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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u r being watched

第17章 u r being watched

也許有些人能在刀下寧死不屈,也許有些人能在槍口上慷慨就義,但是我最佩服的,是在最激情的時刻戛然而止、能夠果斷拔出來的人。我不是聖人,我做不到。

房間溫度逐漸升高,最後簡直成了蒸籠桑拿一樣。大汗淋漓的我,在經歷了幾個小時無休止的奮戰之後,終於大叫一聲,全身繃緊的肌肉隨之一鬆,滾燙的液體噴涌而出。

接下來迎接我的,就是無盡的痛苦。冰毒的效果被散光之後,整個人就墜入空虛、懊悔和自責之中。我幾近癡呆一般地望着天花板,精神渙散,眼前像是巨大的漩渦在急速旋轉着,被捲入其中的我,暈暈乎乎地只欲流淚,但又不敢。忽地聽到陳子奇的聲音響起,道:“來幾個人,把這個拖出去!”

什麼?不是要把我丟出去喂狗吧?我心裡一驚,卻有幾個還在兀自強撐着的美女過來把我扶起,數名壯漢把這豪華沙發往外擡去。

沒錯,散冰的時候,流出的汗已經讓這個沙發惡臭無比,沾滿了毒汗,不能再坐了。這些過慣了紙醉金迷奢侈無度生活的人,竟然把這高檔沙發當成了一次性用品。

全身乏力的我,幾乎已經站不住。若不是兩邊美女用力扶着,早就倒下去了。突然,胃裡沒來由地翻江倒海,根本來不及問廁所在哪裡,一躬身,“哇”的一聲便吐了出來。兩邊扶着我的美女也不嫌惡,竟然不知怎地,連衣服也不脫,就把胸罩解了出來,拿在手上,在我的嘴邊擦了擦。

這種香豔的動作,實在無比撩人。當一個絕色美人肯無條件地做這些事情時,絕對讓你無法抗拒。甚至,你就算吐在她身上,她也只會繼續笑臉相迎。何況,這樣的美女不是一個,而是一大堆。我知道,這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非要讓我沉淪在其中,永世不得翻身。但是我仍然無法自拔地情願淪陷。

當你認爲自己是萬物靈長、地球之主的時候,一棵植物的提取液或者一點化學元素,都能讓你橫死當場或者奮戰十幾個小時不知疲倦,你才知道,自己是何等地脆弱。當你無可救藥地在生理或者心理上對這些藥物產生依賴的時候,面臨的就是人性最深處、最黑暗面的拷問。

陳子奇衣衫不整地笑道:“怎麼樣,吐出來舒服點了吧?第一次都這樣,以後就好了。”

我無力地望着他,不知該搖頭還是該點頭。嘴角抽動幾下,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一整天。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身上已經舒服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幫我洗了澡。陽光灑在被子上,窗外的空氣輕鬆地飄逸進來,攜帶着新翻泥土的味道,沁人心脾。我望着陽臺前的一抹綠色,生機勃勃的顏色,心中涌起一絲美好。那一夜,太黑暗,太放蕩,太可怕,我已經不願再想起。

然而,迅速襲來的疲倦感、懈怠感、無力感,以及背部腎臟處的劇痛,讓我不得不回憶起那一幕幕令人作嘔的畫面。一想起這些,我就感覺此時彷彿有一隻手,硬生生地插進我的身體裡,把心肝脾肺腎都往外強拉硬扯地拽着。就在這時,突然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一種莫名的憤怒和恐懼感從心中涌起,我猛地縮回手臂,大叫道:“滾遠點!艹你媽的!”

曹文雯一臉錯愕地看着我,嘆息道:“果然,什麼人沾上這東西,都會變成這樣。”

我此刻已經全身縮成一團,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蜷着,惶恐地盯着曹文雯那張清秀的臉,道:“你……你說什麼?”

