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膽,醒醒,你怎麼了?”趙德柱驚慌地拍打着我的臉。
我衝他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你剛纔說的趙老是誰啊?”
“趙老?什麼趙老?不是趙老四嗎?”他莫名其妙地問道。
“你剛纔說的啊,說我像趙老那樣嚇你。”我驚訝地說道,這纔過去幾分鐘啊,怎麼趙德柱就已經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趙德柱想了一會兒,說道:“我沒印象我說過這話,不過我看你臉色很白,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帶你找個賓館先歇一會兒吧。”
我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只說我要回四爺家了。村裡人一般睡得都晚,我現在是藉助在四爺家,要是整夜不歸,讓四爺四奶奶擔心也不好。
沒想到,趙德柱卻將我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說,你真的忘了趙老四是誰?你忘了他爲什麼要離開趙家村了嗎?”
“爲什麼?”我奇怪地問道。
“因爲他殺了人!”趙德柱將嘴巴湊在我的耳邊,呼出的氣體鑽進我的耳洞,竟然讓我冷得打了一個寒顫。
“他老婆當年偷漢子,他一氣之下,拎着把斧頭就將那對狗男女給砍了。然後他家就開始出怪事,人們都說半夜的時候,會聽到他老婆的哭聲呢!趙老四受不了,就搬走了……”
我忽然想起了當初在四爺家蹲廁所的時候見到的那一幕,原來那個年輕男子果然就是四爺!只是那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情景重現?
“嘿嘿,怎麼樣,嚇到了吧?你還要回他家睡覺嗎?”趙德柱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讓我看了很不舒服。
“嚇個毛線!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去做大保健吧!”我沒好氣地說道。
“算了,我一個人去有什麼意思,回去洗洗睡吧。”他悻悻地說道,然後又問我:“你坐哪路車?
“62路。”託他的福,我還記得回城中村的路線。
“你也坐62路?那正好,咱們一起走吧。”
他拉着我尋找公交車站牌,我驚訝地問道:“你住在哪裡?”
“康橋城中村。你不會也是吧?”
我頓時啞然失笑,他還真說對了。
因爲是晚上,公交車上的人很多,我和趙德柱拉着扶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喂,德柱,今天坐飛機的時候,我看見你在拍照,那你有沒有拍康橋城中村的照片?
他點了點頭,卻又一攤手:“不過相機我放在老闆的車上,他已經帶回去了。”
我忙道:“那沒事,你在飛機上看康橋村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趙德柱想了想,說道:“沒覺得哪裡奇怪,你說的‘奇怪’指的是什麼?”
我試着提醒他:“就是有沒有發覺康橋村上面籠罩着一層黑雲,下面的村子怎麼看也看不清?”
他搖搖頭:“沒印象了。要不下次我把照片調出來給你看不就好了嗎?”
“那好吧。要不我跟你老闆說一下,明天就去他那裡上班。”其實早在那位老闆提出來讓我去他那裡上班時,我就已經動心了,不管他給我多少錢,只要能管吃管住、不克扣工資就行。
車子不停地停下又啓動,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站了,我無意間掃視了一下車廂,發現身邊站着一個老頭,又幹又瘦,竟像是昨晚上幫我抵擋衆鬼的那個老頭。
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恐怖經歷,心裡竟有些猶豫起來。萬一再遇到昨晚那樣的事情,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逃得掉?
“德柱,要不……咱們今晚找個旅館什麼的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康橋村怎麼樣?
趙德柱奇怪地看着我:“爲什麼?已經快到了啊,下一站就是。”
車很快就到站了,我和趙德柱下了車,今晚的月色出奇得好,地面上亮堂堂的,這讓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這個點路上的人已經很少了,我和趙德柱結伴往村裡走。村子到主幹路中間有一大片耕地,裡
面種着芝麻綠豆棉花等各種作物。
我驚訝地看到路左邊的一塊地,裡面竟然有一塊墳墓,墓碑上竟像是放着一疊錢。
我讓趙德柱用手機的手電筒照照,發現是一疊紅色的毛爺爺,本來錢出現在墓碑上人們想當然地就會覺得是冥幣。
但我昨晚上不明不白地給出去一千元,心裡一直有個隱隱的渴望,就是能想辦法找回來。所以看到這一疊錢,不管是不是真錢,我都想要去看看。
趙德柱本來也有點害怕,但想到我們兩個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跟個娘們一樣膽小如鼠也太可笑了。加上那疊錢實在誘人,所以最終我們兩人還是忍不住溜進了墓地。
趙德柱一把抓起那錢,用手電一照,竟然是真的!我們兩個興奮無比,將錢往兜裡一塞就打算回到路上。
然而,剛走了兩步,我卻覺得我的腳步意外地沉重。趙德柱往我的腳上一照,驚訝地說道:“你踩到紙錢灰燼了!”
我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他卻焦急地說道:“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踩到紙錢灰,就留下了印跡,墓裡的鬼魂會追出來纏上你的。”
“那怎麼辦?”我頓時手足無措。
“快跑啊!”他拖着我就跑,我的腳步卻像灌了鉛似的,很難邁出幾步。
趙德柱見狀,急急忙忙地摞下了一句話:“我去喊人過來幫你!你在這裡別動,記住,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別回頭,堅持到公雞打鳴就行了。”然後就腳底抹油了。
我只能憤憤地咒罵一聲:“臥槽!”
他一走,空曠的野地裡頓時安靜了下來,風也大了起來,吹得我直打哆嗦。
後背的汗毛驀然全部直豎了起來,我感到我的雞皮疙瘩已經佈滿了全身,一種癢酥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我的身後傳了過來,讓我的牙齒都開始打顫。
我不敢回頭,眼睛拼命搜尋着四方,尋找着可以用來自衛的東西,手也開始在身上亂摸着,幻想着能掏出什麼秘密武器來。
(本章完)