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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妖界十三(前來要人)

第十三章:妖界十三(前來要人)

落修想着,密道入口近在咫尺,不如先將白千河送走,白千河卻搖了搖頭,道:“不行,我得和你一起去,怕是我同門來尋我了。”他們與古獸相鬥的地方一定殘留了白千河的氣息,順着這個氣息不難猜到白千河是被魔界的人帶走了,白千河總要去看看才能放心,如若不是,在離開也不遲。

落修看着白千河堅定的臉思考一瞬,點了點頭。

還未到殿內,就看到衆魔已經集結了一大批,黑壓壓的一片,聲勢浩蕩,落修帶着白千河悄悄站在紅巖石柱之後靜觀其變。兩名白衣仙者,爲首的不難看出,清風道骨正氣盎然,而身後的少年,冷冷清清,一臉剛正不阿,面對這壓抑的魔界氣憤,二人面色平靜,毫無波瀾。

“是我師父和師哥,我師父竟然出關了。”白千河看見師父心中一陣高興,轉念又想到師父爲了她提前出關,心裡又一陣擔心,她非但沒有作爲還進了魔界,不免擔心會不會氣壞師父,白千河壓住心中想要上前抱住師父的衝動轉頭對落修問道:“你們魔尊厲害嗎?”

落修點了點頭:“不厲害能做魔尊?只不過。”只不過後面的話,落修沒有說,這個厲害指的是狠毒的厲害,並不是修爲有多精進。

白千河手心出了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師父與師哥,生怕因爲自己又會惹出什麼禍端。

“白楚風,好久不見。”殿內走出一人,陰冷可怕的臉,像是來自地獄一般的聲音,一身黑袍像是無盡的深淵,九頭鳥的圖案忽明忽現,左手帶着一隻黑色的手套,環繞的黑氣忽強忽弱,魔尊屠善。

“屠善,今日,我是來向你要一個人。”白楚風雖說聲音有些嘶啞,但是語氣中的仙首之力毫無一絲顫抖。

“哦?”屠善眯了眯眼,“何人要堂堂無塵君前來我這魔界要人?”

“我的徒兒。”白楚風看向昔日好友的滅族仇人,眼睛裡竟有了些許殺氣,白千河向來看到的都是溫柔如水的師父,從未見過眼前這般的師父,心裡不由得驚了一驚,師父與這個魔尊是有怎樣的過節。

“呵呵,你的徒兒怎會在我這裡,莫要拿我尋開心了。”屠善冷笑一聲。白楚風沒有說話依舊站在遠處看着他,屠善臉色也一沉,道:“什麼意思?不信我?”

“你有何處讓人信的?”白楚風語氣嘲諷,魔族衆人均已齊齊擺陣,就等一聲令下,白楚風身後的白斷笙也將手壓在了劍柄之上,隨時出鞘。白千河見狀,想要跳出來告訴師父,我在這呢。落修拉了她一把搖了搖頭,示意等待。

“哈哈哈,白楚風,你是想爲九澤峰抱不平,還是對離析念念不忘?”屠善笑的可怕,周圍山口陣陣回聲讓人心裡極其不適,他平靜道:“可惜他們已全族覆滅,你又能如何?引起六界之爭?還是縱你門下攻上我魔族之界?”屠善走下石階,在白楚風和白斷笙身邊走了一圈,眼中似有嘲笑,似有期待。

白楚風緊了緊手指,骨節嘎嘎作響,道:“你是真以爲我不會在你這個魔窟大開殺戒嗎?”九澤峰看到白楚風的神態,內心卻虛了一下,現如今,他身邊並沒有得力的手下,而且白楚風的修爲遠在他之上,雖說這是在他的地盤,但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將其斬殺,而旁的那個少年修爲也不可小覷。想當初奪位是使了陰毒招數,而現下,自己還未穩固,屠子戮修爲又不上不下,沒必要爲了一時衝動毀了現在的一切。

他轉身走上臺階,大聲道:“你要的人不在我這裡。”

白楚風端詳了一陣,看他樣子不是假話,給白斷笙使了個眼色,沒有看屠善,直徑就要離開。

“大膽!這裡也是你想來來,想走走的嗎?”一個少年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屠子戮正要揮手讓手下攔住白楚風,屠善心裡忌憚,喝道:“放肆,我們長輩之間有你插嘴的份?”屠子戮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一臉晦氣,甩手離去。

