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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一樁心事

第239章 一樁心事

火、熊熊大火。

四面火山瘋狂的噴涌出熾熱的岩漿,在他的腳下形成一片鮮紅奪目的火海。他猛地驚醒,想要逃離此處,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滾滾熱浪撲面而來,他眼睜睜的看着火舌燒掉了他手腳、身體、頭髮以及最後的視線。

疼痛撕心裂肺,遍及全身。

這裡是哪裡?他在哪裡?

“呀!好燙!”剛進屋的侍女不小心碰到炎狛的身體,急忙縮回手,嚇得臉色慘白,飛奔出屋。

“炎狛、炎狛。”

誰的聲音?他慢慢從火海中爬了起來,額頭傳來一絲涼意,是鬼牙月的聲音,身體疼的動彈不得,這裡不是萬沙瀑也不是西海,這裡是……棗心。

他的腳下不知何時多了名女童,渾身燃燒着熊熊烈火抱着他的腿,火焰很快蔓延到了他的身上,棗心無動於衷的抱着他的腿,他喊了一聲棗心的名字,棗心驀然擡頭。

“……呃。”

炎狛雙目緊閉,渾身滾燙,神色痛苦不已。鬼牙月手忙腳亂的換下他額上的毛巾,又喊侍女去換水。

“……鬼牙……”

鬼牙月聽到炎狛在喊她的名字,急忙湊上前,“炎狛,你醒了麼?”

炎狛喘着粗氣,掙扎着想要抓住什麼,火燒一般,連周圍溫度也驟然上升。

“水……”

“快給我水!”鬼牙月大喊,侍女又端來一壺水,鬼牙月抱起炎狛,剛端起水杯,炎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水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辦?殿下還不回來。”侍女急的不知所措,又倒了杯水遞給鬼牙月,但炎狛掙扎的太厲害,鬼牙月一隻手抱着他,勉強把杯子送到他嘴邊。

“青竹骨。”鬼牙月突然想起當初走時鳳斂翼交給她的藥,炎狛喝完水後稍微平靜下來,她取出藥瓶,瓶內只剩四顆藥丸,她直接倒出兩粒給炎狛吃下,此時,侍女剛換了一盆水回來,身後還跟着急匆匆趕回的太樞歲。

“他怎麼樣?”太樞歲剛一進門脫口問道,

鬼牙月收起青竹骨,炎狛昏迷不醒高燒不退,太樞歲神色慌張,鬼牙月心急如焚的問:“要怎麼幫他退燒?你有沒有辦法?”

“等我片刻。”太樞歲神色凝重,轉身匆匆離開,侍女跟在他的身後,鬼牙月換了毛巾,緊緊握着他的手。

枯竭……

太樞歲腦中頻繁出現孤今欣離去以及炎狛前往萬沙瀑時的景象,多麼相像,上龍家、王印……他急急忙忙衝進煉丹房,身後侍女不敢靠近,如果他當初救了孤今欣,如今又是怎樣一番結果。

沒有機會,不能沒有機會。

太樞歲開啓機關,屋內立刻出現一道暗門,幽深的甬道迎面捲來凜冽寒流,兩旁妖火隨着太樞歲的腳步依次點燃,深處,一點白光突的閃亮,白色妖火夾雜着冰冷妖氣在丹爐內跳躍,兩旁石櫃上擺放着各色藥瓶,太樞歲拿起其中一個紅色藥瓶,從瓶中倒出三枚黑色藥丸,他看着藥丸,有些猶豫。

——“煉製此藥會損傷你的身體,以後還是別這麼做了。”

——“沒什麼,只要你痊癒,我就值得。”

——“油嘴滑舌,你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哼!”

