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說我聽錯了聲音,但其他幾人的目光竟然也盯着那白色的牆壁。
“你們聽到了嗎?”
邱山遠很肯定。“那聲音是從牆裡面發出來的。”
“開什麼玩笑!”
趙老師雖然這麼說,但臉上的表情倒是出賣了他。
我知道,他是信的。
至少,事實擺在面前,根本沒辦法狡辯。那聲音還俏皮似得再一次發出,而且比之剛纔更加的粗狂。我聽得出來,聽得很清楚,除了我以外,房間裡的人全都露出了震驚的面色。
我們一齊看向了牆壁。
目光緊緊盯着。
“先前,我被你說的鬼魅騙,他們也跟我說過,這牆壁裡會發出詭異的聲音。”我衝着邱山遠說了這麼一句話。
空氣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或者說是變得更加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緊緊屏住呼吸。
趙老師還嚥了咽口水。
李布衣故作輕鬆說了那麼一句話,“放心吧,我們這陣容,有道士,有千年老妖,應該沒事。”
他顯然是忘記了以前被貓臉太太逼迫的窘態。還有那村子裡古怪的殭屍。反正我是記憶猶新。對於我來說,我是漲了個記性,永遠不要小瞧看起來軟弱的敵人。
古龍曾經說過,行走江湖,要小心老人小孩和女人。這些人看起來軟弱無比,但卻恰恰相反有絕對的危險。
反正我是信了。
這一次的事肯定也不會那麼簡單。
“哎,我說,我們會不會太疑神疑鬼了。換個房間應該就好了吧。再說,我真的不信那會是什麼什麼。可能只是牆壁上的化學反應。”
趙老師支支吾吾。我知道,這可能對他來說,有點挑戰極限了。畢竟一個文科老師去懷疑面前的牆壁有什麼化學反應,簡直是難以置信的。
“你不是也信了嗎?”
李布衣反問道。
“要不然幹嘛要選擇換個房間呢?”
趙老師不說話了。
我們靠着牆壁,身體都要貼了上去。
那聲音卻意外地仍然未停止。
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事先知道了答案了吧,所以這一刻,我雖然心跳仍然飛速,但恐懼的念頭卻遲遲沒有生出來。
很怪。很古怪。
邱山遠自從聽我說過先前鬼魅述說此事之後,就開始陷入了沉思。看起來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一般。
“我們要不——”
我還沒說完呢。
邱山遠就跟詐屍一般拍了拍手,“我知道了。”他說,“這裡面有東西,這裡面肯定有東西!”
趙老師身體抖了抖。李布衣身體也是抖了抖。
我估計一個是嚇得,而另外一個可能只是興奮吧。
“你這是在考驗我們智商嗎?”我沒好氣回了他這麼一句,“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是走吧?”
我做出了這個提議。
說實在的,不是我害怕,我只是認爲無非必要,不需要浪費過多的體力罷了。嗯,好了好了,不要再嘲笑我了,我就是害怕,怎麼了!
趙老師似乎找到了知己一般,“好啊好啊,我們趕緊走吧。”
李布衣不置可否。
但邱山遠的態度卻是異常堅定,“我覺得這酒店的問題可能就出現在這個房間。我
都答應了那經理。放心吧。出了事不是還有我嗎?”
倒是差點忘記了邱山遠的屬性,“嫉惡如仇”的斬妖除魔的道士啊!
我感慨了這麼一句。
只見邱山遠又將他的大寶劍抽了出來,然後竟然直接插進了那面牆壁。
我現在是知道這寶劍到底是有多鋒利了。至少,分分鐘就能砍死我了吧。我想。
邱山遠的寶劍一點點插進了牆壁裡。
慢慢地,那寶劍竟然只剩下了一個劍柄。
“奇怪啊。”李布衣嘀咕了這麼一句。“話說,這牆有那麼厚嗎?”
他問了這麼一句。
我們也彷彿才發現了這個問題。因爲此刻的眼珠子已經死死瞪在了牆壁上流出的液體了。
“血,血!”
趙老師跟第一次見到鮮血一般,異常激動。我也很激動。腦海裡竟然有個極爲大膽而且古怪的念頭,該不會是那裡面藏了個人吧?
又一想,怎麼可能呢,如果真的是人,那不會就悶死了吧!但那如果不是人,好像才更爲的可怕以及難以置信吧!
我知道,這一刻,我徹底凌亂了。
其他人比我好不了多少。當然身邊正常人好像就是趙老師了吧。他仍然在鬼畜般,異常激動。
邱山遠扶着劍柄,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他是料到了這種情況還是沒料到爲意外而震驚呢,總之他還是鎮定,至少現在還能有點“我hold的住”的感覺。
李布衣不動聲色地向我這邊靠了靠。我瞥了他一眼,沒制止他這行爲。可能他是害怕,想要尋求我的精神鼓勵吧。我想。
“這裡面真的有什麼髒東西吧?”