“快,我們先走。”落修拉住白千河的手飛快的向密道口跑去。

折騰了半個晚上,終於出了魔界,白千河雙手扶着膝蓋,大聲的喘着粗氣,落修笑道:“你這仙修的不怎麼樣嗎?跑兩步就喘了。”白千河跑的兩腿發軟,眼前發黑氣道:“我,我的修爲還被壓制着呢,我,我不,不跟你廢話了,我要去和師父匯合了。”結巴着總算把最後一句完整的說了出來。

落修點了點頭,好像是這麼回事,他給忘了,給白千河指了條道,白千河順着小路跑兩步走幾步,緊趕慢趕總算是看到他們的點點身影,喘了口氣大聲喊道:“師父!師哥!”

白斷笙聽到白千河微弱的喊聲不確定的叫了聲師父,白楚風還有些心神不寧,加上之前火氣攻心,有點繃不住了,但是聽見白千河的聲音還是大喜過望回過頭應道:“千河!”白千河太久沒有見到師父,一時激動就撲了上去。

“哇!”白楚風一口黑血,緊接着耳朵,鼻子,眼睛都滴滴答答的向外溢出殷紅,白千河嚇壞了,白斷笙急忙扶住白楚風,手上迅速的替師父封了經脈,以防不測,白楚風滿臉是血卻還低聲道:“千河,回來就好。”眼淚瞬間溢出眼眶,白千河輕輕的託着師父的後背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師父,千河回來了,千河再也不亂跑了。”

白斷笙查驗了一下師父的傷勢,不經皺了眉頭低聲道:“師父你的身體從上次。。。”“斷笙!”白楚風一聲呵斥,白斷笙閉了嘴,白千河話聽了一半,知道這事關師父的情況,急忙扯住白斷笙的袖子焦急道:“上次什麼?師父到底怎麼了?!”白斷笙沉了沉臉道:“沒事。”白千河急了:“說啊!到底是怎麼了?!”

白楚風胸口越來越沉悶,頭痛欲裂的厲害,終於體力不支暈過去了。“這是怎麼了?”落修看到滿臉是血的白楚風吃了一驚,白斷笙下意識將師父和白千河擋在身後拔劍出鞘道:“魔族。”

落修用手指撥了撥指着自己的劍尖嬉皮笑臉道:“別這樣嘛,動刀動槍的,我和這臭丫頭認識。”白斷笙看白千河點頭,收了劍。“師哥,我們先帶師父回去,找師尊想辦法。”

“先別急,我看看,我精通些病理。”落修擋了二人的去處,指了指不遠處繼續說道:“他不見得能堅持回去,不如讓我先看看,那邊不遠處有個草屋,我有些藥在的。”轉頭又看向白千河。

“師哥,他信得過。”白千河剛哭過,聲音啞啞的。

白斷笙點點頭揹着白楚風向林中走去,剛進去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無形的屏障包裹着這裡,好像與外事隔絕,走了約摸一炷香的功夫,看到了那間茅草屋。

“那個,師哥,你先把他下,你這樣警惕我沒法看,都跟我來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落修一臉的哭笑不得,白斷笙只得把白楚風放在木牀上,落修邊把脈邊對白千河使喚道:“臭丫頭你去燒點開水來,壺在廚房,外面有柴。”

“嗯。”白千河抹了把眼淚出去燒水。把脈的落修一聲不吭,眉頭也是越來越皺,疑惑的看看白楚風,又看看門口,喊道:“臭丫頭,再燒兩壺。”

“如何了?很難治嗎?”白斷笙看着他神色有異,不經更加擔憂。

“你師父和臭丫頭的事你可知?”落修停下了手,聽到白斷笙說知道,又去摸白楚風的經絡處,全部都有堵塞之象道:“果然。她知道嗎?”白斷笙搖頭:“不知,這和救治師父有何關係?”“臭丫頭體內的修爲是你師父的,並且是大半修爲。”落修頓了頓嘆了口氣又說道:“我不明白臭丫頭本是我魔族之人,爲何會被你師父強行灌入仙靈脩爲?而你師父竟然還是傷已經脈重塑他人,現如今,奇經八脈全部堵塞,再加胸內鬱氣不出,陰陽失衡後出現的內熱症,總之很危險。”