“你沾了永遠不該沾的東西。你也許享受了幾個小時,但是這幾個小時是透支了你幾年的壽命換來的。你用的那東西,就是把你身體裡所有的生命力都燃燒乾淨,摧毀你的內臟,還能讓你變成一個精神病患者……”

我猛地抽搐了一下,吼道:“別說了!閉上你那張嘴!”說罷,我心裡一驚:現在這樣歇斯底里的我,還是我麼?

曹文雯冷冷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得望向陽臺外的那一抹綠色,不管全身的肌肉和骨頭如何疼痛,內臟如何翻騰,腦子裡如何凌亂,似乎只有那一點綠色能稍稍撫慰一下我的心。

曹文雯咳了一聲,要說什麼,卻聽得門響,陳子奇走了進來。他見我已經醒來,便道:“佑兄,怎麼樣,緩過勁來沒有?”

我真想爬起身來,一頓老拳轟在這個把我徹底拉向歧途的混蛋臉上,但是若是那樣,之前的一切就會白費。強行忍住心裡的憤怒,咬牙道:“渾身疼。”

“佑兄,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以後就好了,”陳子奇笑道,“後來你都不記得了,前天晚上數你最威猛,場子裡的姑娘可都認識你了。”

我的一顆心直落下去,那天我到底是有多荒唐?

陳子奇繼續道:“等你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去一次。這次你可不要再放水了。桌上大家各憑本事,該贏該輸有天定。”

我皺眉忍着痛,道:“小賭怡情,只是後面這檔子事,我可不敢了。現在肚子裡疼得要死,簡直和把筋抽出來一樣。”

陳子奇臉上微寒,又轉成笑容,道:“佑兄現在莫說這話,過不幾天你就要來求我帶你去啦!”說着,轉身對曹文雯道:“去弄點粥來,還愣着幹嗎?”

曹文雯唯唯諾諾,出門去了。

“佑兄好好休息,晚些時候讓他們來找你,有點事要你辦。”

我恨得牙癢癢,果然,這一夜荒唐不是免費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拿了人錢財,便要替人消災。只是,陳子奇下這等血本來招攬我,接下來要讓我辦的會是何等傷天害理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曹文雯端着粥走進來,我向她道:“剛剛你說的那些話,以後不要在這裡說了。這房間有沒有監聽器,你怎麼知道?”

曹文雯不慌不忙地道:“昨天晚上我用儀器搜了一遍,這個房間裡沒有監聽器。”一邊說,一邊舀起一勺粥,吹得涼些,送到我嘴邊。

我把粥含在嘴裡,費了好大功夫才勉強嚥下去。一進喉嚨,就覺得火燒火燎,向曹文雯道:“你們803爲什麼盯上陳子奇?”

“我們沒有盯上陳子奇,我們盯上了你。”曹文雯繼續往我嘴裡送着粥,道。

“爲什麼盯上我?”

“吃完,出去說。”

我艱難地吃完了一碗粥,恢復了點精神,被曹文雯扶着走出西宮,到了之前遇到過方言老大爺的那個公園。她才道:“最早注意到你,是因爲我們接到過一個報案,一個富商被假道士詐騙,數額很大。我們費了番周折找到了他的住址,卻發現早已沒人住了。但是所有東西都基本沒動,不像是有預謀地逃離。在那間房子裡找到一個賬冊,最後一天,5月27日,記載着:5.28晚7點,三萬塊,和一個地址。我們就根據這個地址找到了你家。”

我突然想起,莫非,她說的這次,就是我家裡被警察查了那次麼?如果我沒記錯,那天是6月16日,令空給我打電話,說他派在我以前住的那個地方的隔壁單元、負責在我登金山島的時候照顧蕭璐琪的那些人撤離時,發現我的家被警察查封了。

“雖然你家裡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能證明你身份的資料,但是我們取了你的指紋和DNA樣本,查了你的租房合同,找到了你的身份證號。你的納稅記錄顯示,算上獎金,每個月工資也只有7000多,到手的也只有6000左右,刨掉生活費用和房租之後根本沒有任何存款,時而還要靠家裡寄錢貼補。”

