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這貓的視線,我向那邊的桌子上看去,只見漆黑的桌子上放着一張黑白的照片,那照片在這慘淡的燈光照射下越發的瘮人,不知不覺我竟走到了那桌子跟前。那貓的眼神朝着這邊掃了過來,讓人不由得渾身更是一陣冷顫。
這黑色的肥貓吃的滿嘴通紅,更是用那雙像手電筒一般的眼睛對着人羣像一把機關槍一樣的掃射着,突然從後邊的矮牆上跳到桌子上來。
“哎呦,嚇死我了這可,這貓咪真奇怪,胡亂蹦躂什麼呢,真是的。”浩浩的爸爸衝過來說道。
“黑色的毛,黑色的爪子,黑溜溜的一對大眼睛,讓人看着就覺得害怕,尤其是還時不時的跑出來叫上兩人,簡直把人的魂魄都給帶走了。”阿香跟着說。
“我倒覺得沒有什麼啊!這有什麼好害怕的,你看貓咪黑乎乎的,多可愛啊,我挺喜歡貓咪的。”爲了緩解一下這個緊張壓抑的氣氛,我專門說道。
只見那討飯的老頭並沒有理會他,而是過去摁了一下那被禁錮在凳子上的狼,自言自語的說來一句:“嗯,終於流乾了,看着還不錯,應該能吃幾頓的。”
大家都朝着那個討飯的老頭看去,只見他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攥緊了一把菜刀,上邊還滴着鮮血。大家正看着他,他又趕緊過來扔下菜刀,一把將那桌上的貓咪提起來說:“哎呦,我的孫子啊!可把你嚇壞了吧,我不是殺你的,我只是殺那隻惡神的。”說着就向那邊的凳子指過去。
“我給你們說啊!我孫子已經陪了我好幾年了,他是幫着我抓那些壞人和惡神的。”對付你們,我可不用讓我孫子來。
“鳥仙!”大家聽到這句話,都直接往這兒看過來,還以爲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後來才知道這討飯老頭說的“鳥仙”原來就是村口的那個灰鷹,大家聽到這裡簡直要嚇壞了。
“怎麼?你也知道村口的那個灰鷹?”爺爺直接上前去問道。
“哈哈哈,不僅知道,我還跟它打過招呼呢!”那討飯老頭說着。
“大家不要管他了,我們去找找看吧!”說着浩浩的爸爸就衝到裡屋把屋子給翻了個遍,最後發現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屋子裡只有那被綁在凳子上的狼和在飛檐走壁的肥貓。
浩浩的爸爸環視了一週什麼都沒有發現,就匆匆說道:“我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吧!這兒不是久留之地。”大家也看了看就跟着浩浩的爸爸出來門去。
剛到門口,就聽見風靈說:“這個地方真的好奇特啊!我都想住在這裡啦!你們想不想啊?這兒真的青山綠水的,你看那清泉,你看那翠綠的草,淡藍的山,輕輕的浮在空中的雲,簡直是像畫一般,就像是生活在畫裡,不行不行,這個地方真的是太美了。”
風靈自顧自的說着,倒是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我聽到也不住的往天空看了看,可能是我這人在這裡生活的久了,以前就是在農村,現在對這種自然環境更是沒有什麼感覺了。
阿香好像被這兒的環境給感染到了,說她當時站在門口看到我被嚇的那一下,她就覺得這屋子很是怪異,剛纔她在屋子裡悄悄的看了一會兒,只見那討飯的老頭把那隻肥貓提在手上,肥貓不停的掙扎着,只見那討飯的老頭,一邊笑着一邊對着貓咪嘟嘟囔囔的,像是在交待什麼。那貓咪就像是被施了咒語一樣,懶懶散散的。
“哎!爺爺呢?”阿香說着轉身一看,發現爺爺怎麼還沒有出來。“爺爺不會出什麼事情吧!”阿香這麼一說,大家都着急了,趕緊衝向那屋子裡去。
進到屋子裡,就發現爺爺正在和那討飯的老頭並排走着,那老頭手裡依舊抱着那隻黑色的肥貓,肥貓舒服的躺在他的手臂上,竟然呼呼的睡着了。
爺爺看到我們進來並沒有說話,只是擺擺手讓我們出去,走到門口,所有人都沉默着,那討飯的老頭也沒有說話,大家也只是悶着頭向前走
去。
“爺爺,那討飯老頭到底看見浩浩沒?”我看沒有說話的爺爺就問道。
剛一張口,我就後悔了,因爲我覺得不該問,爺爺要是說那討飯的老頭看見了,浩浩的爸爸就會去找,如果說沒有看見,那留給大家的就是更多的疑團了。
“哎呀,趙大膽啊趙大膽,你怎麼能犯這種錯誤呢?這不是把爺爺推向那個不仁不義的地步嘛!”我在心裡自責着自己,本來就不應該問出這種話題。
爺爺並沒有說話,只是讓大家繼續走着:“回去吧!”沒有人知道爺爺是什麼意思,也沒有人敢猜測他是什麼意思。但是我在心裡卻是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事估計浩浩是凶多吉少了。
“咱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吧,浩浩爸爸,咱們回去看看孩子是不是跑出去玩,指不定這會兒已經回去了。”爺爺對着浩浩的爸爸說道。
到了村口,我們就分離了,爺爺說只能幫他到這裡了,找也幫他找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非常的抱歉,這浩浩的爸爸倒也是客氣,只是說着感謝的話語,但是能看出來,還是心情低落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爺爺說浩浩的爸媽也是命苦,就這一個兒子,還……
大家都聽出來什麼意思,就問道:“我們修道之人不能救他嗎?那這個孩子還有救嗎?”
“身體都被分離了,怎麼救?”大家聽到爺爺這麼說着也就大概纔出來是什麼意思了。
我們去浩浩家裡看看吧!我總是覺得不踏實,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我一直想說出口,但是一隻都沒有說出來。大概最悲痛的事情就是碰到這種事,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也理解爺爺的心情,有的時候你明明知道真相還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編着善意的謊言,當你看到別人祈求的那個眼神時,真的難受的就像是死了一樣,只能怪自己能力有限,攥緊的拳頭只能又慢慢的舒展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