落修停頓了一下,不知該說不該說,正在糾結當中,白斷笙開了口:“就算現在白千河將所有修爲還給師父,師父醒了一樣會強行再給白千河的。”

“嗯,好吧,那我懂了。”落修起身道:“你先幫我將他靈脈封住,我去取針來。”

很快,落修手持一卷紫色布包走了過來,重新坐會牀邊道:“你將他扶好側躺,我且給他鍼灸疏通調息,雖不能恢復如曾經,但是恢復到五六分還是可以的。 ”

“謝謝。”

仙家子弟還真的是,道個謝都是一本正經,落修無奈的笑笑,火烤之後專注的給白楚風施針通絡,白千河三壺水燒好了依次提了進來,而此時的落修也將針具裝好,放了回去,白千河坐到了落修剛離開的位置靜靜的盯着師父一動不動。

“臭流氓你到底行不行?師父怎麼還不醒?”白千河低聲問道。

“我說你別老罵人行嗎,氣到口吐鮮血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活蹦亂跳,你要有耐心。”落修不滿的翻了個白眼,若不是白楚風經脈肺腑傷的太厲害,他隨隨便便就可以讓臭丫頭的師父醒來了,也不想想他師父是誰,心裡唸叨了半天,結果一不小心把最後一句說了出來。

“什麼意思?”白千河又瞪向他。

“沒什麼,哎,你師父醒了!”落修看見白楚風眼睫動了動,趕緊轉移注意力。“師父,你可還好,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想不想喝水?餓不餓?”白千河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落修插嘴道:“要靜養。”

白千河立馬閉嘴不言,落修心裡偷笑,真好騙,睜眼的白楚風勉強牽起嘴角笑了笑:“千河回去給師父烤野味如何啊?”

“嗯嗯嗯。師父我烤一堆,你慢慢吃。”白千河的腦袋都快點到地上去了。

“斷笙,你先帶千河出去片刻,我和這位救命恩人說幾句話。”白楚風說完還努力擡手摸了摸白千河的頭:“千河乖。”白千河戀戀不捨的跟着白斷笙出了門,眼睛都快穿透門板,也看不見裡面的師父了。

“竟然是墨千秋前輩的入室弟子,在下失敬失敬。”白楚風想起身感謝救命之恩,卻無能爲力道:“實在抱歉,只能坐着道謝了。”落修趕忙扶住白楚風急道:“不不不,您是我的長輩,可別折煞我了,您快靠着,不要用力,你還需兩個時辰纔可恢復體力精氣。”

“回春術當真厲害,我這將死之人居然也可多活些時日。”白楚風感嘆道。落修聽了這番話,心裡卻覺得酸酸的,擡頭看了看屋頂,坐到桌邊拿起了筆墨與紙,邊寫邊道:“無塵尊,我這裡給您開一道方子,回去每日三幅,七七四十九日之後只要沒什麼意外,我落修還是可以保證,高壽沒什麼問題。”

“多謝你了,只是小兄弟,我還有一事相求。”白楚風一臉慈愛的神情,讓落修忍不住羨慕了一把白千河,拍了拍胸脯道:“您儘管說,我定能做到。”

“關於白千河是魔族中人的與我修爲有損的事,還請你保密。”白楚風咳了一聲,繼續道:“只要我尚在一日,你有任何需求我皆會盡力而爲。”

“謝前輩,前輩儘可放心,即便有人將我丟進琉璃池我也斷不會與他人提起。”落修舉起三指向天發誓,白楚風道:“不必如此,我信得過你。”

“那什麼,前輩,我出來的也夠久了,我就先回去了,這裡你若不嫌棄可以睡一覺,我族中人不會來此地的。”落修一刻都不想多待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面對白楚風對待白千河的樣子,不禁想起自己的父親,總覺得心裡酸酸的,心裡一酸,眼眶就止不住的溼潤,行了禮轉身出了茅草屋,看了白千河一眼道:“臭丫頭,我走了,讓你師父休息夠兩個時辰再回仙界。”

白斷笙抱拳,道:“多謝!”落修擺擺手:“無事。”沒等白千河回答,也沒再多看一眼身後,逃一般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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