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在心中默唸驅鬼咒,並用昨天李伯教我畫的一張定鬼符朝着稻草人印去,誰知那驅鬼符盡然不管用,只見稻草人將頭上的符,撕的塞到了嘴巴里,然後吃掉。
我這時候纔剛剛反應過來,這下糟了,唸的咒不對,我應該唸的是定鬼咒,而不是驅鬼咒啊!
糊塗!憑我如今的道行,使用這種低級符咒直接練急急如律令就行了,我心裡泛苦到,怎麼忘了這茬了,終歸還是實戰經驗不足,太輕敵了。
李伯背上的桃木劍還沒有取下,雙手一直,摁住稻草人的穴門,這隻稻草人被暫時定住。
可是不知什麼時候身後突然衝出一雙利爪,毛毛草草的,直接雙手掐着我脖子,感覺就像被一個老虎鉗夾着了,任憑我怎麼用手扮都扮不開,現在我才知道鬼的力氣是多麼的大。
剛開始還好,時間一長,我就感覺體內就像一個快憋炸了的氣球,肺都快炸了一般,臉估計都成了醬紫色,而這個稻草人卻依然掐着我。
對着走看着眼前乾枯的稻草人,不知爲何,我突然覺得它們好像變得慈祥了起來,從而使我逐漸的想放棄了求生的念頭,死亡似乎變得一點都不可怕了一般。
好像是一種超脫,於是我閉上了雙眼,靜靜的等待死亡的來臨,直到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
“大膽兒,咬指尖!”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的精神爲之一震,求生的意識再度爆發出來,我立即咬破了指尖,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疼痛過後,我的指尖所觸及到的地方那些稻草人全部化爲灰燼。
剛剛的…剛剛的那些都是幻境!我被腦海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沒想到我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中了稻草人設計的幻境。
而且如此的真實,使我都放棄了求生的念頭,假如…假如不是李伯的聲音傳來,我豈不是……想到這裡我後背陡然冒出了冷汗。
就在我定神
的剎那,稻草人迅速的朝着我和李伯飛了過來。李伯立刻對着稻草人飛來的方向拋出一張定鬼符,符飛到稻草人身前,在半空中自動燒了起來。
符到空中,當即閃現出一道精光,稻草人見符籙飛來,似乎產生了一絲忌憚,不敢上前,猛然往後一退,避開了符的鋒芒。
衆多的稻草人將我和李伯團團圍住,稻草人有漂浮在半空的,有在周圍轉圈的,有發出怪吼的……似乎知道符不是尋常之物一般。
還有的稻草人那空白的眼仁直愣愣的盯着李伯,似乎知道李伯不一般似的,隨即腦袋轉向了我,嘴角泛出一個詭異的弧度,轉身對着我飛了過來。
我害怕極了,被稻草人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
“不要怕,它們傷不了你。”李伯望着我那正在滴血的手指。“先把手指放在背後,不要拿出來,它們看到手指會更加恐懼的,就會選擇同歸於盡的。”李伯說着。
我連忙將滴血的手指放在背後,另一隻手學李伯先前的模樣掏出一張定鬼符,朝着稻草人拋出,口中暗練道先前學過的尚未精通的定鬼咒。
符在稻草人面前燃燒了起來,閃現出一抹耀眼的黃光,爆了開來。但是並沒有傷到它們。
“李伯,接下來怎麼辦?”我急忙望向李伯。
“給,接着我的桃木劍,你把它帶上,我暫且不用這件法器,你可要小心使用,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隨意亂劈。”李伯吩咐道。
誰知後邊的稻草人不顧符咒的衝擊,依舊對着我飛來,先前的符咒就沒對她照成傷害,所以,它們覺得我們像廢柴一樣?
稻草人嘴角的勾起的那詭異的弧度顯然是對我的不屑嗎?看到這各種各樣的稻草人離我越來越近,我大怒,拿出藏在後背的手指,將手指的鮮血塗抹到手中的桃木劍上。
指尖血是人的陽氣所在,對鬼怪起着極大的剋制作用,就在我剛要將桃
木劍對着飛來的稻草人刺去時,一道符事先打在了稻草人身上,稻草人被這突然冒出的符籙打了一個正着,被打飛在地。
是李伯。只見那稻草人被打中後趴在了地上,空白的眼仁盯着我和李伯,嘴角的弧度勾勒的更深了,嘴裡發出那低沉的呻吟,似乎像在笑一般。
周圍的溫度似乎又降下了一絲,只見那稻草人原本空白的眼仁中心浮現出一個黑點,黑點逐漸的變大,兩隻空白眼仁中逐漸出現了兩隻昏黃的瞳孔,瞳孔中隱隱翻出一抹白色就倒地,隨之化爲灰燼。
其他的稻草人看見這般境況,全都呆呆的站在原地。
突然從草人中間,我發現了那個給我帶路的小稻草人,它在稻草人中間默默的哭泣。
“喂,你好啊!小稻草人。”李伯奇怪的望着我,好像在看動物園的大猩猩一樣。
“嗚嗚嗚~”那個稻草人止不住的哭泣聲打破了剛纔的寧靜,我竟然一點兒都沒覺得害怕,衝過去將這個小稻草人拉過來。
看着它嗚嗚的哭泣,我在想,它肯定有自己的原因。還是李伯見多識廣,定定地看着小稻草人的身體,發現身上有明顯的傷痕。
“過來,讓我看看。”李伯再拉過身邊的一個稻草人。
“大膽兒,你看。”我順着李伯的手指看過去,一條條鮮紅的血印,再細看,發現身邊的稻草人身上都有這些個血印。
原來這稻草人是一羣受訓的奴僕,它們是那些慘死的人的靈魂加上野外的稻草,被惡意做成稻草人,在這林中受命抓捕人類以供使用。
由稻草人帶路,我和李伯去朝着林中深處走去,一路上樹上的烏鴉依舊在“哇哇亂叫”,可是我拿着手中的桃木劍,跟着李伯的腳步,絲毫沒有半點兒害怕和顧慮。
李伯看着手中的符,皺着眉說道:“似乎這次有點小麻煩,倘若我沒猜錯,這林地曾經是一個聚屍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