我問了一句。
邱山遠沒回答。
他只是快速抽出了他那埋入牆壁的寶劍,劍上很奇怪,卻是光亮如初,竟然是一滴血都沒有。
我愣住了。
邱山遠也是一副懵b的表情。
“哎,剛纔是我的幻覺嗎?”
李布衣有點摸不着頭腦。“這劍上怎麼什麼東西都沒有呢?”
砰砰砰。
敲門聲。
這次真的是敲門聲。
我的注意力朝向了那門。
“是敲門的聲音吧?”趙老師問了一句。
他確定覺得敲門聲簡直是比牆體裡發出的聲音好聽多了。
“別管了。應該是敲錯了。”
我沒頭沒腦說了這麼一句。怎麼會沒有血呢?不懂了。
那牆壁上殷虹的液體還殘留着,一點點從那寶劍撕開的口子上滴落。滴在地板上,迸發出一個血花。
寶劍只是把牆壁破開了一個窄窄的口子。
邱山遠湊過去,想要瞧個仔細。
又是一陣敲門聲。
砰砰砰。
邱山遠身體打了個哆嗦。
也不知道是被敲門聲嚇得還是看到了什麼而震驚。
我想,大概是後者吧。
“應該不是敲錯門了吧?”
趙老師弱弱說了這麼一句。房間內的氛圍很詭異,估計他是想要緩解一下,而岔開話題吧。
邱山遠站起來,回過頭看着我們。也不解釋究竟是看到了什麼。我想湊過去也看一眼呢,邱山遠攔住我,“開門吧,看看是誰。”
我只好沒好氣地趕過去,李布衣又攔住我,“娘子
,你別去啊。普通人看不到你,你忘記了。”
好吧,合着我還是“黑戶”。
趙老師去開了門。
門外走進來個熟人。
好吧,是那個剛分開沒多久的經理。
“打擾打擾。”
連請進都還沒來得及說,就這麼貿貿然走進來,肯定是值得你那句“打擾”的。我想。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邱山遠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手裡還拿着那劍。
“額。”
估計他是沒見過在房間裡拿着劍轉悠的道士吧。
“沒事沒事。我就是上來看看你們需要什麼嗎?”
經理愣了一小會,笑着說道。
然後回頭轉身關上了門。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風一樣的經理。
“他有問題。”李布衣如此說。
是啊。沒問題那麼關心我們幹嘛!簡直是把我們當祖宗一樣的感覺了吧。
沒曾想,邱山遠也順應他的話,“是啊,他有問題。”
這還是爲數不多的邱山遠能贊同李布衣的話呢。
我感到好奇。
“就是啊。怪怪的。也不知道來幹嘛的。”趙老師也開始了吐槽模樣。似乎這樣能從無限的緊張擺脫出去。
邱山遠收起了寶劍。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我趁他不注意,也湊過去那剛纔寶劍撕開的口子瞧過去。
那邊是另外一個房間好像。和我們這間的佈置倒是基本一致。
除此之外,好像什麼都沒有。或者說,沒有讓我意外的。
因爲那邊的房間也是我們租的。
“跑掉了。還看什麼呢!”
哎?什麼跑掉了?
李布衣拍拍我肩膀,“娘子,那裡面的東西已經跑掉了。”
趙老師拍了拍胸脯,“跑掉了好。跑掉了好。至少我們不用提心吊膽了。”他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好嘛。合着就我一個沒看懂劇情的發展走向嘛。
邱山遠坐在了牀邊上。再一次打擊他,“還會回來的。着急什麼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趙老師原本那笑臉霎時凝固,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好笑。很尷尬啊。
“不過邱道士,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啊?”
我問道。“你說出來,我們的心裡還有點底。”
“是怨靈。”
“怨靈?”
“就是含冤而死的鬼。不過可以說是厲鬼了吧。”邱山遠說出這句話,我感覺我都有種沉重的心情了。
“哎,真的假的?”
“就跟那貓臉太太一樣?”
“是吧。”邱山遠垂着頭。
我在那一刻的想法就是我們跑吧,我們溜吧。但不知爲何,我此時此刻卻說,“那你知道是受了什麼冤屈?他(她)生前是男是女嗎?”
趙老師和李布衣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我以爲要受到表揚,頗爲不好意思。
“娘子,這個時候,我們還是戰略性轉移比較好。”
“就是就是。”
得了。又是我想多了。這兩個傢伙真的是一點悲天憫人的心兒都沒有。
我看向邱山遠,“好吧,其實我也想說,我們跑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