她說得沒錯,我畢業之前存了一小筆錢,但是因爲好心借給前一個房東,卻被他全都拿去賭博揮霍掉了。等我去追款的時候,才發現他只是個二手房東,早已找不到人。後來在牙縫裡一點點摳錢,再加上公司年終發的獎金,才存了一萬六千塊錢,還差一點被茅斌忽悠走。

曹文雯捋了下頭髮,繼續道:“而且,你公司的HR說6月6日有個自稱是你女朋友的女人到你公司幫你請長病假,這件事離那個假道士家中賬冊上寫的5月28日只有9天時間。此後3天,你的身份證號關聯的一張銀行卡在6月9日存入一筆40萬的款項。按照你的工資和存款情況,這筆鉅款是怎麼來的?我們認爲這中間有很多疑點。最大的可能,就是你是那個假道士的上線或者幫他洗錢。”

我這樣聽着,心中不住地冷汗直冒。要是40萬也算是鉅款的話,如果她知道我現在手上那張黑卡里的金額,只怕她肯定覺得我不是販毒就是走私軍火了。

“再後來,”曹文雯繼續道,“我們查調閱了你存入40萬的那家銀行的賬目,發現在你存錢之前不久,有一筆40萬的款項從另一張卡上取了出來。這張卡雖然被標記爲無法追蹤開戶人信息,但是卻有一個識別碼,順着這個識別碼,我們找到了這張卡的刷卡記錄。另一筆10萬元的取款是6月14日,在另一家銀行。我們還查到你同一天在金山醫院登記出院。出院之後一般來說就是馬上回家,所以我們懷疑你的新住址就在第二家銀行附近。拿着你公司裡留存着的簡歷照片,我們詢問了附近小區的保安,卻沒有問到你的信息。”

我心裡卻是瞭然:他們肯定找到了久事西郊花園,但是不巧,碰到的保安卻是假扮成保安的楊滔,怪不得我剛帶蕭璐琪到松江去住,她還沒有再次進入假死狀態時,曾經接到過楊滔的一條短信,說讓我小心一點。

“但是說實話,你真的很難找。我們經常會發現線索斷掉,銀行卡的刷卡記錄也毫無規律可循,住的地方飄忽不定,你家裡竟然有簡易的指紋採集器、針孔攝像頭,還有一個安裝在衣櫃裡、非常隱蔽的竊聽器,旁邊卻放了一個音響。我們研究了這個竊聽器之後,發現一個讓人驚訝的情況。”

我只能賠笑道:“你們調取了竊聽器裡的手機sim卡記錄,發現最早的記錄出現在5月29號,但是直到6月4號,整整一星期時間內,我們家的水電錶都還在走字。說明我還在那個地方住了很久。說明我並不懼怕竊聽,還和竊聽者不動聲色地繞圈子,所以……所以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可能有什麼背景?”

曹文雯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在我們這裡有眼線?”

我搖了搖頭,只道:“如果是我,我會這麼幹。”

曹文雯笑了一下,道:“沒錯,我們就因此判斷,認爲你已經發現了自己被竊聽,卻並不驚慌,還用音響來干擾竊聽器。按我們領導那時候的說法,雖然我們沒有任何你犯案的證據,但如果你真要是犯罪嫌疑人,可能是一個有很強反偵察能力的慣犯。”

那個指紋片上的指紋是王永順的,照曹文雯這麼說來,我是一路被警察盯得死死的,但是他們可能認爲我後面有大魚,所以沒有動手抓我。只能笑笑,道:“你們領導太擡舉我了。”心裡想着:幸好我在做一些大案要案的時候,都極其留神,不然就要被抓住小辮子了。看了曹文雯一眼,道,“既然如此,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又爲什麼到這裡裝成臥底來找我?……等等,我的針孔攝像機裡,還有那個假道士的詐騙行徑的視頻,難道你們就沒發現我也是受害者麼?”

曹文雯道:“我們是第二次搜查你的房間時,才找到那個攝像機的。你把它藏在那麼隱蔽的地方,連我們都差點沒找到。不過也正因爲看了裡面的內容,才知道你和那個假道士沒有關係。但是……”

“但是什麼?”我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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