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看着這個溼漉漉的人,我又驚又嚇的。
“先讓我喘口氣。”這個人溼漉漉的坐在地上,臉憋的通紅,呼哧呼哧的喘着氣。
我用陰陽眼看一下,還好,這哥們還真是個人,這下我的倒是放心了,是人就好。
“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可是千年古墓?”我蹲下身看着他。
“我怎麼就不能出現在這裡?你不是也來了麼?嚇死我了。”這哥們坐在那裡,一臉的驚魂未定。
“你是幹什麼的?”看着這哥們,我還是不明白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先別問這些,你有沒有吃的?我這些天都快餓死了。”這哥們回過神來,雙手在我的身上摸索着。
還別說,我的身上真有吃的,是上官婉兒給我的巧克力,我掏出來遞給他。還好,這巧克力的包裝還不錯,雖然被水浸泡了,但還沒變形。
這哥們雙手捧着巧克力,就跟幾天沒吃飯一樣,幾秒鐘的功夫就吃完了。吃完巧克力,這哥們坐在那裡依然大口的喘着氣。我突然間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哥們,你有沒有發現我的幾個夥伴,一個男的兩個女的。”
這哥們搖搖頭;“夠嗆了,進這古墓的人誰也別想活着出去,我六個哥們一起來的餓死的餓死,被屍蟲吃掉的吃掉,還有好幾個被吸食了魂魄,變成了玩偶。剛纔你也看見了,那羣屍蟲吃掉的就是我的同伴,餓死的同伴。估計你的同伴也夠嗆了。”這哥們帶着南方口音說道。
聽了他的話,我嚇得汗都出來了。這古墓裡面太兇險了,這讓我更加爲上官婉兒她們擔心了。
“兄弟,你先休息會,我得走了。”我沒心情跟他在這裡聊天,我得趕時間找人,只有找到他們,才能想辦法一起出去。
這哥們一把拉住我;“別費力氣了,這裡綿延幾十公里,你走三天也走不到頭的,我們進來半個月了,六個人剩了我自己,我開始還想找出口,後來乾脆就死心了。
“啊! 你在這裡面半個月了?你,你怎麼生存的?”我驚訝的看着這哥們。
“開始我是帶着糧食的,後來糧食吃光了就吃觀音土,還有……”這哥們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變得陰鬱悽苦起來。“我,我不是人,但是我沒辦法,這幾天我一直在這裡,就是因爲他。”這哥們指着剛纔被屍蟲吃掉的那些剩餘的森森白骨說道。
“什麼意思?他不是死了麼?”我有些不解的看這哥們。
“他死了,我要生存,所以我就,我就……”我突然間明白了過來,他吃了他同班的屍體,他靠他同伴的屍體延續到現在,可惜現在他同伴的屍體被這羣屍蟲給搶走了。
我無話可說,吃人肉是一件不道德的事,但是萬不得已爲了生存也沒辦法,其實我也吃過死人肉,開始送李倩倩去大富豪的時候,吃過她給我的死人肉,後來吃過師傅給我的十香散,這些都是死人肉,都是被形式所迫,所以我沒權力譴責他,鄙視他。
“哥們,起來吧,咱一起努力走出去,站起來就有希望,蹲在這裡不動只能等死。”我朝這哥們伸出了手。
這哥們愣了一下,眼神掠過一絲堅毅,把我的手給抓住了,站了起來;“哥們!我叫趙一方,你叫什麼名字?”
“柳十三?”
“哥們,你這次盜墓怎麼還帶着女的來的啊!這是犯忌啊!”趙一方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盜墓?犯忌?”
