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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九十章 娘子,你終於關心我了

正文_第九十章 娘子,你終於關心我了

也許我就是個樂觀boy,即使現在口不能言,手腳不能動,我仍然相信我會在不久的將來得救——當然也或許是徹底的從世界上消失。

但人總該有夢想,就像我一樣。

“媽媽。”

鬼娃娃白得像麪粉一樣的臉孔,直勾勾瞧着我,漆黑如墨沒半點眼白的眼睛看着我。我整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

不要這麼看着我啊,小弟弟,我對你沒興趣。

女人頭轉過來,“寶寶,你怎麼不開心呢?”

他不開心是因爲你把他心愛的姐姐給綁起來了。而且還用噁心的頭髮塞住我的嘴巴。不提還好,一提起來我更加噁心了。

鬼娃娃伸出白嫩的小爪子,指着我,“媽媽,我要皮球。”

你妹啊!難道我的人生價值就是把頭割掉然後供你來玩耍的嘛!

我簡直不能忍了。我挪動了一下身體,從左邊往右邊起碼動了一公分,你看到沒有!我在抗議!抗議!

臉上的淚痕讓我有點難受。黏糊糊的。而且剛從那大鍋裡出來,整個人也是黏糊糊的。黏糊糊的衣服貼在我身上,更加難受了。

我好想說,我要換衣服啊!

但沒人理會。

一個人也沒有。

我面前的只是兩個神經質一般的母子鬼。

“她不能當你的皮球的。”女人斜眼看了我一眼,衝着那鬼娃娃說,“她是你的藥。等媽媽煲湯給你吃了,你就好了。”

媽的!

又是煲湯。

一個不忘記把我的頭割掉來拍球。一個又記得把我來煲湯。命苦啊。命苦。

“她的新的。”

鬼娃娃說。黑乎乎的眼睛也不知道到底轉了沒有。那白乎乎的小手我實在擔心會不會掉下來一堆麪粉。

我是新的?什麼意思?我的腦海裡還在想着到底應該該如何理解的時候。鬼娃娃下句話就給了我答案,“舊的沒有了。”

舊的皮球——看了看,果然,這母子倆來得匆忙,似乎忘記把那個帶過來了。看起來她們也是心虛得很啊。

李布衣,我現在就指望你把我救出苦海了。我默默想着。耳邊只聽到女人說,“再等一會哈。寶寶乖。等一會就有皮球了。”

這女人倒是挺疼愛自己的孩子的。而接下來發生的那一幕,讓我感覺我這句話說早了一點。

女人看着我,那回眸對我細細一打量,我骨頭裡似乎都冰冷了。但好在她並沒有決定要把我的頭割掉。當然也仍然沒有放棄要把我煲湯的念頭。

她說,“那就像以前一樣,你把媽媽當成皮球吧。”

她這句話一開口,我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我突然覺得我的腦子不夠用了。只好全神貫注在眼睛上,希望能解惑我目前的問題。

那鬼娃娃一聽這話,似乎高興了。他的嘴微微扯了個弧度,大概是笑了。

他拍着手,“好啊好啊。拍皮球。拍皮球。”

女人只有一個頭。

這鬼娃娃愛拍皮球。我似乎get到什麼東西,但又聯繫不到一起。就好像千萬條路有了交叉點,但你在仍在一條路的路中央,所以仍舊是一團霧水。

女人的頭髮在捆着我。所以她並不能離我太遠。嗯,話說反了,我不能離她太遠。

鬼娃娃伸出白乎乎的小手,一拍,只聽得咚的一聲,那女人頭重重落在地上。然後便又彈起。人頭是沒有彈性的。這女人是自己心甘情願拿自己的頭來重擊地板。

咚咚咚。

這個聲音。

砰砰砰。

這是下手重的反應。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突然冒出來個大膽的念頭,該不會這小鬼是從小拍自己母親的頭長大的吧?

女人頭髮不一會就凌亂了。好在鬼娃娃的技術好,並未殃及我這一邊。我沒有受到頭髮的拉扯。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們如此。

腦袋裡什麼都想不出了。

天底下的父母對待自己的孩子,真得是費盡了辛苦與折磨。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乃怕她是一個鬼,她仍然可以說是一個偉大的母親。這並不相悖。突然間,我有點佩服她。

砰砰砰。

鬼娃娃玩得很開心。頻率上有了很大的提高。力氣也開始沒輕沒重。

我看不到女人的臉。只瞧得她的後腦勺,當然,後腦勺也是密密麻麻的頭髮。

砰砰砰。

不知道女人受了多大的苦,她是不是在忍着痛苦?她有多痛呢?我不敢想。

鬼娃娃嘴上露出更大一點的笑容。

他叫着,“好好玩,好好玩。”

真是個熊孩子!那可是你媽啊!

