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哥,這裡面鬼氣很重啊!”我和老錢走進來,被一陣陣流霧所包圍着。心裡難免會一陣陣的顫抖。
這樣的清晨,如此邪魅的山溝,是每一個陰陽法師都爲之心驚膽戰的,還好,天已經亮了,但是,在這山溝裡並看不清外面的世界,濃重的霧氣遮住了一切,包括東方那一抹紅霞。
錢哥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我從他的眼神裡能明白,他還是比較相信我的話的,他也感受到了這山溝裡的鬼氣。
“兄弟,你回去吧。”錢哥猶豫一下,把我手裡的魂甕拿了起來,朝我的身後一指說道。
我使勁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很堅毅,很認真。
老錢點點頭,也不說話,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粒丹丸,遞到我的手裡。示意我吃下去。看着這麻紅色的丹藥,我感覺這跟師傅最開始給我吃的十香散很是想象,應該也是人肉做成的,吃了估計會增加陰氣。
現在的身上陰氣已經很重了,但是這是老錢的一份心意,我就把丹藥接了過來,輕輕的送進嘴裡。
“跟在我的身後,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叫,也不要出手。”錢哥看我把彈丸吃下去,這才招呼我往前走,走着走着,我就聽見一陣陣淒厲的喊叫聲。聽着這叫聲,心裡一陣陣的發緊,不知道這些慘叫聲是不是豹哥那羣人。
但是,我很清楚,不管是不是,我都不要去看,除了錢哥跟我說過以外,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我已經知道這裡面到處是鬼氣,所以猜想這裡面到處都是幻像,幻像之下,一定不要被它們迷惑了心智。
又往前走了一陣,周圍的慘叫聲停止了,繼而變得死一般的寂靜起來,不管環視周圍是前後,除了靠我們最近的植物以外,什麼也看不見了。腳底下還能看清,並沒有一般山溝的雜草,而遍地都是腐爛的骨頭,白森森的,看不出是動物骨頭還是人的骨頭,總之是太多,硌的腳都疼。
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胸口微微動了一下,接着耳邊響起小黛眉的聲音;“老爸,不要再往前走了。”
我聽到了小黛眉話,可是又不好多問,就站在那裡遲疑了一下。
“老爸,前面很是兇險,估計得有幾百只鬼在那裡等着你,你有心理準備麼?”我的寶貝女兒又說話了。
聽到是鬼,我心裡就有底了,使勁點點頭。那意思是老爸沒問題。
小黛眉嘆一口氣,“好吧,我和小寵物會幫你的。”被小黛眉這麼一說,我更加的自信了。
大概又走了十多分鐘的路程,眼前豁然開朗,那流霧也變得稀薄起來,我可以看見一些景物了,在我們的最前面,是一個洞口,洞口處殘留着一些嫣紅的血跡,這大概是剛纔爬出去的那小子留下的。
“兄弟,你站在這門口守着。除了我之外,不管是什麼東西出來,你都要迅速的打開這個罐子,然後他們會自動的鑽進來,接着你再把這罐子封死。明白麼?”站在門口,錢哥多少有點猶豫,但還是安排我道。
“錢哥,讓我一起進去吧。”我之所以要求進去,有兩個意思,我有熾風雷,有小黛眉和小寵物,甚至我的修爲法力應該已經超過錢哥,這樣我可以保護他,畢竟他是一不錯的人。第二我猜想這洞穴就是豹哥說的古墓萬一裡面有血靈芝呢!所以我不想喪失這個機會。
錢哥搖搖頭;“裡面太兇險,你別進去了,在這裡守着,假如一個時辰我出不來的話,你一個人順着這洞口的方向往前走,別回頭,不管什麼聲音也別回頭。”說完,錢哥抖一抖身體,提着他的長槍就進了洞。
我本想跟進去,可是看他一臉的英雄氣概,就站在那裡就沒動。
看着錢哥孤單的背影,我覺得他挺英雄的,同時心裡就想了,這哥們也是世外高人啊!跟這樣的人同行,也是幸事一件,他的做事風格跟師傅不一樣,但也是真漢子真男人。
站在洞穴的門口,豎着耳朵聽着裡面的動靜,悄無聲息,不但是沒有了途中的慘叫聲,就連錢哥的腳步聲也消失了,我拿着錢哥的魂甕,來回翻轉的看着,真的比我要小。
看了一陣,就覺得無聊了,用手拍一下胸口的玉貔貅;“鬼女兒,你說的那些鬼在哪裡?”
