鬼,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高冷的一句話不說。一點都沒階下囚的覺悟。

砰。

一隻腳踩了過去,重重踩在他的手上。

“我說,我說——”

這大人一點兒骨氣都沒有,說實在李布衣這麼暴力我竟然覺得一點反感都沒有,大

概我也習慣了以暴制暴了吧。

“無名。”

啥?不是說沒骨氣嗎?在逗我呢?我和李布衣彼此對視了一眼,接下來便是我下腳踢了幾下,“讓你無名,讓你無名,說——你到底叫什麼?”

這大人不斷哀嚎。“我說——”

“我的名字就叫吳銘啊。口天吳,金名銘。”

額。

這有點尷尬啊。臉好像又莫名燒了起來,“讓你不好好說!”接着又補了一腳。

邱山遠倒是打了圓場,“看不出來,一會不見,鳳凰變得嫉惡如仇了。”

“那是應該的。”

我點了點頭。絲毫不計較我剛纔的傻氣。出門不能說我是中文系的學生了。太丟人。

“說吧。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李布衣淡淡地問,雖然眼角還帶着笑,但看在他沒笑出聲,我就不計較了。

地上很舒服吧。

那吳銘就像躺在牀上一樣享受。

“我——”

他咽咽口水,“我沒做過什麼。都是那個女人逼我的。”

這兩句話解釋的還真的沒水平,既然沒做過,幹嘛又要說那個女人逼的呢,這樣的話,豈不是相悖了?

他真的應該學習一下邏輯學。

邱山遠的七星寶劍還握在手中,他晃了晃。“我的脾氣一點兒都不好。”

他彎下腰,看着那吳銘,“你的事,我大概也是知道一點。自己說總比我說出來要好得多。”

武力逼迫啊。放在古代馬上就要上演屈打成招的好戲了。但一般按照電視劇電影的做法,那人起碼要反抗一些,要委婉一點,要拒絕要抗議,但這畢竟是現實。

“這些年,所有失蹤的人都是我殺的。”

空氣裡生出來一股子寒氣。

“我不好。我錯了,我該死。”

他本來就是羅鍋,現在更像個蝦米一般在地上蠕動,看起來特別噁心。“我錯了,饒了我這一次。我肯定改。”

吳銘費力地直起身體,不過仍然是跪在地上。

李布衣一腳踢過去,他又倒下了。

“踢得好。踢得好。打我吧。打我吧。只要能饒我一命就好了。”

他嘴角上流着鮮血。

我始終覺得這是個死都不會悔改的人。但我也覺得他不該這樣弱懦。所以說,女人的第六感也有不準的時候。

“真是個人渣。”我罵了一句,“他是人吧?”說完又轉頭問了一句邱山遠。

道士似乎很奇怪我問了這麼一句話。“沒錯啊。他是人。怎麼這麼問?”

“那爲什麼那女鬼那麼怕他?還叫他大人呢?”

我很納悶。相當納悶。滿腦子的疑惑,兩隻眼睛盯着邱山遠,希望能得到答案。

李布衣切了一下,“要我說啊。肯定是她有求與他唄。”

誰也沒注意,吳銘的眼睛滴溜溜轉了起來。

“還是聽聽當事人怎麼說吧。”邱山遠沉思了一會兒,仍然沒自己將心裡的答案說出來,或許說他也不知道吧。

吳銘沒說話。

他微微張着嘴,但就是沒說話。

“你們沒機會知道了!”

我的耳朵聽到了這麼一句話,那女人頭用頭髮提住了鬼娃娃的肩膀,飛了過來。

那鬼娃娃低着腦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鬼樣子。

“大人,

我來晚了。”

女人頭還真是莫名得對他尊敬有加啊。

“你們都該死!”

她看着我們。彷彿看着一羣死人。

“尤其是你。更該死!”

這話是對我說的。被那雙眼睛盯着,還真的一點兒都不爽呢。遍體生涼,瞬間揮發了我身體的熱量。

李布衣不樂意了,“喂,老婆婆,你能不能認清楚形勢啊。現在你的大人已經是我的階下囚了。你最好自裁。免得待會死得很難看!就衝你威脅我娘子,我一定要讓你好死!”

女人頭淡淡說了這麼一句話,“手下敗將!”

這四個字讓我一愣。更讓李布衣徹底抓狂。

“來來來,咱們再打一次。我讓你一隻手。”

說完彷彿覺得讓她一隻手也還是不公平,這傢伙就只剩下一個頭啊,於是李布衣又改口道,“我讓你雙手雙腳。”

邱山遠卻說,“你的孩子——”

女人頭一愣。似乎很難聽到有人關心他的孩子,但轉而對我的恨意更加重了。我看着那鬼娃娃半死不活的模樣。心想那咒語還真是棒棒噠。

我拉了拉想要普渡衆生的道士,“那可能是我用咒語傷的吧。”

邱山遠聽完沒啥表情,手裡的寶劍便慎重得握緊了些。

“是啊。你們去死吧。”

那吳銘竟然也來了這麼一句話。

而他竟然是站着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李布衣剛想要來一個托馬斯迴旋踢的時候,吳銘已經快步跑到女人頭身邊,他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中氣十足,“人聚齊了就好。”

我們三人彼此互相看了看。總覺得落入了個大陰謀。

“他也是故意被你打傷的?”李布衣問。

“不會吧?”我是相當驚訝。

邱山遠看着那狼狽爲奸的一人一鬼,“那就再打一次嘍。”

他躍躍欲試。

李布衣也是握緊了拳頭。

兩人臉上一副興奮的表情。

砰。

什麼東西倒下了。

“你們能活下來再說吧。”

那大鍋竟然倒了下來,而裡面的水也全都倒在了地上。

竟然起火了。我知道有屍油,也有人骨,但那水流淌在地上怎麼會讓火越來越旺呢。

腦海裡突然浮起一個不好的念頭,“那大鍋裡也有屍油!”

“你才知道嘛。”

李布衣白了我一眼。“我還以爲——”

我一瞪他,他把後半句話生生吃在了肚子裡。

火勢直接把我們三個圍在了一個圈子裡。

而那女人頭和吳銘竟然消失不見了。

活生生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他們人呢?”

我問道。

“打不過跑了吧。”

李布衣回道。“我就說嘛。那個女人頭,我就算讓她雙手雙腳,她也未必打得過我。”

“別得瑟了。趕緊追啊!”

邱山遠一馬當先向前跑去。

這黑暗裡渾厚的火勢,也飄蕩着吳銘尖利的笑聲,“趕快追哈。”

“大人。我兒子的受了傷。你能幫——”

“幫什麼?我還手上呢。只有那個女的能救你兒子的命。”

那女的?說的可不就是我嘛。

“吃了她的肉就好了。骨頭留給我煲湯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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