我看着這一場景,有點不是滋味。天底下的子女怎麼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母親呢?我不懂。哪怕是成爲了鬼,那也是你的母親!

我搖搖頭。側着臉,貼着地板。

我知道,這對於我來說,太難以接受了。

鬼娃娃膚色很白,一身衣服也是素色。但那心,想必是黑的吧!

這嘴裡的頭髮還真礙事!不然的話我一定要狠狠罵一下這個不孝子!

才這麼小的娃娃,竟然這麼對待自己的母親。

“好玩嗎?”

女人頭落在地上,先是喘息了一下,繼而討好似得詢問她那孩子。

鬼娃娃又是一伸手,將那剛剛升起來的女人頭重重拍在了地上,“好玩。”

“寶寶開心嗎?”

“開心。”

“寶寶開心就好。”

女人如釋重負般。似乎孩子開心,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就像以前你拍皮球一樣是嗎?”、

“是啊。以前拍媽媽就特別好玩,媽媽的頭是圓的。”鬼娃娃想了想,又繼續說,“像皮球。”

“寶寶開心就好了。”

寶寶開心就好了。

砰砰砰的聲音。

我剛纔因爲驚嚇恐懼的淚水彷彿又開始決堤了。這次卻是因爲一個女鬼感動了我。因爲母愛。

“寶寶啊。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女人說。

鬼娃娃大概沒聽懂這是什麼意思,小手又重重拍下,“拍皮球。皮球。”

砰砰砰。咚咚咚。

這聲音持續得很久。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樣子。不能不說,“興趣”是孩子最好的專注力。

打斷我的無聲淚水的是一隻冰涼

的手。

唔唔唔。

我叫了出來。

但在這“砰砰砰咚咚咚”裡,我顯得是非常弱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娘子。”

兩個字足以讓我明白來人的身份。

我的眼淚滴在了他的手上。

滋滋滋。

李布衣的手扯出了我嘴裡的頭髮。幾個小時不見,他好像變帥了一些,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我總覺得李布衣更親近了。

時間過了三秒後,那聚精會神玩皮球的一對母子終於是回過來頭。但這三秒,已經使我有了一半的主動權了。

女人頭“蹭”地一下飛起來,同時那捆在我四肢上的頭髮開始收緊,我便開始在地上摩擦起來。她這是想要直接把我帶走啊!

太囂張了,“李布衣,救命啊!”

好在李布衣的動作利索,一伸手拉住了我。

“我在,不用怕。”

李布衣說着這話。“你趕快把頭髮弄走,疼啊!”

他一眼溫柔看着我,看着我很害羞。於是我趕緊打破這種情緒。

李布衣雙手並用,他先是解開了我手上的頭髮。滋滋滋的聲音。那頭髮經過他的手一碰觸便像是被點着一下往後退去。奇了怪了。

“老妖怪。弄個頭嚇唬誰呢?”

他扶起來倒在地上的我,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一霎那,所有的情感又化作無聲的淚水。我趴在他肩膀上流了淚。

李布衣見我這樣,有點生氣,他替我擦了擦眼淚,一邊安慰我不要哭,一邊又指着那女人頭叫道,“老女人,你欺負我娘子,這賬,我來跟你算。”

女人見李布衣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見他輕而易舉化解了她的頭髮武器,又是嚇了一跳。我很奇怪她爲什麼不逃走,她卻指着我說,“她是我兒子的藥。我要救我兒子。”

現在還想着要把我煲湯啊!

李布衣方纔發現原來地上還有個小小的人兒。但這並未打消他的念頭,“哼。我聽你個爛解釋!”

說着,便擼了袖子,作勢要打一架。

鬼娃娃想必是明白沒辦法玩皮球了。小腿便開始往後退去。

“寶寶。”女人將頭髮收起,提住了她的“寶寶”。

這孩童起碼也有四五歲了。還被稱作“寶寶”,怪不得有一種長不大的感覺。

李布衣一手扶着我,“娘子,我替你報仇。你先等着。”

其實我對她的恨意已經輕了許多,可能是女人的敏感與感性,我總覺得這麼個母親不應該受到懲罰,但那李布衣向來是想到什麼做什麼的主,我還沒說完,他便就朝那人頭飛過去。

一時間,烏煙瘴氣。

女人將鬼娃娃護在身後。

李布衣也在戰場控制在我前面。

我和鬼娃娃就像是親屬團一般,愣愣得看着打鬥的兩人。

“小心啊!”

我喊了一聲。其實我自己都沒法回答我這一聲小心是對誰的,是對那李布衣的關懷亦或是對那偉大的母親呢。

李布衣顯然是接收到了我的善意提醒,還抽空停下來回過頭看着我,衝我笑了笑,露出兩排白亮亮的牙齒,“娘子,你終於關心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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