“就在這個洞裡。”
“他們厲害不?”聽說就在這個洞裡,我下意識的往裡看一眼,黑乎乎的。
“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戾氣,都是些冤魂。”小黛眉說道。
我下意識的摸一下口袋,我的裝備都在,心裡頓時安穩了一些,有我這裝備,多少厲鬼我都不怕,當然,殭屍是個例外。
“啊……”
就在我站在門口胡思亂想的陣兒,動裡傳出一陣悽慘的叫聲,接着就什麼聲音也沒有了。聽着這聲音,我顧不得多想,一個箭步就衝了進來。與此同時,我快速的把錢哥給我的魂甕系在腰裡,並把我的熾風雷掏了出來,在這樣的環境裡,熾風雷纔是我最好的防身之物。
洞穴裡並不黑,因爲在巖壁上都有火把燈盞,這很奇怪,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有火把燈盞呢?估計是豹哥等人放進來的。洞窟很寬敞,估計能並排着進出四五輛路虎,這讓我很是驚訝,長這麼大,從未聽說過這裡還有這樣一個山洞。
我小心翼翼的往裡走,眼睛看着地面,在地上有悽悽瀝瀝的鮮血,看着這嫣紅的鮮血,我暗暗爲錢哥擔心,真希望他別出事。
往前走了幾十米的時候,一陣呻吟聲傳了過來,我心裡咯噔一下,往前看的時候,不用的驚呆了,一個人,一個血人,站在一個火把的跟前,應該說是斜倚在那裡,身體微微在抖動着,全身一片血跡,露着的之有那悽楚的眼睛和白森森的牙齒,他的肌膚差不多被啃完了。
我在他的身邊,站着幾個白乎乎的人,她們近乎是一絲不掛,頭髮很長,分不出是男是女。但是我敢肯定,他們是附屍鬼,他們正在啃食這個人,他們被我走路的聲音給驚動了。
“咻咻!”爲首的一個附屍鬼看着我,眼神有些淒冷。
“孽障,立馬給我消失,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我手裡握着熾風雷,並沒立即血蒙劍,因爲我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多少鬼魂,或者說這裡面還有什麼其它的東西。還有,我很擔心倒在地上的那個血人,因爲他已經被啃得血肉模糊,根本就看不清他是誰了。我心裡特擔心,但願別是錢哥。
“咻!”就在這時,爲首的白鬼蹭的一下撲了過來,眼神掠過意思陰厲,尖刀一樣的手指朝我的胸口抓了過來。
我正要血蒙劍,還麼來的及咬破舌尖,只聽噗的一聲響,眼前滑過一陣血幕,我的臉上頓時沾滿了血漬,那腥臭的血濺了我一臉。眼前的附屍鬼噗呲一下跌倒在地,他的胸口被一柄槍貫穿開來。
“誰讓你進來的,不是說好讓你守在門口的麼?”錢哥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閃了出來,腳踩着白鬼的屍體,刷的一下把槍拔了出來。同時,迅速的從我的腰裡把他的魂甕摘下來,打開封印,對準趴在地上的附屍,念一句我聽不見的咒語,只見從屍身上飄起一股青煙,緩緩的進了他的魂甕,這個白鬼就讓錢哥給收了。
“錢哥,這不是你啊?”我指着斜躺那裡已經沒了呼吸氣息的血人說道。
“你小子盼着是我啊!”
“老爸快跑,洞裡的千年屍妖出來了。”就在我和錢哥說話的時候,小黛眉在我的耳邊發話了。
我的個媽啊!屍就是屍,妖就是妖,怎麼還是屍妖啊!
就在我疑惑的陣兒,一陣淒厲的風過,一個紅衣女子出現在我和錢哥的面前了,這女的個子不高,頭髮很長,我們幾乎看不見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