記憶中的孤今欣羞紅了臉,半低着頭。太樞歲深吸一口氣,悄悄握緊手中的藥,他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否則她又怎麼會一敗塗地。

太樞歲催動妖力,手中藥丸慢慢浮到丹爐上空,丹爐內的妖火呼的一聲暴竄,妖氣橫掃,太樞歲小退一步,他的頸側開始緩緩出現黑色鱗片,一點點蔓延到臉頰,體內妖力源源不絕,丹爐嗡嗡作響,太樞歲再提王印之力,右手猛地變換手勢,一點紅光嗖的飛向丹爐上空的藥丸,藥丸瞬間蛻變成白色,就聽嘭的巨響,太樞歲眼前一黑,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被自身妖力反噬。

屋內,鬼牙月終於等來太樞歲,太樞歲臉色蒼白顯得異常疲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鬼牙月還沒開口,太樞歲快步牀邊,扶起炎狛。

“此藥只能暫時穩定住他的狀況,帶他來這裡。”

“哪裡?”

太樞歲背起炎狛就往外走,鬼牙月緊跟在身後,見對方直接走進另一間屋子,開啓屋內機關,走進了煉丹房。

一股寒流迎面撲來,鬼牙月鬼力還未復原,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反觀炎狛,神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鬼牙月強忍着跟了進去。

“咳咳……”炎狛一陣低咳,太樞歲把他放到珊瑚牀上,還沒來及的轉身,他已一口血吐出,太樞歲嚇了一跳,急忙試他脈象,問:“你給他吃了別的藥?”

“青竹骨。”鬼牙月心底咯噔一聲,太樞歲稍稍鬆了口氣,說:“沒事,青竹骨不要緊,對他不起用作,這藥只對內傷有效,不要再浪費。”

鬼牙月下意識抱緊胳膊,太樞歲瞥了她一眼,說:“他沒事,這個地方海水陰冷,你沒有完全恢復,在這裡會加重你的傷勢。”

“我有話想問你。”鬼牙月見他細心的照顧炎狛,好像突然像明白了什麼。太樞歲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作答,但也沒有拒絕,鬼牙月當他默許,站在五步之外的通道入口處,說:“你認不認上龍觀?或者,你知道那副孤今欣的畫是誰作的嗎?”

她曾在花園中親眼看到過太樞歲的畫,畫藝超羣栩栩如生,當時她沒有多想,現在想來,畫孤今欣的那副畫和棗心的那副畫倒真的像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

“……上龍觀?是什麼人?”太樞歲疑惑的看着她,一臉茫然。

“是——”鬼牙月差點脫口說出‘孤今欣’三字,復而仔細一想,改口道:“早前,我和炎狛一起去了一趟焚千川,他說從他記事時起就沒有爹孃的印象,是由他的師父撫養長大,直到我們再次回去,他才見到了他娘,卻是最後一面。”

太樞歲努力平復心緒,鬼牙月繼續說道:“我們在焚千川時還遇到了一個人,叫上龍覓,她眼睛瞎了,因爲在焚千川呆的時間太久,所以無法返回西海。”

“爲什麼?焚千川是個什麼地方?”太樞歲奇問。

鬼牙月解釋道:“焚千川生長着一種特有植物,可以食用也可以藥用,裡面的妖族靠此爲生,不過長期使用,會產生極大的依賴,所以無法離開那裡,炎狛第一次離開那裡也險些喪命,幸而被狐山狐老所救。”

“原來如此。”太樞歲陷入沉思,鬼牙月看他神色有異,又問:“上龍覓說,她是跟着孤今欣纔到那個地方,但因爲眼睛的緣故,她一直沒有找到孤今欣,你就沒有想問的嗎?”

“你想告訴我炎狛的身世?”太樞歲反問。

鬼牙月沉默,問:“你還是不知道上龍觀是誰?”

太樞歲搖頭,神色平靜,說:“我可以幫你們找尋。”

說到這個地步,太樞歲都無動於衷,鬼牙月沉重的嘆了口氣,也罷,一切等炎狛醒後再說吧,鬼牙月心想,抱緊胳膊,對太樞歲說:“我先出去,這裡實在太冷了。”

“嗯。”太樞歲點頭,眼神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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