“是啊!你這點常識都沒有麼?女人命陰,是不能進古墓的,進了古墓很容易被鬼附身。”趙一方煞有介事的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不是盜墓的,我們是盜屍體的。”這樣的環境裡,暫時只有我們兩個人了,所以最需要的就是新任,人家都跟我說是進來盜墓的了,我沒必要跟他說假話。
“不是盜墓的,是盜屍體的?你,你是幹嘛的?考古?”趙一方疑惑的看着我。
“考古還用得着盜麼?我是另有用處的。……咦?剛纔你說了一句話,說什麼你的同伴有被吸了魂魄變成玩偶的?”我聯想起在外面石棺裡看到的那些布料製成的玩偶,急忙問道。
“告訴你啊!這裡面除了有食屍蟲之外,還有人,有穿着盔甲的人,他們看見我們這樣的人就綁起來,在後背貼一張灰黃色的靈符,然後把魂魄就吸走了,我親眼看見他們把我同伴的魂魄給吸走了,最後變成巴掌大小的玩偶了。
被他這麼一說,我聯想到石棺裡的那些玩偶,看來來這蘭陵王墓盜墓的人不在少數,我更加擔心了,現在不知道上官婉兒和姜奕丞他們怎麼樣了?還有我的鬼女兒跟小寵物他們,他們現在又在哪裡呢?我有些後悔了,我後悔和她們分開了。
“是麼?這太叫人感到可怕了,怎麼會有穿着盔甲的人?是人還是鬼?”現在我倒盼着那些穿盔甲的人是鬼了。
“不知道,不過他們能力太強了,我那哥們是練過跆拳道的,結果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要不是我偷偷的躲了起來,估計現在也變成玩偶了。”趙一方心有餘悸的說道。
“哥們!想不想出去?”
“想啊!我什麼也不要就想出去,如果真的能出去,我就再也不做盜墓這勾當了。”趙一方可憐兮兮的說道。
“現在跟我走,我帶你出去。”這種時候,給一個絕望的人就是生的希望,誰都想活着。
“你能帶我出去?”趙一方聽了我的話,眼神裡露出希望的神色。
“是的,必須得出去,忘了告訴你了,我是陰陽法師,在這洞裡,人我不敢說,只要是鬼魂我都能制伏的。”爲了給趙一方希望和自信,我不得不把我的身份告訴他。
“真的?”趙一方臉上的神色有些激動了。
“真的,絕對是真的。走吧。”我看時機成熟,拉着他的手朝前走去,儘管趙一方全身沒什麼力氣了,但是隻要有個人在身邊陪着我,我就變得大膽了起來。
“你聽,什麼聲音?”就在我拉着趙一方的手往前走的時候,從側面傳來一陣呼哧呼哧的聲音來。
“什麼聲音?”聽着那呼哧呼哧的聲音我聯想起以前老家裡圈裡養的豬,它們吃食時候的聲音就是這個樣子的。
“別看,這裡面什麼都有,就是一個小世界。”趙一方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往一側的拐口觀看。“這裡太兇險,隨時會丟了性命的。”
“哦!”那我們在這裡侯着,因爲聽它的聲音像是吃食的豬,所以我沒怎麼太害怕。
“十三兄弟,世事變化無常,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怎麼樣?如果你活着出去,而我出不去的話你願意給我幫個忙麼?”趙一方拉着我的手說道。
“沒問題,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是會出去的,我們絕對能夠出去。”這個時候,絕不能失去信心,絕不能丟失生的希望。
“我也想出去,可是我知道有多難,這個交給你,如果你出去的話一定要交給我的媽媽。”趙一方說着話,從脖頸上摘下一個玉觀音來。
“哥們,別這麼喪氣,要交你親自交給老太太,我不幫你。走!”我拉着他的手朝前走去。
“啊!”我還沒回過神來,趙一方瞪着驚恐的眼睛大叫起來。“快逃,快逃啊!”趙一方把手裡的玉觀音朝我的手裡一塞,使勁推了我一把。
而我,嚇得也走不動步了,在我倆的前面,也就是拐角的位置,站着一個血人,不!是血屍,正在拿着一個人手在呼哧呼哧的啃着。那隻人手被它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這血屍一絲不掛,全身一片通紅,只有兩個眼睛是黑的血水流在地上,把地面都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